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立》姕淡

93、入困势

　　准备开口的两人尴尬得表情瞬间僵硬，过了一会儿，“没别的了吗？”
　　摊主摇摇头，“香的嘞，要尝尝嘛？”
　　两人面露难色。

　　24h便利店。
　　两人狂吸溜泡面，吃芝士热狗棒和三角饭团。
　　“这要是一两个小时前，我能吃两碗牛杂。”小杨边吃边说道。
　　“我怕你提前吃了，这会儿早吐完了。”辛礼边吃边说道。

　　“我今天真的感觉遭受到了暴击，那种突袭感，太猛了。”小杨抱怨道，“我也不是没参与过那种病患、罪犯、受害者做过心理咨询，俺是见过世面的，这种冷不零丁地一连串涌过来，我真的麻了，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现在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亲子问题了。”辛礼叹了口气，“不知道最后一位又会爆出什么惊天大瓜。”

　　几日后。
　　辛礼和小陶来到北公司。
　　“小杨叫我做好心理准备吃瓜，不要像她一样工伤下场。”小陶说道。
　　“例假就例假，好像是他们捅伤似的。”辛礼笑道。
　　“跟捅伤差不多了。”

　　辛礼直接看见那辆眼熟的车子，下车了正是凌工，“两位又见面了，合作愉快。”
　　三人很顺利通过前台小哥见到了李北，“这是我们的李总。”
　　凌工并未向李北做出自我介绍。
　　李北与其他人不同，笑脸相迎，“三位辛苦了。”
　　还没等辛礼对李北做出解释关于凌工的存在，李北直接主动说道，“要拍照是吧，来来来，怎么做，我都可以配合。”
　　辛礼和小陶对视了一番。
　　三人留影完毕。

　　凌工跟辛礼确他们确认完照片后，“我的工作结束了，那么我先告辞了。”便直接离开了。
　　会议室内，门口的发财树，下部粗壮的茎干目测不足2公分长，但仅一个枝条，还高耸超过人身长，顶部才有些稀稀疏疏的叶子。

　　“感谢北总百忙之中抽空来接见我们。”辛礼说道。
　　“李总，李总。”李北强调道，“有什么尽管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感谢李总配合。”辛礼说道，“那么我们先来说说上次的心理调查问卷的结果，贵公司的员工性别比例跟总公司是一样的问题。”
　　“行业不一样嘛，女孩子不适合进入金融行业。”

　　“听说李总也涉足过科技领域，当年你奶奶栗婕女士是科技行业的领军人物，研发的科技产品是她那个时代里屈指可数的。”
　　“的确如此。”李北感慨道，“不过我是继承了外曾祖父的金融公司，我妹妹继承了我奶奶的科技公司，只可惜科技公司后来没落了。”
　　“您说的是外曾祖父？”辛礼犀利地问道，“李董当年应该是入赘到栗家，但如今你却姓李。”
　　李北急忙解释，“不，我妹妹还是姓栗。”
　　“可是令妹栗贝，招了上门女婿张先生后，产下独生子，也是姓李，听说还是李董起的名字。”
　　“只可惜小孩刚会走路就失踪了，而我妹妹因为失子之痛，加上丈夫出了意外丧命，她从此身患恶疾，郁郁而终。”李北哽咽了。
　　辛礼和小陶对视了一眼，小陶递上了纸巾。

　　待李北情绪稳定后，辛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好意思，李总，提到了您伤心的往事，最后我想了解一下您对李董的看法。”
　　李北吸了一把鼻涕，清了清嗓子说道，“曾爷爷很好，他对我们都很好。”
　　“您会不会觉得他很偏心？”
　　“他对我们个个都是一样的，他常说不患寡患不均，他是个有远见的人。”
　　“那您对于他安排的继承人是什么看法？”
　　“我想他应该有他的道理和苦衷，长辈之爱为计深远。我只要守好自己的一方水土就好了。”
　　“感谢您的配合。”辛礼说道，“我向您转达一下，老人家是希望，你们可以常回家看看他。”
　　“好的，好的，下次一定。”

　　辛礼刚走出会议室，迟疑了一会儿，犹豫之下还是看着一旁的盆栽，对着李北说道，“这发财树茎干能生丛芽，打顶后才能枝繁叶茂。”
　　“没想到辛小姐还对此树感兴趣。”李北说道，“它叶子少，主因是缺肥，要是能补给些营养即可。此树虽为一枝，但也茁壮成长，为何定要将养分平分。人得不到全部也就算了，那就尊重植物的本能好了。”
　　“只是这树再高，就要顶到天花板了，在这空间里无意间形成了「困」字格局，多为不利。”
　　“多谢辛小姐提点，我让人搬到更高更大的房子就好了。”
　　辛礼哑口无言。

