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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 乡亲有乡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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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初冬,柿子树是一道闪亮的美景。一颗颗红彤彤的柿子,高高的挂在树上,鸟儿不时的飞过去,啄食熟透的柿子。许多树落了叶子,枝丫疏落。也有四季常青的树木,仍然是枝叶葱茏,绿意盎然,与落叶树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栋栋房屋掺杂在树木之间,或青砖绿瓦,或红墙红瓦,或土墙黑瓦,或白墙红瓦。一、二栋新建成的现代化别墅,新颖的构造,巧妙的布局,鲜明的色彩,无一不在突出着主人家的财气。早些年建起的楼房,在灰暗低矮的老瓦房间矗立着,方方正正的,虽然有些单调简单,但是却显得大气、朴素,使人自然生出舒适感。
那些歪歪倒倒、破烂不堪的老房屋和院墙大煞风景,透露出些许荒凉。堰塘、渠道里不时飞起鸟儿,鹅、鸭在水中畅快的游着,狗儿、猫儿跑来跑去,鸡儿啄食着土里的虫子,牛儿、羊儿随着主人的鞭子,悠闲的晃动在田埂上。早晚凉爽,白天暖和的温度,使人们精神焕发,做事格外轻松。大多人穿了外套,有的人就只穿件单衣,该干活的干活,走路的走路,来往的车辆打破宁静,有人大声说话,声音也会传的很远。空旷的田野映衬着太阳的光芒,透露出大地的厚重。
挨着叶谦承包的坡地边,有两块耕地的男主人,一个有63岁左右,就是时常会去村委会干点活儿的欧书全。另一个年纪比欧书全小六、七岁左右,叫欧光明,和刘老憨同是一个小组的。欧书全为人开朗,每次见叶谦都热情的嘘寒问暖。欧光明话语很少,不管见什么人都只简单的打个招呼,不多说别的。
欧书全对村里的事情很上心,经常说一些村里的大事小事,问叶谦住的习不习惯,家里人牵不牵挂,也经常邀请叶谦去家里。欧光明则爱发一些牢骚,吐露自己的不满。虽然叶谦没有和他们深入来往,但是时间久了,双方也就熟了,在一起交流也就多了。
欧书全有一个亲戚是市政府的副市长,或许有这方面的原因,丰收村的村干部们对欧书全很客气。为了村里的路和村委会办公楼,魏国曾经带着欧书全一起,去找过欧书全这个当亲戚的市长帮忙。
耿亮在公司的工作越来越忙了,以后很少来丰收村。曾明军则是常来,不过是独自来,不再是与耿亮一起。
耿亮正处于三、四十岁的年纪,对工作上的事情很熟悉,因此很得器重。在曾明军负责的项目上,耿亮是处理具体的、方方面面的事务。公司其他部门的领导,都比较看好耿亮的工作能力,也都有意让耿亮去自己的项目上。
最近,这个房地产公司高层召开了一次重要会议,讨论研究了人事调整问题,其中牵涉到曾明军的项目法人,是准备不再让曾明军担任项目法人,而换一名年富力强的工程师来担任。由于还在研究,就要求各参会人员严格保密,不得透露出去。接下来的日子,该公司很多岗位也都换了人。把曾明军的职级升了一级,副总经理的职务不变。
在自己负责的项目上,曾明军就有意的培养耿亮,把项目上的很多事都交给了耿亮,耿亮的压力因此增加了很多。从这时开始,耿亮要对接上级,处理各方面具体的事情,做各类资料,检查把关现场质量。又加上很多岗位换了人,新来的有些人对部门和项目都不是太熟,因此很多事情,还是需要耿亮去做。
不知什么原因,耿亮与曾明军在一起时,还是会经常起争执,心中似乎还有什么结没有打开。
若说起来,叶谦还是通过做工程,才认识的耿亮。那时,叶谦在做一个小区院子的单元工程时,耿亮和曾明军来检查,从那时起,叶谦就认识了耿亮。
当时,耿亮得知叶谦曾经在工商局工作过,不由得一阵唏嘘,很替叶谦惋惜。看着叶谦做工程比较仔细,他也开始对叶谦另眼相看。
耿亮毕竟是检查的一方,叶谦也不敢马虎,生怕耿亮揪问题,因此小心翼翼的迎接着。
而叶谦做的工程,只是耿亮要检查的工程项目中,很小的一个单元。在检查完叶谦做的工程后,耿亮就去了别的工程现场。
