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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标签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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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礼拿出手机,屏幕显示,凌工蹲在角落里伸出手机偷拍的清晰画面,主要是姿态很猥琐。
凌工有些尴尬,“这画质真不错,哈哈。”
“你明明是「Li大」的监工,给我的名片「Ling新闻」的记者。”辛礼一本正经,“曾经红极一时的Ling新闻,被Li大挤兑出局的破落户,凌家的公子作为手下败将,为求生存,忍辱负重在给死对头打工,我想李汗应该非常享受。”
“哎呀,辛小姐真是冰雪聪明,什么都瞒不过您呀。”凌工一脸轻松地笑道。
“你故意接近我们,博得我们的好感,留下这张让人好奇的名片,以及明显的偷拍痕迹,应该不只是工作失误那简单吧?”辛礼警惕地问道。
“稍安勿躁,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凌工解释道,“我说过我们是一条绳上的,我们可以合作愉快。”
“我只是个心理咨询师,你们之间的恩怨跟我没关系,我不是圣母,也不是警察。”
“可我们现在都被李汗整得很惨,你难道不想为自己正名吗?”
“我被利用的确很难受,但我也没有忘记你是李汗的帮凶。毕竟问也不问一声就把偷拍的东西献了出去,导致我现在的处境很艰难的直接人就是你。”
凌工叹了口气,“你还是不够了解李汗的为人,你们被利用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管我告诉了你,还是我直接不干,结局都一样,无法更改。Ai随便弄两下图片,假消息一传,当初他盖章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入局了,想跑没那么容易。”
“李家赫赫有名,想攀高枝的多了去了,你怎么认定我不是。”
凌工微笑着拿出一张照片,是辛礼和另一个女子的合照。
辛礼脸色僵硬,一言不发,眼里尽是敌意瞪向凌工。
“我也不是打无准备的仗,早之前是想弄个受害者联盟,没想到查来查去,除了东西南北,傀儡太子,其他要不是死光了,要不是出国了,包括照片中的这位幸存的受害者,她是你的访者。”
辛礼的眉间有些舒展。
他叹了口气,“从前跟我家一样被挤兑出局的企业,破产倒闭,搬迁远离,另谋生路。剩下苦苦挣扎的既不敢与Li大为敌,又不想跟我一起忍辱负重。”
“你觉得我会?”辛礼轻蔑道,“我完全没看出你想道歉的诚心,也没有看到你想合作的诚意。一个推波助澜的家伙,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后,就告诉我改变没有用,现在给我洗脑要跟你合作才有用,真的很可笑。李汗固然可恶,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辛小姐的火眼金睛,看来您的心理咨询受欢迎是真的有两下子。”
“我这两子也就混口饭吃,不配在您这种志向远大的大人物面前摆弄。”辛礼说完就起身离开,任凭身后的凌工怎么喊都不回头。
Li大集团内。
“这一家子都有问题,太可怕了。”
“精神病是可以遗传的。”
“污染病的后遗症真可怕,一锅端了都。”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都是神经病。”
“连年纪轻轻的李总都有异装癖,虽然口头上不承认,但是连个对外公告都没敢发,跟之前的洪秘差太多了,他果然有猫腻。”
“家门不幸啊,怪不得快入土的老爷子得起来折腾,棺材板都压不住。”
……
在茶水间外偷听都这些的李希男,终于明白这段日子的局,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他百无聊赖地走到园区外,坐在公交车站台前,看见一只浑身灰扑扑的小狗在垃圾桶旁边翻找什么。
十五年前。
“你说这孩子是欧椰的儿子?!”坐在餐桌的年轻李西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汗和李希男。
“监控里有个年轻女人将孩子放在家门口,纸条里写着「Please take up the responsibility of being a father. 」”李汗饶有兴致地回忆道。
“我就在想啊,谁是他爹?我仔细一瞧他那眼睛就知道了,不就你们俩追过外国妞嘛,还是同一个,怎么,敢做不敢当了?”
李西和李南朝着李希男看去,那眼睛里的蓝眸不容置疑。
李西恶狠狠地盯着年轻李南,“你这个畜牲!”
“我还想说你呢,你明明也有妻子和孩子,居然干出这种事。”李南不甘示弱。
两人扭打起来,拳打脚踢,毫不客气。没一会儿两人鼻青脸肿,嘴角渗血。
他逃他追,二人扭打到屋外继续算账。
“哈哈哈哈——”李汗笑出声来,“黎嬅、厉姿,还是我赢了。”心情大好的他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五岁的李希男坐在餐桌上,饿得有些难受,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咕的声响。他着急忙慌地握住肚子,抬头便看见李汗犀利地眼神盯着他。
“不正统的蠢东西,就知道吃。”新来的红管家赶紧把人赶下去。
“罢了,自己拿些菜到房里去吃吧。”李汗难得地松口。
李希男一个欣喜,识趣地拿着盘子取走了一些饭菜,正端着往房间去。
正当他经过红管家时,突然一只脚伸出,绊住了他。他连人带盘与地板亲密接触。
盘也碎了,菜也洒了。
“这样不小心哪~”红管家说道。
听到动静的李汗再也没了耐心,还没等李希男起身,李汗早已到达他摔倒的地方,一把抓起他的头发,按住他的头往散落的饭菜的方向一摁,“给我吃干净!”
