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立》姕淡

97、底线雷

　　“亏你还是搞新闻的人，还做出这种没脑子的行为，连这点敏感度都没有吗？”辛礼完全不吃这一套，“该不会是上次丢了面子，怀恨在心，想先发制人，给我一个措手不及，自己搁这儿上演什么苦情戏，自己感动自己，再联合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来攻击我吧。”
　　“别怕。”小杨跳了出来，“咱们可都是证人。”
　　小陶举着手机出来，“我手里有证据。”

　　“天大的误会啊！”凌工一个头两个大，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找补。他使劲地搓了搓头发，真被擦出一个亮灯泡来，“有了！我知道几位自从新闻出来后，工作争议就颇多，肯定想了办法自救，却收效甚微。”
　　辛礼三人对视一会儿后，“跑这儿来耀武扬威了。”
　　“不不不！”凌工神情没那么紧张，“三位有所不知，这都是Li大的手笔。”
　　“新Li传媒不是已经人去楼空了吗？怎么还能暗箱操作。”小陶说道。
　　“非也。”凌工解释道，“这新Li媒体可不是脱离李汗之手才新的。而是李汗离开父母家后，自立新户，白手起家的重要一环，更是他的根本。他深谙人性，更知道舆论的厉害之处，怎么可能完全割舍给李二东李东兴这两个工具人。更何况现在网络发达，就算没有新Li的壳子，大把多自媒体营销号效力呢，这不也是暗箱操作。”

　　“我们三个都发了澄清文案，还不是一样没用，营销号再多也不见得一定能控制局面？”小杨说道。
　　“那你可小瞧老家伙了。”凌工说道，“他可是年过百岁的僵尸头了，资本都积累那么出高楼大厦，平台都控得死死的，也就你们傻傻的。”
　　辛礼瞪了他一眼。
　　凌工自觉嘴瓢，用手捂住了，露出一个求饶的微笑。

　　“那我们直接去举报他？”小陶说道。
　　“还不明白吗？”凌工叹了口气，“大树底下好乘凉，山上有山，人上有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辛礼若有所思，此话似曾相识。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小杨问道。
　　“这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信不信由你们吧。”
　　“所以呢？这就是你的情报？是想告诉我不要硬碰硬、会自不量力？”辛礼说道，“看来你自己也没办法抗衡，也没什么用。”

　　“非也。”凌工神气地说道，“我来找您，也是为了此事，我有法子和门路，让您的澄清文案公之于众。”
　　辛礼呵呵一笑，“我发现你的套路真的是，先描一个无法逾越的大山，在恐吓一下人心险恶，然后把自己推出来，价值就翻了好几倍一样，真是高明的推销手段，不去做销售，可惜了了。”
　　“哎呀这，大仇未报，岂能自个儿逍遥自在。”凌工挠挠头，紧接着拍着胸脯保证道，“不过您放心，我是真有野路子，从小到大在家母身边学习多年，多少有些人脉，懂些不为人知的暗渡陈仓。”
　　“该不会是什么不择手段、又灰又黑又红，还惹一身脏的骚操作吧？”小陶嫌弃道。

　　“非也。”凌工一本正经道，“我一定能确保干净利落，尽可能保全几位。澄清之事不如交付于我，我好戴罪立功，以示合作诚意。”
　　“可我现在，又不想发布澄清文案，也不想贸然跟你合作。”
　　辛礼这番话，可把凌工给干懵了。
　　“慢走，不送。”辛礼说完走了。
　　“慢走，不送。”小陶举着手机说道。
　　“慢走，不送。”小杨扬了扬下巴，驱赶道。
　　凌工拿着花垂头丧气地走了。

　　正巧，被走过来的陈秘看到了，她若有所思。
　　她走到小杨小陶的面前，若无其事地说道，“我找辛小姐。”
　　“她在里面呢。”

　　网络新闻：“欲障束院是Li大集团组织多名权威心理医生和精神科医师，以及护理人员和管教人员，共同设立的针对于心理障碍和精神疾病的成年人的疗养和调整之地，已经取得权威资质，正式投入运营中。目前，新Li媒体的实控人李二东及郦好酒店的实控人李三东，卷款跑路途中皆被家中尚明事理的长辈李汗，遣送进去整治，二人早年分别患有酗酒症和偷窥症，目前的治疗已获得显著成效。”
　　看着视频中出现的咨询报告和病症解读，以及欲障束院的简介，家中的李东、办公室内的李西和李南、车上的李北，表情异常凝重。
　　底下评论：
　　「给自己人整活，我同意!」
　　「反正不是我去，东西南北吃香喝辣够了，就进去吃苦吧!」
　　「这地方一看就适合资本家，泰酷啦!」
　　「进去了搞家暴，好耶!」
　　「折磨到脱层皮就爽了!」
　　「新时代仇富集中营。」
　　「专门收个富韭菜真不错。」
　　「普通人有乐子看了。」
　　……

