《星际之凌夜寒》桑一酒

35、章三五.一年一班 诶，你说你

　　第35章.一年一班
　　凌夜寒与不期的对决仍在继续。
　　不期一个翻跃避开锋锐的冰刃，落地瞬间甩出三枚鎏金色的飞弹，一边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
　　“我今年十岁，看你身形，应该和我差不多，可你的实力又不太像我的同龄人。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
　　侧头利落地闪过飞弹，凌夜寒两指一并，指尖凝聚的冰棱骤然崩碎，化作漫天细碎的冰晶，向着不期周身笼罩而去。在心里默数的倒计时一分一秒流逝，与秦朗约定的时限即将到达，他要结束这场对决了。
　　如果没有灰衣少年清亮的声音从对面传来的话。
　　“该不会是……某个被封印了百年的老怪物吧？”
　　这过于离谱的猜测，让即便是对不期的垃圾话过耳不闻的凌夜寒，也不自觉地指尖微顿，原本对准不期心口的那枚冰晶竟偏移半寸，最终擦着灰发少年的左肩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自己竟然会被对手的话语所左右！——这般大意，在凌夜寒过往任何一次战斗中都从未有过！
　　纯白的瞳孔骤缩，冰晶在空气中一瞬粉碎消失。凌夜寒向后跃起，拉开与不期之间的距离，落地的瞬间，洁白的眼睫随着四肢低垂而下，最终整个人沉寂在了偌大的场地中央。
　　他在反思自己的错误。
　　是自己贪恋战斗的时光而留手拖延；是自己心绪飘摇，才被荒谬言论轻易扰动；是自己……变得软弱了。
　　原来，对于自出生起就在地狱中挣扎求存的野兽而言，安稳平和的环境反倒酿出了最无痕却致命的毒药。
　　想明白了这点，凌夜寒眼底最后一丝活泛的气息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空气仿佛被无声分隔开，带着凛冽的杀意，将周遭的温度生生压至冰点。不期显然也察觉到对面传来的那股陡然凝滞的压迫感，原本咧开的笑弧稍稍收了收，脚步下意识后撤半步，摆出了防御的架势。
　　可那张嘴倒还是没闲着：“哎哟，这冷气儿……疯子，你真不考虑去应聘一个移动制冷机吗？我现在只能祈祷星网没写实到能让人感冒的程度。”
　　少年清朗的声音还未落地，一瞬间，冰弦微震，无声无息地撕裂了空气，连原本能拦住凌夜寒的鎏金盾都被一并洞穿，留下三道几乎要隐入虚空的轨迹，最终悬停在空中——
　　一道直指不期眉心，一道在不期右眼前剧烈震颤，而最后一道……
　　不期的笑意僵在脸上，再难掩住后背渗出的细密冷汗，尾椎骨处传来的刺骨杀机仿佛要碾碎一切生机，告知着自己，第三根弦已然准备就绪。
　　已经吵闹了数十分钟的擂台终于安静了下来。
　　不期看着对面再无情绪波动的白板人形，知道自己再无机会。他缓缓抬起双手，掌心朝前，一个标准的认输手势。
　　【挑战成功。】
　　在光屏播报声音出现的下一瞬，墨弦如烟云般消散。
　　凌夜寒垂眸敛息，看了眼时间，距离7点还有13分42秒。
　　这时间，不够自己匹配大到实力相当的对手再畅快打一场，倒不如提前出去修整一下，甚至还来得及吃个丰盛点的早餐。
　　想着，凌夜寒调出自己的个人界面，正准备按下退出键，指尖都已经要按上屏幕了，侧边突然窜出一只手。
　　竟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身边的不期。
　　不期本想拉住凌夜寒，却在即将触碰到袖角的刹那顿住，像是被无形冰霜冻住一般，悬停在空中。
　　凌夜寒顺着那只手看向它的主人，泛着冷气的眼神里透着一分难以察觉的疑惑。
　　【这是还想再打一场？】