之后双方就经常来往,叶谦时不时的就会喊耿亮出来聚聚,有些工程方面的事,更是必须通过耿亮。慢慢的,他们越来越熟,私下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这时的耿亮,一心只想干好自己的工作,希望多拿点工资,让家里过好点,每月多攒点钱,也还没有想过在房地产上赚点钱。
耿亮有一个儿子,妻子在一个乡政府工作,夫妻双方都拿工资,因此家庭收入比较稳定。
和其他工作人员一样,在年轻时,都要为前途考虑,而做好工作只是一方面。耿亮身边的同事中,有些人跳槽当了总经理,有些人升职了,而耿亮已经干了十几年,还是原地不动,一直没有好的机会,难免也有些着急。
在2015年时,房地产公司就有过一次局部调整,当时的那次调整就牵涉到耿亮。
调整首先从总公司开始,是要调动一名技术骨干,去一个分公司担任副职。然后调动一名技术人员,去一个临时机构的项目上,担任项目的技术负责人。而耿亮正是技术人员,是合适的人选,因此房地产公司领导层一致想让耿亮去。
不过耿亮没有去,他觉得都是在项目上,去不去都无所谓。最主要的,那时的他还在考证,在一门心思精进自己的专业水平。
如同任何事情都不是一成不变的,在任何人的一生中,总会有遇到一些机会的时候。只不过,这时是需要人自己做出一些改变的。机会是在那里,但是想要做一个什么样的人,还是取决于自己的。
像耿亮这样工作多年的年轻技术人员,房地产公司首先是需要为他们考虑前途的,也在寻找解决的办法。后来该公司要在外地设立分公司,又一次机会来了。
公司定好的人选,是让一名部门主管过去任经理,让耿亮过去担任副经理,再带几个员工过去,之后再招聘一批员工。
到外地设立分公司,是该公司的一项重大决策,如果发展的好,耿亮就有很大机会成为以后的经理,这是一次证明自己能力的很好条件。对公司来说,想要有人多为公司付出、奉献,希望年轻干部拿出冲锋陷阵的拼搏劲。但是耿亮又推辞了,他的考虑是,现在房地产行业接近饱和,竞争激烈,在外地设立的分公司如果做好了,那么自己以后的发展自然也好。如果分公司做不好,那么对自己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他不是没有野心,只是还不想离开这个公司,更没有出去自己干的想法。不管怎么说,在公司有干了多年的岗位,有较高的薪酬。
就这样,耿亮再次与机会擦肩而过。
耿亮继续在原来的岗位担任技术员,直到听见曾明军和叶谦对他说光伏发电项目。
或许想要使家庭收入更多一些,也或许是对自己的前途失去了信心,就想自己做点副业。他经过一些了解,也觉得可以投资光伏发电项目。
曾明军即将退休,他只是想退休以后有个事情可以做,挣点钱养老。
陶元秋是被叶谦邀请来的,而他愿意投资,是早就了解过国家的光伏发电扶持政策,看好了光伏发电项目的发展前景。
叶谦则早就烦透了做工程,因为每天维护关系、要账、躲要账的工人,已使他心力交瘁,很想摆脱。在做工程时,叶谦接触的全是农民。在他小时候,家里还种着地的,他那时就经常和父亲一起种地,到他十几岁时,才把地全部给了亲戚。开始那几年,他还回老家帮亲戚种地,亲戚每年还给他家一些粮食。
对做工程的厌烦,使他想要干点其他的。在工厂打工包括做工程,都使他养成了吃苦耐劳的性格。他在做工程时,就自己干活,特别是工人不够时,就和工人一起干,工人干一天他也要干一天,找不到工人就一直要干。后来知道丰收村有大面积的荒山荒地对外发包,他就积极的准备承包。有了光伏发电这个项目,他又想到了与别人合伙建光伏发电站。
最终,因为陶元秋的大力投入,才促成了他们的合伙投资。
投资光伏,陶元秋只是小试牛刀,其实他根本看不上光伏发电这点利润。他来过丰收村就那么一次,愿意和他们合作的另一部分原因,主要是知道叶谦的为人,觉得曾明军还不错,再加上一直想在故乡做点什么,才决定了把钱投下来。
“陶总,我是小耿,在房地产公司上班,是一个不求上进的小职员!”初次见陶元秋时,耿亮是这么说的。
陶元秋当时是瞒着市政府各个领导,来与他们见面的。听了耿亮这么一说,反而尴尬的一笑,哦了一声,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叶谦一时也不好说话,倒是曾明军接过了话,说了句:“陶总,耿亮这个小伙子为人很实在,他话说的有些直接,你别放在心上!”