　　李西看到评论直接将平板砸向沙发，“那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事不关己，还添油加醋。”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李南皱着眉头放下自己手中的电话，他苦恼地说道，“我已经联系不上南汗了。”
　　“西汗也一样。”李西愤愤道，“别忘了他们的亲妈都是老东西当初安排到我们身边的人。”
　　“当初他手里捏着女人的家属威胁，她们不敢不从。”李南叹了口气，“如今我们也一样是有软肋的人，算准了我们跑不掉。”

　　“这些年，我们想办法送出去，躲得远远的，没想到还是逃不出老家伙的手心。”李西似乎想到了什么，瞬间惊恐起来，“上次叫我们去吃饭，就是看我们的态度，他不满意，所以直接动手了。”
　　“心理调解就是个幌子，他早就在布局，等着我们往里钻。”李南慌张地说道，“那个鬼地方，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反正孩子在他手里应该不会有事，至少能活到传宗接代。”李西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既然我们都是弃子，倒不如直接跑路算了，留下来也是死路一条，跑起码还有一线生机。”

　　几天后。
　　心理咨询办公室内。
　　网络新闻：“有群众举报，李北金融正在套现卷款，疑似转移财产至海外，多名投保人发觉异常，数额庞大，造成损失惨重，正在转移到资金已经及时冻结，目前Li大集团北公司实控人李北已经被警方控制。”画面中，不少投保人目送李北被警方带走。
　　辛礼看着新闻，眼神锐利起来，若有所思。

　　会见室内。
　　“你在怕什么?”李汗问道，“明明都跟你说了，我不会对你下手。”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李北理直气壮，“你放出来的新闻里都说了东西南北一个不差。”
　　“这么多年了，我是怎么对你的，周转的资金、方便的人脉，哪一样不是你独有，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李汗恨铁不成钢，“我真是白疼你那么多年了。”

　　“是不一样，但我一样害怕。你的心狠手辣，我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想像我爸那一辈一样。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该让我没有担忧地活着，您倒不如早登极乐，咱们不至于闹到今日这般田地。”
　　李北的这番话直戳李汗的心窝子，他咬牙切齿地骂了句：“逆孙！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直到跟我求饶为止。”随后扬长而去。

　　“太上爷，咱们不捞北孙爷了吗?”红管家跟着径直走出的李汗问道。
　　“哼，让他先待着长长教训。”
　　李北来到审讯室，本以为是配合调查卷款的经过，没想到警官给他摆出来的东西，吓了他一大跳。

　　网络新闻：“有匿名举报称，二十年前拐卖李北的亲妹妹栗贝的亲儿子李贝汗一案有重要线索，证据资料显示是李北亲自将刚会走路的亲外甥带出家门，之后由联系好的拐卖人员进行处理。原因是担心妹妹一家跟自己争北家产。据调查发现，李北和栗贝共同继承了曾外公栗雷和奶奶栗婕的科技公司，李北在机器人领域一窍不通，不如妹妹栗贝的天赋异禀，两人一直暗潮汹涌。直到栗贝迫于无奈招了上门女婿张某，之后生下李汗亲自命名的李贝汗，李北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将魔爪伸向了年幼的李贝汗，以保全自己和儿子李北汗的地位，从而导致栗贝一家人无心工作，一心扑在寻子路上，最后抑郁而终。栗雷栗婕创下的科技公司陷入无休止地停滞状态。李北转而对金融行业进行深入研究，警方查到的流水账单出现许多异常，详细情况有待进行跟踪报道。”
　　由留置房转移到拘留所的李北，陷入自我怀疑。到底是谁把这件事情捅出来，到底是谁?
　　他想起了老头子抛下的狠话。
　　还能有谁?死人又不会开口，就剩下这老头子。
　　“给我来这手，我死也要拉你垫背。”他撺着衣角说道，“我要检举揭发，要戴罪立功。”

　　网络新闻：“昨日，Li大集团旗下的北子公司的实控人李北已经确认死亡。此人因年幼缺乏父母关爱，中年丧妹，长期患有抑郁症。因自己的金融公司资金流转问题，擅自挪用Li大集团父公司公款，导致千禧庄园烂尾。在认罪伏法后，被诊断出严重抑郁且有自杀倾向，在由普通监狱转移至安全牢房的途中，撞墙自杀身亡。”
　　李汗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

　　红管家端着茶水战战兢兢地停在门口不敢进去，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深呼吸了好几下后，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他倒了一杯茶，屏着呼吸递给了李汗，轻声安慰道，“太上爷，别难过，咱还有李北汗。”
　　李汗心平气和地接过茶杯，回了一个“嗯。”
　　红管家感觉有些不对劲，但也不敢再多问。
　　突然李汗的手机响了，他喝过茶后，放下茶杯，接起了电话，“原来是聂处长，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