　　可能因为不期那副活泼的样子能让自己幻视苏沐阳，大开大合的战斗之间，又有几分优雅姿态让人联想到自小受到贵族教育的秦朗，凌夜寒并不讨厌眼前这个能跟自己打得有来有回的灰衣少年。
　　若是平时没事的时候，不期的约战邀请自己也是能欣然接受，甚至可以说很欢迎。但现在不行，七点，他需要准时出现在宿舍客厅，以完成他与秦朗的约定。
　　除了母亲，没有人的优先级能比秦朗和苏沐阳更高。
　　想着，凌夜寒又将视线转回，不再理会不期的阻拦。可食指按下的瞬间，突然一个好友申请界面弹出，界面的确认键竟然恰好覆盖在退出键上。
　　下一秒，凌夜寒的好友列表上又多了一个奇怪的灰色头像。
　　“加个好友吧，难得遇上如此投缘的对手！”也不知道不期从凌夜寒从始至终的沉默里如何得到这个结论的，“下次再战，我可不会再输了。”
　　“到时候，疯子，”黑色风衣的宽大帽檐遮住灰发少年的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副灿烂的微笑，“我会得到你的名字，作为我的战利品！”
　　凌夜寒指尖在删除选项上悬停半晌，最终被一丝陌生而浅淡的情绪拉住动作，到底将这个能和自己打的有来有回的少年留了下来。接着他果断甩手，按下了退出键，没有再给不期阻拦自己的时间。
　　等凌夜寒再睁开眼，半透明的虚拟仓舱盖无声滑开，清冽的风裹着暖意拂过额角，晨光微醺，投射在一旁摆放整齐的休息躺椅上。
　　将星网里发生的一切都从脑海里彻底清空，凌夜寒回楼上自己的房间，花两分钟冲了个淋浴，洗掉身上残留的营养液，再换上衣柜里万年不变的黑色短衫配同色长裤，落地镜面映出黑发少年利落的轮廓。
　　脚步踏在木质扶梯上，却没发出丝毫声响。凌夜寒快步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目光顺着熟悉的笑闹声落到窗边。
　　晨光透过占据跨层的巨大落地窗倾泻而下，落在苏沐阳专门拉表选出来的米色沙发上，像一层融化的蜜糖，温柔包裹着两个少年。
　　秦朗姿态优雅的坐在沙发一侧，翻阅着一本泛黄的纸质书籍。另一边，躺在沙发上的苏沐阳那头棕色卷发压在秦朗腿上，软乎乎的翘起几根呆毛，举起的手里的游戏正打的激烈。
　　明明凌夜寒下楼没发出一丝脚步声，各自干着自己事情的两人还是发现了他的出现。
　　秦朗轻手合上书籍，放到侧边桌上，空出的一只手轻轻揉了揉苏沐阳的卷发，指尖沾上晨光微温的碎影。
　　那双淡蓝眼瞳泛着丝丝暖意，转头看向凌夜寒。
　　“早安，阿寒。今天的早餐是阿阳点的，你的份在桌子上。我还给你补充了一管营养液——我知道你需要这个。”
　　另一边，苏沐阳愉快挥别游戏里找来的陪玩，腰腹用力，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赤脚踩在微凉的实木地板上。
　　“老寒老寒，快吃早餐！我们十分钟后就要出门了！今天我可是点了超级好吃的‘滴里嘟噜转转转’，老秦都说好吃，你快尝尝！”
　　和苏沐阳一起坐到凌夜寒两侧的秦朗，眼里难得掠过一丝震惊。
　　虽然他已经尝过这份早餐了，也觉得味道着实不错，但他还是第一次听苏沐阳说起这份早餐的名字。
　　“阿阳，这份……嗯，‘滴里嘟噜转转转’的名字……？”
　　到底是什么样的厨师才会给自己的作品起这么个名字？它真的能上菜单吗？真的有客人会点这么奇怪的套餐吗？
　　看着凌夜寒吃着吃着，苏沐阳又馋了起来。
　　眨巴两下那双暗金色眼瞳，苏沐阳无声地盯着凌夜寒捏着筷子的修长手指好一会，终于用“意念”驱使着凌夜寒从自己盘里夹了一大块奶油蟹柳煎蛋，塞进自己张得大大的嘴里。
　　“啊——唔！”
　　听见秦朗的问题，一边嚼吧嚼吧把嘴里的美味满足咽下，苏沐阳顺手点开自己的智脑，给秦朗展示了一个非常华丽的个人主页。
