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次结一次，这剧本我熟悉》冰美式和牛奶

13、与真少爷成婚 雨停时

　　雨停时已是后半夜，顾云舟指尖凝着淡金色的灵力，在伤口处轻轻一抹，额角的血痂便化作青烟散去。他坐在沙发上翻看卷宗，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灵压，连空气都仿佛被梳理得格外沉静。

　　沈景行端来温水和消炎药，刚走近就被他抬手按住肩膀。“不必。”顾云舟指尖划过他的手腕，聚阳玉的光芒便顺着他的指尖流转，“你的灵力恢复得不错，刚才那道符，咒印稳了三成。”

　　沈景行看着他毫无痕迹的额头，忍不住咋舌：“你这自愈能力也太犯规了。”

　　他翻开一页档案，指尖点在一张病历上，“影阁要找的下一个纯阴命格，应该是这个叫林晚星的女孩。”

　　病历照片上的女孩约莫七八岁，梳着羊角辫，眉眼干净得像初雪，出生日期标注着“冬至子时”。沈景行凑近看去，病历备注里写着“先天体弱，阴气缠身”。

　　“纯阴至寒，正是血祭阵眼的最佳选择。”顾云舟指尖划过照片，“影阁在医院没找到人，说明有人提前把她藏起来了。”

　　“会是谁？”

　　“或许是医院里尚存良知的医护，或许……是影阁内部的人。”顾云舟合起卷宗，“不管是谁，我们必须在影阁之前找到她。”

　　次日清晨，两人兵分两路。顾云舟去查林晚星的社会关系，沈景行则拿着《渡厄手札》去了古籍馆。他记得手札里提过“纯阴养魂”的说法，或许能找到定位纯阴命格的方法。

　　古籍馆的老馆长是顾云舟的旧识，听闻来意后，从库房里翻出一叠泛黄的舆图：“这是民国时期的阴阳堪舆图，纯阴之人会在图上显影，像颗寒星。”

　　沈景行按照手札记载的方法，将聚阳玉贴在舆图中央，指尖凝聚微弱的灵力。玉身渐渐发烫，舆图上果然亮起一点幽蓝微光，位于城郊的废弃疗养院。

　　他刚要给顾云舟打电话，手机却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通后传来急促的喘息声：“是……是沈先生吗？我是市一院的护工张嫂，林晚星在我这儿，他们……他们找到疗养院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接着是张嫂的尖叫，随后便没了动静。

　　沈景行心头一紧，抓起舆图就往外跑，同时拨通顾云舟的电话：“林晚星在城郊疗养院，出事了！”

　　顾云舟的声音带着风声：“我在附近，五分钟到。”

　　废弃疗养院的铁门早已锈烂，沈景行踹开门冲进去时，正看见三个骨卫将一个中年女人按在地上，小女孩缩在墙角，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娃娃，周身萦绕着肉眼可见的寒气。

　　“放开她！”沈景行甩出黄符，朱砂咒印在空中亮起红光，正打在一个骨卫背上。那骨卫惨叫一声，转身朝他扑来，脸上的皮肤像纸一样剥落。

　　沈景行侧身避开，指尖掐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聚阳玉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骨卫被金光扫过，瞬间化作飞灰。

　　另外两个骨卫见状，竟弃了张嫂去抓林晚星。就在这时，一道符纸剑破空而来，精准地钉穿了其中一人的咽喉。顾云舟踉跄着冲进走廊，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是旧伤复发。

　　“顾云舟！”沈景行忙去扶他，却被他按住肩膀。

　　“先救孩子。”顾云舟咬着牙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淡金色的灵力，“去东边的楼梯，我断后。”

　　沈景行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抱起吓得发抖的林晚星，又扶起张嫂：“跟我走！”

　　刚跑到楼梯口，就听见身后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回头看见顾云舟被骨卫的拐杖扫中胸口，咳出一口血来。沈景行眼睛一红，将孩子和张嫂往楼梯上推：“你们先上去，我去帮他！”

　　他转身抽出铜钱剑，正撞见骨卫的拐杖砸向顾云舟的后脑。沈景行想也没想就扑过去，用后背硬生生扛了这一击。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却死死抱住骨卫的腿，吼道：“顾云舟，动手！”

　　顾云舟眼中闪过惊痛，反手将灵力团拍在骨卫头顶。那骨卫身体迅速冰封，接着“咔嚓”碎裂成块。

　　“你疯了？！”顾云舟扶住摇摇欲坠的沈景行，声音都在发颤，“知不知道那拐杖上有尸毒？”

　　沈景行靠在他怀里，后背像被火烧一样疼，却笑了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挨揍……”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沈景行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卧室里，后背缠着厚厚的纱布。顾云舟坐在床边削苹果，指尖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听见动静立刻放下苹果摸他的额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

　　“没事了。”沈景行抓住他的手，发现他指尖在抖，“你别紧张，我皮糙肉厚。”

　　顾云舟低头，额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沙哑：“下次不准再这么冲动。”

　　“那你也别总把我护在身后。”沈景行抬手抚过他的眉骨，“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的吗？”

