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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与真少爷成婚 再次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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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他躺在自己的床上,顾云舟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沈景行伸出手,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忽然发现他手里攥着半块玉佩,正是那枚镇灵玉,不知何时碎了,却仍泛着微光。
原来在他昏迷的瞬间,是这半块玉替他挡住了骨使最后的反扑。
顾云舟似乎被惊动了,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看见沈景行醒着,立刻坐起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沈景行拉着他的手,“影阁……”
“元气大伤,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顾云舟替他掖好被角,“骨使一死,剩下的骨卫不足为惧。”他顿了顿,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沈景行打开盒子,里面是用红线串着的玉佩碎片,正是那半块镇灵玉,被打磨成了两颗小小的同心结。
“顾云舟……”
“镇灵玉碎了,但结界还在。”顾云舟拿起其中一颗,系在他的手腕上,“以后你的安危,我亲自来护。”他低头,在沈景行的手腕上轻轻一吻,“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窗外的月光正好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红线缠绕着微光,像系住了彼此的命。沈景行忽然觉得,无论未来还有多少风雨,只要身边有这个人,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自那夜之后,沈景行与顾云舟的生活便浸在了寻常的暖意里。沈景行的身体日渐好转,清晨已能跟着顾云舟在庭院里慢走半刻。顾云舟也推掉了地府大半不必要的应酬,每日准时归家。
天还没亮透,顾云舟已经站在厨房的晨光里。他总说美龄粥的精髓在米油,所以要提前一夜把圆糯米泡在清水中,等米粒吸足了水分,用石磨细细碾成米浆,连带着沉淀的米渣一起倒进砂锅。山药得选那种表皮带着细密绒毛的铁棍山药,削去皮时要格外小心,避免黏液沾到手上发痒,切成小丁后立刻泡在凉水里防氧化。等砂锅里的米浆咕嘟着泛起细密的泡沫,他才把山药丁捞出来沥干,连同撕碎的银耳碎一起放进去,小火慢慢搅,直到山药煮得软烂,米浆变得稠厚如乳。最后淋上一勺现磨的豆浆,撒几粒冰糖,关火后盖着盖子焖五分钟,让甜味彻底融进每一粒米里。盛出来时,粥面上浮着一层亮晶晶的米油,抿一口,山药的清甜混着米香在舌尖化开,暖得人从胃里舒服到心里。
若是做松茸菌菇排骨汤,就得更讲究些。松茸要选新鲜带泥的,用软毛刷轻轻刷净,切成薄片,连同泡发的香菇、竹荪一起备用。排骨选的是肋排,剁成小段后用清水浸泡半小时去血水,焯水时不加姜片,怕掩盖了菌菇的鲜香。炖的时候先放排骨和足量的开水,大火炖出奶白色,再转小火炖一个小时,最后下所有菌菇,再炖二十分钟,出锅前只撒少许盐,让松茸的清香和排骨的醇厚在汤里完美融合。
沈景行每次喝着这些汤粥,都觉得自己的胃口被养得越来越刁钻。外面早餐店的粥总觉得太稀,外卖的汤要么太咸要么太油,连家里阿姨做的饭菜都觉得差点意思。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顾云舟系着围裙盛汤的背影,心里面在想。要是以后离开了顾云舟,他该去哪里找这样合胃口的饭菜?怕是连一顿像样的热乎饭都吃不上了。
月光穿过窗棂时,两人常并肩坐在沙发上看书,沈景行读散文时会轻声念出来,顾云舟处理文件的间隙,会抬眼望他片刻,偶尔目光相撞,相视一笑,眼角眉梢都淌着化不开的温柔,便是人间至味。
这日,沈景行正倚在床头翻着旧相册,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高中班长发来的消息,说周末要组织一次同学聚会,地点定在市中心的一家老字号酒楼。他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指尖在 "回复" 键上悬了许久,本想以身体不适推辞,顾云舟却端着一杯温好的牛奶走进来,替他应了下来:"许久没见老同学,去走走也好。" 说这话时,他正低头替沈景行剥着橘子,指尖沾着橘络的清香,阳光透过薄纱窗帘落在他发顶,泛着柔和的光晕。
沈景行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笑着点头:"好,听你的。"