　　“滴里嘟噜学长，据说皮下是本校三年级的一名学生，热爱做饭，手艺已经得到学校大厨的认可推荐。”秦朗将页面向下划拉了一下，确实是好评如潮。
　　“他的套餐挺受欢迎的，早餐还限量，我可是抢了很久才抢到的。好吃吧~”最后一个问题显然问的对象是凌夜寒。
　　卡着时限把一大盘“滴里嘟噜转转转”吃完，凌夜寒拿起一旁的营养液仰头饮尽。
　　“不赖。”
　　“芜湖，老寒的二字评价~不枉费我在校园网上找了那么久。”
　　苏沐阳笑得眼睛弯成两弯月牙，指尖在智脑光屏上翻飞成残影，短短数秒，便热情洋溢地给那位“滴里嘟噜学长”写了篇长达五百字的五星好评。
　　将吃完的空盘子放进回收槽，苏沐阳从裤兜里翻出三颗星星包装的薄荷味能量糖，左右各一抛，一人一颗安排的明明白白。
　　“走了走了，这节课可是老严带的队，迟到容易完蛋。”一边说着，苏沐阳左手拉着凌夜寒的衣角，右手顺势挎住秦朗的胳膊，像只欢快的小麻雀，蹦跶着就往别墅外走去。
　　老严，即严冽。作为凌夜寒三人接触到的第一位帝国第一军校的教师，人如其姓，十分严厉，堪称刺头学生们最严厉的父亲。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为战斗系院长的严冽要来带他们一年生的课程，明明根据苏沐阳打听到的消息来看，在他们入学之前，严冽似乎并不负责基础教学。
　　不过无论因为什么原因，能被学校之中战力数一数二的教师亲自指点总归不是坏事。
　　被苏沐阳拉着走，秦朗也不反抗，只是路过别墅大门的时候稍稍侧身伸手，从门边的储物格墙上取下一个银黑色渐变的背包挎到另一边的肩上。
　　那里面装着他昨晚就整理好的几件无法用智脑替代，但又必须得带的上课用品。
　　也没办法，毕竟苏沐阳只愿意带自己感兴趣的“小玩具”出门，而凌夜寒又被秦朗和苏沐阳“惯坏”了，只要是三人一起出门，就啥也不带，全凭其他两人做主。
　　算来算去，最后也只有三人中唯一一个还有点责任感在身上的秦朗，默默担起了重任。
　　另一边，同样被苏沐阳拉着走的凌夜寒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黑眸虚无地盯着前方某处，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起下课后的行程了。
　　按照和秦朗的约定，只有这门任谁都不允许请假的实战模拟课凌夜寒必须参加，因此课后其余时间他都可以自由安排。
　　凌夜寒已经设想好了。
　　等下课了，他会先去训练室把今天的基础训练完成，再去找【思】导师申领一份临时训练单，纠正自己因为安全平稳的校园生活而不自觉放松下来的错误心态，最后回到星网上继续完成导师布置的战斗任务。
　　凌夜寒在脑子里把时间表安排的明明白白，人也刚好被苏沐阳拉着踏出了别墅的庭院大门。
　　门外，苏沐阳提前从车库调出的两架单人飞行器已经静静地悬浮在车道上。棕发少年熟稔地唤出智脑界面和秦朗确认了飞行路线，便一人一台地上了飞行器。
　　至于明明是三人一同出门上课，苏沐阳却只从车库调出两台单人飞行器的原因……
　　安静的站在飞行器旁，活动着手腕脚踝的凌夜寒已经做完了热身，挺拔的身影立在晨光里，整个人蓄势待发。
　　其实早在入学第三天，秦朗就帮他们三人都申请好了校内通行的飞行器配额，今天只调出两台，是三人事先商定好的安排——凌夜寒打算靠双脚跑完全程，代替今天被课程冲掉的那部分基础训练。
　　苏沐阳和秦朗也不担心凌夜寒跟不上他们——倒不如说，他们更担心在校园里被强制限速的飞行器能不能跟上凌夜寒的速度。万一到时候凌夜寒一个提速跑没影了，估计他们还得满校园找人。
　　毕竟这应该算凌夜寒入学以来的第三次出门，占据了一整个星球的帝国第一军校对他来说，跟迷宫也没什么差别了。
