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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与真少爷成婚 沈景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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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行点头,翻出手机查日历:“今天就是七月半,阴气最重,阴时三刻是凌晨三点……”
“来不及了。”老李急道,“现在已经过午,要是他们今晚动手……”
“他们不会今晚动手。”顾云舟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血祭需要选在月黑风高的‘破日’,今天是中元节,天地阳气虽弱,却有祖先庇佑的气场,影阁不会选这种日子。”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渐暗的天色,“但他们肯定在今晚转移那名护士,我们得去截人。”
沈景行立刻跟上:“我跟你去。”
“不行。”顾云舟回头,语气不容置疑,“你昨晚耗损了太多灵力,聚阳玉的光芒都弱了些,今晚必须留在家里调息。”他从抽屉里拿出块墨玉塞进沈景行手里,“这是‘镇灵玉’,能护住你的气息不被阴邪察觉,我已经在上面布了结界,今晚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开门。”
沈景行攥紧墨玉,指尖冰凉:“可你伤势还没好……”
“有老李帮忙,没事的。”顾云舟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里带着惯有的温柔,却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听话,你现在是影阁的首要目标,留在这里才最安全。”他转身看向老李,“我们去趟医院,查那护士的失踪路线。”
两人离开后,沈景行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里的墨玉泛着微凉的光。他知道顾云舟是为他好,可一想到影阁那些阴毒的手段,心就像被悬在半空。他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渡厄手札》,指尖抚过书页上“血祭破界”四个朱砂字,忽然注意到页脚有行极小的批注,是用金粉写的:“骨笛引魂,需以镇魂体为钥,聚阳玉为锁……”
镇魂体……是说自己?
沈景行心脏猛地一跳,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张泛黄的照片,是个穿着道袍的老人,怀里抱着个婴儿,婴儿脖子上挂着的,正是他现在戴着的聚阳玉。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吾徒景行,身负镇魂之命,当护轮回安宁,勿负苍生,勿负……”后面的字被水渍晕开,看不清了。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敲在玻璃上淅淅沥沥的。沈景行将照片小心收好,忽然听到院墙外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他走到窗边,看见那只独眼乌鸦又落在了墙头,红眼珠直勾勾地盯着屋里,嘴里还叼着片黑色的羽毛——那是影阁骨卫的标记。
他们果然找上门了。
沈景行握紧镇灵玉,想起顾云舟的嘱咐,转身想去拉窗帘,却听见门锁“咔哒”响了一声。不是钥匙开锁的声音,倒像是有人用铁丝在里面搅动。他心口一紧,忙从抽屉里摸出顾云舟留下的黄符,指尖沾着朱砂,后背抵住门板。
门锁“啪”地开了,一道黑影闪了进来,带着浓重的尸臭味。来人身形高大,戴着斗笠,手里拄着根骷髅头拐杖,拐杖头的眼睛里闪着幽绿的光。
“沈先生,别来无恙。”骨卫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木头,嘶哑难听,“骨使大人有请。”
沈景行将黄符捏在掌心,聚阳玉虽然灵力不足,却仍在发烫:“我不去。”
骨卫轻笑一声,抬起拐杖指向他:“敬酒不吃吃罚酒。”拐杖头突然喷出黑雾,黑雾落地化作三条黑蛇,吐着信子朝沈景行爬去。
沈景行将朱砂弹在蛇头上,黑蛇发出凄厉的嘶鸣,化作黑烟散去。他趁机往客厅退,指尖飞快地在茶几上画符,嘴里念着顾云舟教的口诀。可他灵力本就虚弱,画出的符刚飞到半空就散了。
骨卫一步步逼近,斗笠下的阴影里露出半张脸,皮肤像干枯的树皮,嘴唇是紫黑色的:“镇魂体果然名不虚传,难怪骨使大人非要得到你。”他突然挥起拐杖,杖头的骷髅嘴猛地张开,喷出一股腥气。
沈景行只觉头晕目眩,脚步踉跄着后退,后腰撞到了书架,《渡厄手札》掉在地上,书页散开,正好翻到记载“血祭”的那一页。他余光瞥见书上画的血阵,突然想起顾云舟说过,影阁的法术最怕至阳之物。
他猛地扯下脖子上的聚阳玉,用尽全身力气朝骨卫掷去。玉身在空中划过一道金光,正砸在骨卫的斗笠上,斗笠应声落地,露出张没有皮肤的脸,肌肉和血管都暴露在外,眼睛是两个黑洞。
“啊——”骨卫发出一声惨叫,捂住脸后退,聚阳玉的金光在他身上灼烧出滋滋的白烟。
沈景行趁机捡起地上的铜钱剑——那是顾云舟特意留下的,红绳缠着他的手腕,突然传来一阵灼热,像是有股力量顺着手臂涌进身体。他想起顾云舟念口诀时的样子,握紧铜钱剑,朝着骨卫的胸口刺去。
铜钱剑没入的瞬间,骨卫的身体像被点燃的纸人,迅速化作灰烬,只留下那根骷髅拐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拐杖头的眼睛暗了下去。
沈景行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手心全是冷汗。刚想捡起聚阳玉,就听见手机响了,是顾云舟打来的。
“景行?你没事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焦急,背景里还有打斗声,“我们在医院附近截住了两个骨卫,他们说已经派人去家里……”
“我没事。”沈景行捡起玉戴回脖子上,声音还有些发颤,“刚把一个骨卫打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顾云舟的叹息:“你等着,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沈景行看着地上的灰烬,忽然明白了顾云舟说的“拉开架势”是什么意思。这不是你追我赶的猫鼠游戏,而是生与死的较量。影阁想要他的镇魂体,想要聚阳玉,想要打开轮回裂隙颠覆阴阳,而他和顾云舟,就是横在他们面前的最后一道屏障。
窗外的雨还在下,远处传来警笛声,大概是老李报的警,用来掩盖这边的动静。沈景行站起身,将散落的书页收好,指尖抚过《渡厄手札》上那句“勿负苍生”,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沉了许多,却也坚定了许多。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顾云舟身后的新手了。
门锁再次转动时,沈景行握紧了铜钱剑,转身却看见顾云舟浑身是湿地站在门口,额角还有新的伤口,看见他没事,眼里的惊惶才慢慢褪去。
“我回来了。”顾云舟走过来,将他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骨血里,“以后再也不把你一个人留下了。”
沈景行靠在他湿漉漉的胸口,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忽然笑了:“顾云舟,下次我们一起去掀了影阁的老巢。”
顾云舟收紧手臂,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带血的吻:“好。”
雨夜里,客厅的灯光暖黄,却照不亮两人眼底深藏的决心。影阁的挑衅已经摆上台面,骨使的獠牙也渐渐显露,这场横跨阴阳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他们,将并肩而立,以镇魂之名,以聚阳之威,对抗那汹涌而来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