聚会当天下着微雨,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朦胧的网,将整座城市笼在一片温润里。沈景行换了件烟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系着的同心结玉佩,那是顾云舟去年在寺庙求的,红绳被摩挲得光滑,玉佩温润通透。顾云舟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喉结,带着微凉的触感:"早点回来,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知道了。" 沈景行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像偷了颗糖的孩子,转身撑伞走进雨幕,伞沿滴落的水珠在他身后溅起细小的水花。
酒楼包厢里早已热闹非凡,水晶灯的光芒映得满室亮堂,空气中混杂着酒香与菜肴的香气。昔日同窗褪去青涩,有人发福,有人添了皱纹,各自有了成年人的模样。见沈景行进来,众人纷纷招呼,班长李哲率先站起来,拍着他的肩膀:"景行,可算把你盼来了,快坐快坐。" 拉着他在主位旁的空位坐下。席间推杯换盏,聊起高中时的糗事,谁上课偷偷看小说被老师抓包,谁在运动会上摔了个四脚朝天,气氛愈发热烈。
坐在沈景行对面的林薇薇忽然红了脸,手指紧紧绞着酒杯的杯壁,指节泛白,她深吸一口气,端着酒杯站起来:"沈景行,我有话想对你说。"
喧闹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有人屏住了呼吸。林薇薇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高中时我就喜欢你了,每次看到你在图书馆看书,我都不敢跟你说话。这些年我一直没忘,听说你也单身,现在我们都单身,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沈景行放下筷子,神色温和却坚定,目光清澈坦荡:"对不起,林薇薇。" 他抬手,将手腕上的同心结玉佩转到正面,红线在灯光下泛着柔光,玉佩上的纹路清晰可见,"我已经结婚了。"
全场哗然,有人低低地惊叹,有人小声议论着什么。毕竟沈景行这号人物,在圈子里本就是焦点般的存在。那张脸生得太过惹眼,眉骨分明,眼尾微挑时自带三分漫不经心的漂亮,哪怕是素日里随意穿着白衬衫,往人群里一站,也总能轻易攫住所有目光。
更不必说,即便后来澄清了并非沈家亲生,他手里握着的公司股份、名下的产业,也足够让大多数人望尘莫及。经济条件优渥至此,又生得一副好皮囊,这样的沈景行,要和谁携手走进婚姻?
众人的目光悄悄逡巡,试图从一张张脸上找出些蛛丝马迹,心底的猜测像藤蔓般疯长——是哪家的名门闺秀?还是圈子里哪个同样出色的青年才俊?一时间,大家都被这股强烈的好奇笼罩着,连带着周遭的喧嚣都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只剩下关于“沈景行的结婚对象”这个谜题,在每个人心头盘旋。
林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她勉强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放下酒杯坐下,双手紧紧攥着裙摆,再没说过一句话。就在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沈景行身上来回逡巡时,一个身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是沈景行的高中好友陈默。他拍了拍沈景行的肩膀,笑着对周围的人说:“好了好了,大家都是老同学,好不容易聚一次,别总围着景行的私事转。当年他在班里就是风云人物,现在结个婚引起这么大轰动,也算是本色不改啊。”
陈默的话像一块投入水中的石头,暂时压下了涌动的议论声。有同学顺着他的话打趣道:“可不是嘛,当年沈景行往那儿一站,咱们班的黑板报都得黯然失色。” 这话逗得众人笑了起来,现场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又不知是谁轻叹了一声,提起了顾云舟。
“说起来,要是顾云舟还在,现在不定多厉害呢。”这话像根细针,刺破了方才勉强撑起的热闹,众人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漫上惋惜。
“可不是嘛,”有人接话,语气里满是怀念,“那时候他就是咱们年级的神话。上课从不记笔记,老师提问却总能答到点子上,每次大考都是断层第一,甩开第二名几十分。”
“我还记得有次数学竞赛,最后一道附加题难住了所有人,他只用了十分钟就解出来了,连监考的教授都直夸他聪明。”另一个同学补充道,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敬佩,“后来保研去了京大,多少人羡慕啊,那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
“但他性子是真冷,平时不怎么说话,总一个人待着,好像对周遭的一切都不太在意。”有人轻声说,“以前想跟他请教问题,都得鼓足好大的勇气,他虽然会讲,但语气淡淡的,眼神也总是清清冷冷的,让人有点不敢靠近。”
“但他讲题是真清楚,逻辑特别顺,一点就透。”有人赶紧补充,像是怕旁人误会了那份清冷,班长也说“他不是高傲,就是性子使然,不爱热闹罢了。”
现场又静了下来,带着一种对生命无常的怅然。顾云舟就像一颗曾在他们青春里璀璨过的星,骤然陨落,留下的光芒却始终刻在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