　　于是一路上，正在赶早七的军校师生们便看到两架飞行器以最高限速疯狂向前冲去。
　　“一看就知道，又是哪个新来的要迟到了吧。”一位红发学长笑着调侃道，一旁同行的褐发学姐也跟着接话。
　　“看方向是去南区的，算算时间，新入生也该上实战模拟课了。”
　　“实战模拟课啊……”不知想起了什么，少年远眺着，神情有些飘忽。一旁的少女也被勾起了些许糟糕的回忆，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她实在不愿再体验一次那地狱般的课程了。
　　或许是想转移注意力，少女将话题又转回了方才遇见的那两架飞行器。
　　“话说，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两架飞行器中间，好像夹着个人？”尤其在通体银白的机身之间，那一抹黑色格外扎眼。少女原本以为是自己错看了飞行器表面的纹路，可此刻细细回想，那轮廓似乎真是个人形。
　　少年愣了愣，抬手抓了抓自己炸毛的红发，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刚才那速度太快我没看清，难不成真有新生敢跟限速飞行器比速度？”
　　那不都是高年生才会干的事情吗？
　　这边话音刚落，后方转角处又走出两个赶课的学生，听见这话忍不住插了嘴。
　　“你们说的那个夹在飞行器中间的黑头发对吧？我看见了！速度真的好快，感觉飞行器都差点追不上他诶。”
　　“我天……现在的新生都这么卷了？”红发学长摸着下巴感慨，
　　学姐笑着摇了摇头，两人说着话转过了弯，把这桩小小插曲抛在脑后。
　　而此时被讨论的当事人，已经稳稳站在了南区实战模拟馆的大门口。
　　在等待秦朗和苏沐阳停好飞行器的间隙，凌夜寒已经调整平稳了呼吸，只是寸短的黑发因着薄汗贴在额角，让他感觉不太舒服。恰在此时，秦朗和苏沐阳停好了飞行器，正从步道侧方往这边走来，与凌夜寒汇合。
　　到了场馆门口，一对上那双清澈的黑眸，秦朗便看懂了凌夜寒无言的询问。他淡色的薄唇勾起柔和笑意，伸手从肩上小包里翻出一张带着淡淡薄荷味的一次性手巾递给凌夜寒，顺便替他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凌夜寒也不道谢，只接过手巾擦干额角的汗水，随后拎着手巾走向道路对面的废弃口。
　　苏沐阳黏糊着靠着秦朗，一边看着去扔垃圾的凌夜寒神色漠然的走回来，一边用脑袋蹭了蹭秦朗的颈窝，像只慵懒的猫儿，嘴里小声嘟囔着。
　　“从我们宿舍到这里至少有个十公里了吧，老寒这家伙，维持着和飞行器一样的速度跑这么远，居然连汗都没流几滴……”
　　尽管他们对凌夜寒的体能早有预料，但每次亲眼目睹时，心底仍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实在难以想象，这匹“怪物”竟会是他们的同龄人。
　　秦朗没有接话，碧蓝眼眸依旧温柔的注视着凌夜寒，只伸手揉了揉苏沐阳柔软的发顶，指尖传递出的温热触感让怀里的少年舒服地眯起了眼。
　　身为“怪物”的挚友，他们怎么会不知道这份强大的背后，是99分的天赋，搭配上101分的努力。不惜日夜，无惧风雪，那份近乎自虐般的苦修，才铸成如今实力碾压同龄人的凌夜寒。
　　见凌夜寒走得近了，秦朗动作轻柔的将腻在怀里的苏沐阳扶正，三人并肩迈入身后那扇巨大的合金大门。
　　实战模拟课作为第一军校闻名帝国的硬核课程，其专用教室与其说是教室，倒不如说是一个占地上万平方米的超大型模拟舱。此时提前到场的一年一班小萝卜头们站在这片空旷的钢铁穹顶之下，显得格外渺小。