　　顾云舟沉默片刻，拿起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喂到他嘴边：“张嫂说，影阁的人是拿着晚星的生辰八字找来的，他们能精准定位纯阴命格。”

　　沈景行嚼着苹果，忽然想起《渡厄手札》里的记载：“手札上说，纯阴命格是阴时生人，魂魄与冥界相连，影阁要拿她血祭，恐怕是想借她的魂魄当引路灯，打开轮回裂隙。”

　　“我已经在晚星身上布了结界。”顾云舟擦了擦他嘴角的果汁，“暂时安置在老李那边，他那儿有祖传的镇宅符，能瞒过骨卫的追踪。”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落在顾云舟的侧脸，给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银辉。沈景行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很珍贵，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顾云舟，谢谢你。”

　　顾云舟身体一僵，随即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伴随着温热的呼吸，竟生出种劫后余生的甜。直到沈景行喘不过气来，顾云舟才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声音低沉：“说过的，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接下来的三天，两人几乎形影不离。顾云舟教沈景行画更复杂的符咒，沈景行则缠着他讲《渡厄手札》里的典故。有时练到深夜，沈景行趴在桌上打瞌睡，顾云舟就会把他抱到床上，替他盖好被子，自己则坐在桌边研究影阁的动向，直到晨光熹微。

　　这天傍晚，沈景行在厨房煮姜汤，忽然听见顾云舟在客厅低呼一声。他跑出去，正看见顾云舟手里的罗盘炸开，指针碎成数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怎么了？”

　　顾云舟脸色凝重地看向窗外：“影阁动真格的了，他们在城西墓地设了血祭阵，用七十二个枉死鬼的怨气强行催熟阵眼。”他抓起外套，“林晚星有危险，老李那边守不住了！”

　　两人赶到老李的杂货铺时，门口的镇宅符已经烧成了灰。顾云舟踹开门，只见老李倒在地上，额头淌着血，林晚星不见了踪影，地上留着一片黑色的羽毛，比之前的更长更粗。

　　“是……是骨使亲自来了……”老李咳着血，指向后门，“往墓地去了……”

　　沈景行扶起老李，顾云舟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景行，血祭阵需要镇魂体和纯阴命格同时在场才能启动，他们抓晚星，其实是为了引你过去。”

　　沈景行看着他眼底的挣扎，反而笑了：“那正好，省得我们找了。”他握紧铜钱剑，聚阳玉在胸口发烫，“你说过，我们是最后一道屏障，总不能让屏障自己先慌了阵脚。”

　　顾云舟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走吧，去掀了他们的阵眼。”

　　城西墓地的阴风卷着纸钱呼啸，七十二根桃木钉插在地上，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阵图。林晚星被绑在阵眼中央的石碑上，脸色惨白如纸。骨使站在阵图边缘，穿着绣满鬼纹的黑袍，手里握着那支骨笛，看见他们来，发出桀桀的笑：“终于肯来了，我还以为顾云舟要护着他的小宝贝躲一辈子。”

　　“放开她。”顾云舟将沈景行护在身后，符纸剑在掌心嗡嗡作响。

　　骨使举起骨笛，笛身泛着幽幽绿光：“想要人？用镇魂体来换。沈先生，你本就是为破界而生的，何必逆命而行？”

　　沈景行从顾云舟身后走出，聚阳玉的光芒越来越盛：“我是为护轮回安宁而生的。”他指尖划过铜钱剑，朱砂在剑身上画出镇魂咒，“今天就让你看看，谁才是逆天而行。”

　　骨使冷哼一声，骨笛突然发出刺耳的音波，阵图里的血水开始沸腾，无数鬼影从地下钻出，嘶吼着朝两人扑来。

　　“景行，去救晚星！”顾云舟甩出数张符纸，在空中组成一道符墙，“我挡住他们！”

　　沈景行点头，踩着鬼影的肩膀冲向阵眼。骨使挥起骨笛打向他，却被聚阳玉的金光弹开。就在沈景行解开林晚星身上的绳索时，骨使突然吹出急促的笛音，阵图中央的石碑裂开，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股足以吞噬一切的吸力传来。

　　“抓住我！”沈景行紧紧抱住林晚星，另一只手抓住顾云舟伸来的手。三人被黑洞的吸力拖拽着，眼看就要坠下去，沈景行突然咬破舌尖，将血喷在聚阳玉上。

　　“以我精血，镇此阴阳——锁！”

　　聚阳玉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像一轮小太阳悬在半空，黑洞的吸力骤然消失，阵图里的血水开始倒流，鬼影发出凄厉的惨叫，渐渐消散。骨使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骨笛“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不可能……镇魂体怎么可能同时驱动聚阳玉……”

　　顾云舟趁机甩出符纸剑，精准地钉穿了骨使的心脏。那黑袍下的身体迅速干瘪，化作一具枯骨，唯有那双眼睛还在闪烁，充满怨毒与不甘。

　　血祭阵破的瞬间，天空突然放晴，月光穿透云层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林晚星扑进沈景行怀里，小声地哭起来。沈景行拍着她的背，抬头看见顾云舟朝他走来，嘴角带着血迹，眼神却亮得惊人。

　　“做得好。”顾云舟替他擦掉脸上的血污，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沈景行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