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与真少爷成婚   他的眼 ...

  •   他的眼神太过笃定,像深夜里永不熄灭的星,让沈景行莫名地安了心。顾云舟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冲向钟煞,铜钱剑带着破空声劈向钟煞的铁钟脑袋,“当”的一声巨响,震得黑雾都散了些。

      钟煞被激怒了,发出一声刺耳的钟鸣,震得沈景行耳膜生疼。它挥舞着铁链砸向顾云舟,顾云舟身形灵活地躲开,铁链砸在地上,竟砸出个半米深的坑。

      沈景行知道不能再耽搁,转身往钟楼的方向跑。黑雾里的傀儡想拦他,都被掌心的聚阳玉挡开了。他跑得飞快,耳边除了自己的心跳,就是那若有似无的骨笛声,还有顾云舟与钟煞搏斗的声响。

      越靠近钟楼,聚阳玉就越烫,玉身的金光也越盛。沈景行冲到钟楼门口,发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竟然是开着的,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到旋转楼梯,楼梯上布满了黑色的藤蔓,藤蔓上开着血红色的花,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这是‘怨魂藤’,靠吸食怨气生长。”沈景行想起书上的记载,从口袋里摸出顾云舟给的朱砂,往手心倒了些,搓了搓后抓住藤蔓,那些藤蔓像是被烫到似的,瞬间缩回了墙里。

      他顺着旋转楼梯往上爬,每一步都能听到木头发出的“咯吱”声,像是随时会塌掉。爬到三楼时,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上面走。沈景行握紧聚阳玉,放慢脚步往上走,转角处突然撞进一个怀抱。

      熟悉的檀香扑面而来,沈景行抬头,看见顾云舟正站在那里,额角沾着血迹,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却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么快就上来了?”

      “你怎么……”沈景行愣住了。

      “钟煞被我暂时困住了。”顾云舟牵起他的手往顶楼走,“快走,裂隙的波动越来越强了。”

      顶楼的景象让沈景行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应该是钟楼的机械室,此刻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地面上用黑血画着诡异的符文,符文中心有个直径半米的黑洞,里面不断往外冒黑雾,正是轮回裂隙。而裂隙周围,摆着七个青花瓷瓶,每个瓶子里都插着一支白色的蜡烛,蜡烛的火焰是幽绿色的,照亮了瓶子上贴着的黄符——上面写着七个不同的名字,墨迹已经发黑,像是用血写的。

      “这是‘七星锁魂阵’。”顾云舟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用七个枉死者的魂魄锁住裂隙,再用骨笛声催动怨气,想强行扩大裂隙。”

      话音刚落,那骨笛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七个瓷瓶里的绿火猛地窜高,裂隙中心的黑洞开始旋转,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阴冷刺骨。沈景行感觉掌心的聚阳玉烫得惊人,忙将玉按在裂隙上,金光与黑雾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洞旋转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快!把瓷瓶里的魂魄放出来!”顾云舟一边用铜钱剑抵挡被笛声引来的黑雾,一边朝沈景行喊道,“瓶身上的符是锁魂符,用聚阳玉的金光就能烧掉!”

      沈景行依言拿起聚阳玉,挨个往瓷瓶上贴。金光过处,黄符瞬间化为灰烬,瓶子里传出一声解脱的叹息,接着便有白色的光点从瓶口飘出,消散在空气中。

      就在他放出最后一个魂魄时,骨笛声突然拔高,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整个钟楼开始剧烈摇晃,裂隙中心的黑洞突然扩大,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里面传来,沈景行脚下不稳,差点被吸过去,幸好顾云舟及时抓住了他。

      “骨使动真格的了!”顾云舟将他往身后拉了拉,自己挡在前面,“景行,听着,等会儿我念口诀,你用聚阳玉对准裂隙中心,记住,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别松手!”

      沈景行重重点头,握紧聚阳玉的手因为用力而泛白。顾云舟深吸一口气,开始念起晦涩的口诀,那口诀像是某种古老的语言,每一个字都带着金戈铁马的气势,念到激昂处,他手里的铜钱剑突然爆发出红光,与沈景行掌心的金光交相辉映。

      裂隙里的黑雾越来越浓,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人影在里面挣扎,像是想冲破束缚。沈景行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那声音很熟悉,像是……他的母亲。

      “景行,妈妈好冷,你把玉给妈妈好不好?”

      沈景行的手抖了一下,眼前竟真的出现了母亲的身影,穿着他记忆里的蓝布衫,眼眶红红的看着他。他心脏一抽,差点就松开了手,幸好顾云舟的口诀声像警钟般敲在他心上。

      “别信!是骨笛制造的幻象!”顾云舟的声音带着喘息,显然维持红光也很耗费力气,“想想婉娘,想想那些被影阁残害的魂魄!”