　　看着刚迈过门，卡着点到的凌夜寒三人，早已列队整齐的同学们纷纷用余光隐晦地打量过去。对于这奇特三人组，他们也是“慕名”已久了。
　　别的先不说，就说今天已经是开学第二周的第一天了，可他们这群同班同学竟没有一人能与凌秦苏三人中的任何一位达成友善及以上的“好感度成就”。
　　难道是因为他们全员自信高傲到不想和帝国第六皇子、巨富苏家长子、年级武系首席搞好关系吗！
　　是他们根本找不到机会！
　　先说站在最右侧、正侧身温柔微笑的看着身侧二人的蓝眼少年，秦朗。作为帝国尊贵的第六皇子，关于这位皇子的传奇故事或真或假、或多或少的他们也都有所耳闻。
　　可能是因为幼时的种种遭遇，金发皇子的性格是皇室中少有的温文尔雅。不过，虽然秦朗看起来是三人之中最好沟通的人，但细细盘析便能发现，没有人能与这位皇子有所深交，除了那特殊的二人。
　　再来是黏着两侧少年、正在顽皮笑闹的，在传闻中仅仅是一个外表可爱、热爱美食、人畜无害的富家少爷，苏沐阳。
　　可从那场他们没有参加，只有耳闻的“一年级结业考试”中传出来的种种证据都证明了，苏沐阳并没有他表面上展示的那般天真无邪。
　　而且开学至今，除了必须参加的课程外，他们根本逮不住苏沐阳，更别提交际沟通了。更多时候，他们这群苏沐阳的同班同学反而只能在高年级的学长学姐的口中听到几则关于苏沐阳的消息。
　　那些消息往往带着几分夸张，像是他参加的某个有趣的协会，又或者组织了什么有趣的活动。苏沐阳只用了短短两周就成功混入高年级的社交圈，这份社交能力简直震惊同班所有人。
　　最后，站在最左侧的那个任由苏沐阳挽着自己手臂笑闹的沉默少年，就是帝国第一军校立校至今，最神秘，也是最狂傲的新生武系首席，凌夜寒。
　　首位缺席了入学考，却又在开学直接空降成为一年级的武系首席。明明是个冷漠无匹的人，却又在开学典礼的首席发言中说出那般狂妄的话语。
　　最后，也是最令人震惊的一点，凌夜寒竟然在公开擂台上成功击退了二年级的武系首席，击败了三年级的武系首席。当时那场对决上就有明眼人看出来，他们的这位同龄人，实力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击弦”级！
　　身为新生却拥有如此骇人的实力，这堪称帝国第一军校建校以来前所未见的异数。
　　虽然没有明说，但其实班里大半人都动过结交的心思——能考进帝国第一军校的，哪个不是怀揣野心的天之骄子。若是能早早和这三个注定会站到金字塔顶端的同龄人搭上线，对自己未来的发展百利而无一害。
　　可前次的几番试探下来，所有人都碰了软钉子，这三人组从始至终都把圈子焊得死紧，没有半点外人挤进的空间。
　　苏沐阳，彻头彻尾的“影子同学”，课是正常的上，就是下课铃一响人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周围的同学们别说搭话了，就连想蹲人都找不到地方蹲。
　　而首席凌夜寒，充分利用自己的首席特权——他压根不上课。绝大多数时间都闷在别墅里闭门苦修。班里大半人都是今天才第二次见到凌夜寒的人——第一次是在开学典礼的首席演讲上。
　　至于秦朗，他倒是会按时来上完所有课程，大家凑上去搭话时，他也是一副温文有礼、耐心倾听的模样。只是那字字句句应对得滴水不漏的得体模样，让人舒心之余，总有几分不知从何而来的违和之感。
　　直到今天目睹三个人并肩站在一处，在场的人才后知后觉品出了那点违和感的来源——秦朗脸上那抹恰到好处的温柔微笑，只有在转头看向打闹的苏沐阳和身侧沉默的凌夜寒时，才会从眼底漫出与之相配的、真切的暖意。
　　如此三人站在一起，仿佛框出一处无形的空间，空间内外，没有任何事物流通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