　　李北目送两人出门后，他上扬的苹果肌慢慢耷拉下来。
　　辛礼和小陶出门后。
　　“感觉如何？”
　　“滴水不漏。”小陶说道，“不排除只是为了应付我们的可能。表面上跟李汗一条心，背地里谁也不知道。总之表面功夫做到位，不落人口舌，不容易吃亏，很符合我对资本家的刻板印象。”
　　“说起来，从公司经营的市场评估来看，李北的金融产业确实是比前面新能源汽车、智能手机、智能家电更胜一筹，民众对他更有信心，纷纷乐意掏钱砸钱，或许这个李北还真是一位有点东西的商业大佬。”辛礼说道。

　　“从职工性别占比来说，虽然东西南三家的员工性别大体上各占一半，看起来恰当和谐，但经济效益逊于几乎为男性的北家。说明职场是讲究能力取胜的地方，没办法严格要求做到一家公司内的男女职工一定要数量均等。”
　　小陶继续说道，“但如果一个企业的某一性别长期占据重比，久而久之，就会演变成某一性别的优势，广为传说，刻板思维根深蒂固，不费吹灰之力压倒另一性别的竞争，形成垄断，加剧性别歧视，以至于影响社会关系。”
　　“但同时企业又是取利的地方，资本家很难做到良心发现，一直短期功利，有意识的承担这样的社会责任少之又少。”
　　辛礼继续说道，“虽然东西南三家的性别比均衡，但我也仅仅只是看到了前台是女性，重要岗位上的性别比也很重要。否则，对另一性别的边缘化，同样也只是性别歧视的另一版本罢了，就像是特意做出来给外人看看，堵住别人的嘴。至于经济效益为何天差地别，也可能跟他们具体的商品有关。”

　　“汽车、手机、家电，确实是消耗品，但耐用。质量太好的东西，反而影响销量，太矛盾了，老实孩子吃亏。”小陶说道，“这三家都是屈指可数的老牌良品店，虽然比不过钱生钱的北家，但在竞争洪流中依旧能屹立不倒，实属不易。”
　　“实则不然，这就关系到经济学、市场营销和消费者行为的关系原理。”辛礼说道，“质量好的商品，长期价值高，口碑传播广，品牌的忠诚度就高，正反馈调节。低质量商品，就会反其道而行之，逐渐被市场淘汰，负反馈调节。虽然实体难做，但钱生钱的风险也不小。随着时代的发展还要改革创新，避免落后没有竞争力。”

　　“做生意还真不容易。”小陶说道，“要不就是亏得倾家荡产，万劫不复。要不就是富得流油，但也会被恶性循环chuang到。”
　　“普通人才是最难的。”辛礼说道，“老板趋利，打工人未必能吃香喝辣。倘若老板混的不好，烂摊烂账终是普通人兜底承担。”

　　别墅内。
　　一声声急促而响亮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笛声，让旁人焦躁不安。“昨夜，位于Li大集团旗下名为「千禧庄园」的大片烂尾楼中，警方抓获一群犯罪团伙，系两个月以来多起产夫绑架案的凶手。目前已经在地下室找到被绑架的多名产夫受害者……”
　　李汗气得将遥控器摔在地上，大骂一声，“一群废物！”

　　红管家端着茶水走进来，看见地上碎裂的遥控器，和气急败坏的主人家，不由得不敢出声。
　　偌大的显示屏播放着新闻，画面中凌晨昏暗的光线，夹杂着不少警车和救护车显眼的灯光，“……详细情况有待调查，本台正向媒体将持续为您跟踪报道。”
　　听到此段，红管家立马迎和，“若不是李二东和李东兴两位小主不屑一顾，什么新闻第一手必定是花落咱家新Li传媒，哪里还容得下正向媒体这个手下败将有机会上台唱戏。”他递上一杯茶水，“来，您先喝口茶消消气，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李汗非但没有消气，反而被火上浇油，一把将茶水打掉，“不会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茶水往红管家的身上洒去，溅湿了大片衣裳。茶杯摔在地上，炸了个四分五裂。
　　红管家吓得赶紧跪地求饶，“太上爷，饶命，小的该死。”
　　李汗眉头一皱，“这么多年了，还是不如他呀，说不出什么好听的，真是没用。”他高高举起拐杖就往下一挥。

　　李希男猛地睁开眼，两秒后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房间，看到窗外透进来的亮光。他看了看时间，还早，他又躺了回去。
　　好像听到了什么喊声，刚刚是做梦吗？又做恶梦了，又梦到小时候了。
　　他叹了口气，抚了抚自己的头发。没事，长大了，又不小时候了。他安慰着自己。

　　早餐时间。
　　“来，我们希男多吃一点，一会儿上班辛苦了。”李汗笑脸盈盈地给李希男的空盘了多放了个煎蛋。
　　“谢谢……曾爷爷。”李希男毕恭毕敬地说道，“只是我已经吃饱了。”
　　李汗面色不悦。
　　“一个蛋而已，吃得下。”李汗赶紧改口道。
　　李汗缓和了表情，“再给他多加杯牛奶。”

　　只见红管家一瘸一拐地走近餐桌，拿起大瓶牛奶就给李希男满上。
　　李希男全部吃完后，打了个饱嗝去上班。
　　到了公司后，李希男直冲厕所一股脑吐起来。
　　厕所里的员工心想：他这情况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