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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与真少爷成婚   车子驶 ...

  •   车子驶过深夜的街道,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格外清晰。沈景行靠在副驾上,指尖还残留着聚阳玉的余温,他侧头看顾云舟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暗夜里泛着冷白的光。

      “今天这事,太巧了。”沈景行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宁静,“婉娘的执念本不该这么重,那支银簪上的怨气,像是被人动过手脚。”

      顾云舟转动方向盘的动作顿了顿,后视镜里映出他深邃的眼眸:“你也察觉到了?那道引魂符本该顺利安抚残魂,可中途突然有股外力在拉扯婉娘的怨气,若不是你及时用聚阳玉稳住阵脚,恐怕会闹出更大的乱子。”

      车在家门口停下,顾云舟解开安全带,伸手替沈景行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衣领:“先上楼,外面凉。”

      推开家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顾云舟换鞋时,沈景行注意到他风衣下摆沾着一片极淡的黑雾,像是墨汁滴在水里晕开的痕迹,伸手去碰的刹那,黑雾竟像活物般蜷缩了一下,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别碰。”顾云舟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是‘影阁’的东西。”
      顾云舟将沈景行的手腕往回带了带,避开那缕消散的黑雾,指尖在他腕间轻轻摩挲着,像是在驱散残留的阴冷气息。

      “影阁是百年前就存在的邪术组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与平日温和截然不同的凝重,“最早是一群被逐出正统道门的术士搞起来的,他们不信轮回,不尊阴阳,只信奉‘怨力为尊’。”

      沈景行眨了眨眼,想起《渡厄手札》里那些用朱砂画着叉的记载,隐约有了些印象:“我好像在书上见过只言片语,说他们……拿活人炼魂?”

      “不止。”顾云舟走到玄关处,将沾了夜露的风衣挂好,转身时眼底掠过一丝寒意,“他们收集枉死者的怨气,用秘法炼化后做成‘煞器’——就像婉娘那支银簪,原本只是普通的信物,被他们动了手脚,怨气才会越来越重,甚至能影响活人的心智。”

      他顿了顿,走到桌边倒了杯热水递给沈景行:“寻常邪祟靠怨气滋生,可影阁不一样,他们是在‘养’怨气。你见过养蛊吗?他们就像养蛊人,先让魂魄产生执念,再用秘法放大这份执念,等到怨气浓得化不开,就抽出来炼制成器。”

      他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沈景行的脸颊:“别担心,他们筹谋了百年都没成,现在有我在,更不可能让他们得逞。”

      沈景行看着他眼里的笃定,心里的寒意散了些,却又想起一事:“那之前城西的凶宅案,还有医院里的婴灵骚动……”

      “都是他们的手笔。”顾云舟点头,“城西那宅子的主人,生前被至亲背叛,怨气本就重;医院的婴灵,是母亲带着执念流产留下的……这些都是影阁眼里的‘好材料’。他们像秃鹫一样盯着人间,哪里有怨念,哪里就有他们的影子。”

      沈景行抿了口热水,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那他们有首领吗?总不能是一盘散沙。”

      “有。”顾云舟的眼神沉了沉,“代号‘骨使’。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手里有支‘骨笛’,一吹能引万魂躁动。据说他活了快两百年了,靠着吸食怨魂的精气续命……”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鸦鸣,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顾云舟眼神一凛,猛地转头看向窗外。月光下,院墙上不知何时落了一只乌鸦,正歪着头盯着屋里,一只眼睛是浑浊的灰白,另一只却泛着诡异的红光——那是影阁用来监视目标的“信使”。

      “看来,我们聊的话,有人听见了。”顾云舟冷笑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聚阳玉,玉身瞬间散发出暖融融的光,窗外的乌鸦惨叫一声,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夜色里。

      “他们盯上婉娘的魂魄,是为了那支银簪里的执念?”沈景行倒了杯温水递过去,看着顾云舟仰头喝水时滚动的喉结,忽然觉得白天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都抵不过此刻灯下的安稳。

      顾云舟放下水杯,指腹摩挲着杯沿的纹路:“影阁最近动作频繁,上个月城西老宅的凶煞,还有前阵子医院里的婴灵,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他们在找一样东西,或者说,在找一个能承载极致怨念的容器。”

      他忽然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沈景行的头发:“不过今晚你表现很好,那道安抚符画得比上次稳多了。”

      沈景行脸颊微热,从口袋里摸出顾云舟塞的那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薄荷的清凉在舌尖漫开:“我总觉得,他们的目标不止是魂魄。上次在地府档案库,老李说有几卷关于‘轮回裂隙’的卷宗不见了,会不会和影阁有关?”