跪在地上的李希男,一个吃痛,双手撑在地上,奈何一个5岁小孩如何抵挡也止不住一个成年人的气焰。
“太上爷,没事,小孩子顽皮,打几下就老实了。”红管家快速支招。
不干净的不是不能吃吗?为什么曾爷爷要自己吃干净?李希男不明所以,手脚撑在地上,看着眼前的饭菜。
他最后还是犹豫地抬头看到了坐在餐桌前的李汗和站立在其一旁的红管家,大人的身躯如此高耸、强壮,他不敢不从。
于是他将头埋在了地上的饭菜中,张开了嘴巴……
流浪狗吃起了从垃圾桶里翻出来、散落在地上貌似能吃的东西,像是饿了许久,美味地享受着饕餮盛宴一般旁若无人地嚼叭起来。
李希男呆呆地看着它,面露悲伤。
流浪狗的不远处围观起来几个群众,大家好像对着不明生物感到很害怕一样,纷纷选择绕道而行。
李希男还看到其中一个人影,正在对着流浪狗拍照。手机拍完照后移开的瞬间,他认出了,是辛礼。
没多久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原地转圈看看,最后守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这个人怎么还有这种恶趣味,李希男不禁心生厌恶。已经够惨了,还要怎么样!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冲到她面前就是一顿阴阳怪气,“原来心理咨询师那么变态,连一条狗都不放过。”
辛礼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完全摸不着头脑,她不想说话,不想跟这人一般见识。
李希男见面前这女人不理睬自己,更是火冒三丈,内心压抑许久自尊几乎要爆发,却被身后莫名其妙的动静给吓得转身看去。
只见几个穿制服的人赶到,用狗粮诱骗小狗狗到笼子中。小狗狗在铁笼中面对生人有点惊恐发出幼崽的呜咽声,直戳李希男的敏感神经,他的多年隐忍的炸药包仿佛即刻点燃。
宠物治安队的人蹲下身子,轻声安慰道,“嗨,小汪汪,我们要送你去检查身体,之后再送到收容所去哦!”
炸药包哑火了。
“女士,感谢您联系我们。”宠物治安队的另一位队员说道。
“没事,守护城市,爱护动物,人人有责。”
两人目送宠物治安队的车子离开。
“李总对我先入为主的误解看来不是一般的深啊。”辛礼冷冷道,“你是不是想说我要把狗送到狗肉店还是实验室去折磨,就跟你家老爷子搞出来的欲障束院一样。”
李希男此时的心脑都被最近一连串乱七八糟的事轰得伤痕累累,这日子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让他又急又烦,而眼前这人却一语中的,他内心挣扎却又无可奈何,最后索性不装了,“我已经知道是那老家伙布的局了。”
“我的确是承接了调解,但目前我还没有调解出什么,所以一直都没有给李董发送过任何的报告。这事儿我已经邮件向东西南北解释,信不信由他们。”辛礼说道,“我也在维权,全网发布了澄清视频,但是限流封禁炸号,保险起见,我们这边会考虑报警处理……”
“没用的。”李希男打断她的话,脸上尽是绝望。
“你们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这种机构出现,不就是专门打造的牢笼,你不怕下一个就是你吗?”
“我当然知道那老家伙的做风,我还更清楚他背后的高人,我们没有办法抗衡。”李希男无奈地叹了口气。
“事在人为。与其等待救世主,还不如奋力一搏。什么都不做,错过了最佳的自救时机,才是人为刀俎,自为鱼肉,任人宰割。”辛礼留下这番话就转身离开了。
几天后。
一个年轻男人手捧一束黄、白玫瑰搭配的花束走出电梯,直奔心理咨询室。
“真是抱歉,辛小姐,我上次太过于自负,忽略了您的感受。”凌工低下头鞠躬,将花束递向前,“还有上上次的事情,我太过于理所应当,一味地推责给他人,没有及时表明自己的态度。”
小陶和小杨在角落里一副吃瓜看戏的模样。
辛礼面对这束花,一副没眼看的表情,“这里是工作场合,私事什么时候讲,心里没点数吗?你想让我上新闻还是出洋相?想道德绑架我还是让我下不来台?”
“误会,误会。”凌工立马抬头解释,“我真是来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