      沈景行猛地回神,母亲的身影瞬间变得扭曲,化作一张布满尖牙的鬼脸,尖叫着朝他扑来。他紧闭着眼,死死攥着聚阳玉,任凭金光灼烧着那些幻象。

      不知过了多久,骨笛声渐渐弱了下去,裂隙中心的黑洞开始收缩,周围的黑雾也慢慢散去。顾云舟的口诀声停了,他踉跄了一下,显然消耗过度。沈景行忙扶住他,发现他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都没了血色。

      “结束了?”沈景行小声问。

      顾云舟喘了口气,抬头看向裂隙,那里已经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光点,很快也消失了。“暂时……压住了。”他笑了笑,伸手替沈景行擦去额头的冷汗,“我们赢了。”

      沈景行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一酸,刚想说什么,就见顾云舟突然捂住胸口,咳了起来,指缝间渗出鲜红的血。“你怎么了?”沈景行慌了。

      “没事……”顾云舟摆了摆手,脸色却越来越差,“强行对抗骨笛的力量,有点反噬而已。”他抬头看向窗外,天边已经大亮,黑雾散去后的厂区露出焦黑的轮廓,“我们得赶紧离开,影阁的人很快会来。”

      沈景行扶着他往楼下走,脚步有些踉跄。阳光透过钟楼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带着暖意。沈景行看着顾云舟染血的指尖,忽然握紧了他的手。

      “顾云舟,”他轻声说,“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了。”

      顾云舟低头看他,眼底的疲惫被温柔取代:“好。”

      阳光正好,驱散了夜的阴霾,却驱不散潜藏的危机。沈景行知道,这只是开始,与影阁的较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再凶险的路,他也敢一起走下去。

      车子驶离东郊时,朝阳正刺破云层,将金辉泼洒在焦黑的厂区废墟上。沈景行看着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的钟楼,指尖还残留着聚阳玉灼烧般的温度,顾云舟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苍白的脸色在阳光下更显脆弱,唇角那抹未擦净的血迹像朵开败的红梅。

      “伤口疼得厉害?”沈景行放慢车速,从储物格里翻出备用的止血符,想贴在他渗血的衣襟上,却被顾云舟轻轻按住手。

      “别费符纸了。”他睁开眼,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却仍笑着安抚,“骨笛的怨气侵入经脉,得靠自身灵力慢慢逼出来,符咒没用的。”他顿了顿,看向沈景行泛红的眼眶,“别这幅表情,这点伤算什么?当年你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我追着影阁的人跑遍大半个中国,比这重的伤多了去了。”

      沈景行却没接话,只是将车里的暖气开得更足些。他知道顾云舟是怕他担心,可昨夜钟楼里那声震碎魂魄的骨笛,还有顾云舟咳在掌心的血,像根细针扎在他心里,密密麻麻地疼。

      回到家时,老李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拎着个黑布包,见他们下车,忙迎上来:“云舟怎么样?我带了地府特供的凝神露,对怨气侵体最管用。”

      顾云舟摆摆手,被沈景行半扶着往里走:“先说说情况。”

      老李跟在后面,解开布包露出个青铜小鼎,鼎里插着三炷香,香灰竟都是黑色的:“这是今早巡逻队在城西乱葬岗发现的,香灰里掺了尸油,是影阁在祭拜‘怨神’——他们每次有大动作前都要搞这出。”他压低声音,“还有,档案库那边有新发现,丢失的卷宗里,除了轮回裂隙的记载,还有关于‘血祭’的 rituals(仪式),说是要用七个纯阴命格的处子血,才能彻底稳固扩大的裂隙。”

      沈景行端水的手顿了顿:“纯阴命格?”

      “就是八字全阴的人。”顾云舟靠在沙发上,接过老李递来的凝神露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脸色稍缓,“这种命格的人阳气弱,最容易招惹阴邪,也最适合做血祭的容器。”他看向老李,“查到影阁最近在盯哪些人了吗?”

      老李掏出个泛黄的本子:“这是我托人查的,近一个月失踪的年轻女孩里,有三个符合纯阴命格。最后一个是三天前失踪的,在市中心医院当护士,有人看到她失踪前,被个戴斗笠的男人拦住说过话——那男人手里拄着根雕花拐杖,拐杖头是骷髅头形状。”

      “是骨使的人。”顾云舟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骨使从不亲自出手,他手下有十二名‘骨卫’,个个都是用秘法炼过的死士,那拐杖就是他们的信物。”他忽然看向沈景行,“你还记得《渡厄手札》里画的‘阴时表’吗?纯阴命格的人在阴时三刻最虚弱,影阁很可能会在那时候动手采血。”
      12.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