      顾云舟的眼神沉了沉,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的月光被一层淡灰色的雾气笼罩,隐约能看到远处的树梢上停着几只乌鸦,眼睛在夜里泛着红光。

      “轮回裂隙一旦被打开,人间和地府的界限就会模糊,到时候无数怨魂会涌入阳间,那才是真正的灾难。”他转过身,指尖轻轻敲在沈景行心口的位置,“而你身上的聚阳玉,是唯一能暂时封印裂隙的法器,这也是他们最近频频试探的原因。”

      沈景行愣住了,嘴里的糖突然没了味道。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初窥门径的渡厄人,却没想到早已被卷入这么深的漩涡。

      “别怕。”顾云舟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我不会让他们伤到你。”他的目光落在沈景行脖子上挂着的半块玉佩上,那是和他自己脖子上那块能拼合的龙凤佩,“当年师父把聚阳玉交给你时,就说过你是天生的‘镇魂体’,只是你自己还没完全觉醒。”

      沈景行低头看着掌心的纹路,忽然想起《渡厄手札》里夹着的那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旁边写着“以魂养玉,以玉镇魂”。他以前不懂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恐怕和自己的身世脱不了干系。

      “影阁的首领是谁?”沈景行抬头问,眼里的迷茫已经变成了坚定。

      顾云舟走到书架前,抽出最上层的一本《山海经》,翻开后里面夹着一张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骷髅纹样:“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代号‘骨使’,据说能操控死人的骸骨,手段极其阴毒。”

      他将令牌放回书中,转身时撞上沈景行的目光,忽然笑了:“很晚了,先去洗澡。明天我带你去见老李,他那里有影阁最近的活动记录。”
      沈景行洗完澡出来时,看到顾云舟坐在沙发上翻《渡厄手札》,月光透过纱窗落在他身上,像是镀了层银霜。他走过去挨着顾云舟坐下,头发上的水珠滴在对方的手背上。
      “下次别用冷水洗。”顾云舟转身从浴室架子上取了条干净的毛巾,回来时沈景行正用手抓着湿漉漉的发梢,水珠顺着脖颈滑进睡衣领口,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无奈地摇摇头,抬手将毛巾罩在沈景行头上,轻轻按压着吸干水分。

      毛巾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混着淡淡的皂角香。顾云舟的动作很轻,指腹偶尔蹭过耳后细腻的皮肤,引得沈景行微微瑟缩。“别动。”他低声说,指尖顺着发丝梳理,将纠缠的发结一一解开,“湿着头发睡觉,明天该头疼了。”

      沈景行乖乖垂下眼,能闻到顾云舟袖口飘来的檀香,混着毛巾的暖意,像被一张柔软的网轻轻裹住。他忽然想起刚认识时,这人总端着一副清冷的架子,连递东西都隔着半尺距离,哪像现在这样,连擦头发都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吹风机在哪?”顾云舟拿起毛巾看了看,发丝还带着潮气,便起身去翻柜子。沈景行忙说:“在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上次你给我买的那个。”

      顾云舟果然从抽屉里摸出个白色的吹风机,插上电试了试风力,调至温和的档位才走回来。暖风“呼呼”地吹着,他一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轻轻拨动沈景行的头发,让热风均匀地扫过每一缕发丝。

      沈景行的头发不算长,却很软,被暖风烘得蓬松起来,像团毛茸茸的云。顾云舟的指尖穿过发丝时,能感觉到他微微的战栗,不是因为冷,倒像是被痒意勾着,肩膀都绷得轻轻发颤。

      “痒?”顾云舟低笑一声,放缓了动作,指尖避开耳后敏感的地方,只顺着发尾慢慢梳理,“快好了,再忍忍。”

      沈景行把脸埋在膝盖里,闷闷地“嗯”了一声,耳根却悄悄红了。暖风吹散了水汽,也吹得他眼皮发沉,白天的紧张和夜里的惊悸,在这一刻都被揉碎在温柔的风里。他能清晰地听到顾云舟的呼吸声,和吹风机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像首安稳的催眠曲。

      吹风机停了的时候,沈景行几乎要睡着了。顾云舟拔掉插头,将吹风机放回抽屉,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确认全干了才放心。“去床上躺着吧。”他轻声说,指尖替沈景行拂开额前的碎发,“我去倒杯温牛奶。”

      沈景行点点头,慢吞吞地爬起来往床边走,脚步还有些发飘。刚掀开被子,就听见顾云舟在身后说:“对了,今晚别靠窗睡。”

      他回头时,正看见顾云舟往窗台上放了一小碟糯米,糯米上还撒了点朱砂。“防着点影阁的小动作。”顾云舟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安心睡,我在客厅守着。”

      沈景行心里一暖,忽然拉住他的袖子:“一起睡吧。”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妥,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我、我的意思是,床够大,你不用守在外面……”

      顾云舟的眼神柔得像化不开的水,他反手握住沈景行的手腕,轻轻捏了捏:“好。”

      牛奶的热气在床头柜上氤氲,沈景行窝在被子里,看着顾云舟关了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夜灯。身边的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带着熟悉的檀香气息。他往顾云舟身边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肩膀,才小声说:“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顾云舟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带着笑意。

      “谢你……”沈景行想了想,却觉得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谢你在。”

      鼻尖闻到顾云舟身上淡淡的檀香:“你说,婉娘和阿元要是生在现在,是不是就能如愿了?”

      “或许吧。”顾云舟,“但每个时代都有各自的枷锁,我们能做的,就是帮那些被困住的人解开枷锁,不管是活人还是魂魄。”

      他忽然低头,在沈景行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睡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沈景行闭上眼睛,听着顾云舟平稳的呼吸声,渐渐沉入梦乡。他没看到,顾云舟在他睡着后,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黑暗,眼神冷得像冰。窗台上的那盆绿萝,叶子不知何时全都蔫了下去,根部渗出黑色的汁液——那是影阁的“骨粉”,意味着他们已经找到这里了。

      顾云舟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给老李:“鱼上钩了,准备收网。”

      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第一声沉闷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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