耿亮马上接过了话,说道:“是的,我是一个实在人,有时不会说话,您别见怪!”
陶元秋则顺着话说:“不会,认识了就是朋友吗!”
光伏发电项目投入后,没有影响到曾明军、耿亮的工作,他们每天还是和往常一样,上着自己的班,做好自己工作上该做的每一项事情。
身为房管局的工作人员,丁晓强也是工作了多年,一直想要风风光光的走上领导岗位,却没有好的升职机会。最近,他又到了新的工程项目上,同时,房管局安排他做一些驻村帮扶的资料。
房管局有二支派驻在村里的驻村工作队,丁晓强就是做这二支工作队帮扶项目的资料。只不过,丁晓强除了做资料,其余时间很少与工作队联系和接触,只有几次和领导们一起,去村里和工作队一起做了走访的活动。丁晓强在工作以外的活动中,就是经常和各科室、其他单位和自己单位的同事们交际,另外就是像叶谦这样的亲朋好友。
几个与丁晓强年纪相仿的同事,经常在一起聚会。
一个星期六,丁晓强组织了一次聚餐,在一个安静的小火锅店,这个店以烧腊肉出名。
酒喝的差不多了,有的就要表现一下自己的口才,有的则要说一下心声,有的借机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天天累死累活的干,有好事从来没有轮到过我,从来没有人考虑过我的死活!”
“我在我们科室都干了十几年了,每次提拔都没我的事,就是干活有我的事!”
“说这干什么呢!哪次有那得罪人的活、吃苦的活,不是我去。”
“我不也是,上回的拆迁,那个拆迁户往我身上泼水,我都走了他还冲我扔石子。”
说到动情处,有的还挤出了眼泪。
“大家别太愁眉苦脸的了,今天我们就是喝酒、吃肉,都开心点,把气氛搞起来!”
“你说个笑话吧,让我们听听!”
“让老刚说,他今天嘴上长毛了。”
“就你眼尖,你把毛刮那么干净干什么。”
像这样闹腾的场合,缓解了他们工作的压力,也会使他们进入兴奋状态。不管是什么身份,毕竟都是有血有肉的人,都是有感情有思想的,需要适时放松一下紧张的神经。
大多人酒后,都是回到家里,要么睡觉,要么做点什么。也有人会找个唱歌、跳舞的地方,继续闹腾一下。而丁晓强则经常是回到办公室里,再加一会儿班,或者再翻开专业书籍学习一会儿。
每天清晨,路上大多是匆匆忙忙上班的人们,周而复始,循环不止。
周一早上,丁晓强刚到办公室,就被郭副局长叫去了。
“局里想要调整一下驻村工作队的人,张局长有意让你到村里锻炼锻炼,你愿不愿意过去?”郭副局长说。
“可是我手上的项目正做了一半,离不开啊?”丁晓强回答。
“那你看看能不能移交出去,你考虑一下。”
“行,我回去考虑一下!”
“好,你考虑好了,再回复我。”
“好的,那我出去了!”
郭副局长点了点头,丁晓强没再多说什么,就从郭副局长的办公室出来,回到了自己办公室。一回到办公室,丁晓强就开始担心起来,他首先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没做好,让领导们不满意。又担心一旦去驻村,以后可能就很难再回来了,现在的科室业务比较重要,很多干部想进来都没有进来,而且自己正好是工程专业,业务上很对口。而且早就传出,即将到来的机构改革,房管局可能要和土地局或者建设局合并。他就坐在那里想着,什么事也没有做,直到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