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立》姕淡

91、吸血鬼

　　“他们两个又不是什么都没有，难不成是以前欺负李希男太狠了，怕被报复吗？”小杨猜测道，“我已经脑补出一场，寄人篱下、忍辱负重的逆袭CEO成长大戏了，昔日高高在上的霸凌者跪地求饶——总裁饶了俺们吧！”
　　辛礼笑了笑，“豪门恩怨，艺术源于现实，只怕现实比电视剧还要魔幻。”

　　饭后，两人驱车终于来到了西厂和南厂。
　　“这对兄弟的厂子和公司是并在一处的，我们不用跑得那么辛苦了。”小杨在停车场伸了伸懒腰说道，“差点还以为一个个都是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累死人了。”
　　“但是很奇怪，他们之间不是有一个不明不白的私生子吗，为什么关系看起来很要好？”辛礼有些疑惑。
　　“难不成他们两个是……”小杨八卦起来，“怪不得我看那个李总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眼睛也不对劲。”
　　“乱想可以，乱说可不行哦。”辛礼边锁车子边提醒道。

　　“两位好啊!”凌工不知道哪里冒出来。
　　小杨和辛礼都被吓得眼睛圆溜，二人相顾无言。
　　“不好意思，吓到两位了，我什么都没有听到。”凌工试图缓解尴尬，“这次我应该可以进门给两位在工作开展前进行留痕吧？”
　　“毕竟是我们的肖像权，给我们看看你录的像。”辛礼说道。
　　“当然没问题。”凌工爽快的拿出自己手机打开，“东厂拍到了公司logo和两位即可，西厂和南厂这边还是希望能拍到二位和他们两位见面。”
　　辛礼和小杨接过凌工递来的手机，的确只是门外的拍照。看了两遍视频后，她们将手机还给了凌工。

　　“那么两位是同意我一会儿给两位工作开展前的拍照工作了？”
　　“也不是不行。”，辛礼说道，“不要激起被调解者的逆反心理就行。”
　　“明白明白，我怎么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两个公司的员工心理调查评估跟东家的差不多，我想今天应该会很快结束。”辛礼说道。

　　可她们并没有上午那样顺利。
　　“抱歉，两位的确有预约，不过今天下午我们西总/南总不在，很抱歉耽误各位的时间。”两边的前台小姐都是这样的回话。
　　可辛礼明明在停车场看到了那天停在别墅里的车子，车牌号也一样，直觉告诉她，李西和李南就在公司里。

　　于是三人没有为难前台小姐，而是选择各自继续坐在一楼的接待处等待，有空就看看摆在一楼展示柜里的手机模型和家电，打算碰碰运气。
　　运气并没有降临。
　　直到下班时间，前台小姐姐过来提醒了一下，“你好，我们下班后的自动门只对内部人员开放。”
　　三人只能识趣地离开，回到停车场。

　　“看来今天是没法进行了，那两位总经理可能今天突发急事，太忙了。”辛礼对着凌工说道，“辛苦你跟了我们一下午。”
　　“哪里哪里，监工就是如此，两位干正事的才辛苦。”
　　“我们整体上还是会按照之前的计划安排表进行，这次的行程将会延后，大概率是拜访完全部之后再做安排。”辛礼问道，“您需不需要我们送您一程？”
　　“不不不。”凌工摆摆手，“我自己开车了。”
　　“真好奇哪辆是您的座驾？”
　　凌工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角落里的车，“不是什么豪车。”
　　“能跑的就是好车。”辛礼说道，“那我们就此别过，下次见。”
　　“好的，好的。”

　　辛礼和小杨上了车。小杨正打算启动车子，辛礼却阻止了她，“别着急，等人家先走。”
　　凌工也上了车，过了一会儿，他就率先驱车离开。

　　1个小时后的停车场入口。
　　“有理找警察，没理找调解。老登真能给人添堵。”李西说道。
　　“老了怕死后下地狱，或者遇到老熟人，怕被打击报复，所以赶紧找补。”李南说道。
　　“我才不理他们，剪不断，理还乱。到时候还不就是那几招，倚老卖老，老者为大，死者为先，百善孝为先，满嘴仁义道德，对自己有利张口就来，对自己无礼闭口不谈。”

　　“那俩人也真是，坐一下午，闲得慌，瞎掺和，圣母心泛滥，麻烦精。”李南话音刚落，正准备打开自己的车子，只听见安静地停车场里，自己的背后传来一声应和：
　　“真是抱歉，我们是麻烦精。”
　　李西和李南扭头看去，只见说话人正是下车的辛礼。

　　一个小时前。
　　小杨透过车窗看见凌工的车子驶离后，就准备将车子发动起来。但辛礼又一次阻止了她，她又疑惑地看着辛礼。

　　就在她们准备找车离开之时，辛礼在停车场扭头一看还是看到了那两辆熟悉的车子和车牌号。于是她准备赌一把，“守株待兔。”
　　幸运的是赌对了，她们守到了。
　　她和小杨打开车窗，听到了对话。在后视镜确认了两人的面孔才下车。

　　李西和李南见到仍旧不死心的二人，都皱起了眉头。
　　辛礼见状，赶紧找补，“真的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耽误二位的时间，我们也是出于无奈……”
　　“出于无奈，就应该后悔一开始的自己为什么要接这种活。”李西打断她的话，“而不是来道德绑架个没完没了。”
　　“我必须承认我的确是受到了某人的委托，但我并不打算强制达到某种目的。”
　　“你以为赚他的钱很容易吗？”李南也毫不客气地回怼，“他可是个吸血鬼，吃人不吐骨头。”
　　辛礼和小杨有些震惊。

　　正当李西和李南准备坐上自己的车子时，一个疑问让他们震惊起来。
　　“你们真的亲眼看见他吸人血了吗？”
　　李西和李南相顾无言。

　　停车场角落里不知何时拿起的手机正在录像中。

　　转眼，四人来到公司会议室。
　　桌上的太阳花盆栽矮小，稀稀疏疏几朵花。
　　“你们上午真的去过了东哥那边？”李西疑惑道。
　　辛礼和小杨点头如捣蒜。
　　“东哥真提到了这个？”李南问道。
　　辛礼和小杨点头如钓鱼。
　　“你俩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辛礼和小杨摇头如拨浪鼓。
　　李西和李南还是半信半疑。

　　“是不是该你们回答我们的问题了？”辛礼问道。
　　“我们说什么，你都会告诉老头吗？”
　　“不，我在你们之间只是第三方。”辛礼解释道，“作为心理调解师，我有我的立场，我会拿我的职业作为担保，以我工作室的名义发出具有法律意义的报告。”
　　“说是这么说，职业操守轻易改变也是一念之间。”李西一笑，“算了，你们全部告诉他才好，我还怕他老了记性差，一天天在我们面前装不知道；不全告诉他也罢，反正多一两人知道真相，对我们来说算好事。”
　　“我想东哥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才直接了当地告诉你们。”
　　辛礼和小杨对视了一下。

　　八十多年前。
　　豪宅里有一个大方爱笑的姑娘，叫郦好，是汽车之家的老板郦山的掌上明珠。年幼丧母的郦好还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酒店。
　　后来她因为追星而结识了名不经传的狗仔。那个狗仔依靠着一些没来由的照片，以及张口就来的绯闻，吸引了这个年轻女子的注意力。之后再用甜言蜜语的讨好和无微不至的关怀，成功入赘为郦家的上门女婿，得到了资金建立了自己的传媒公司。
　　在郦好怀孕6个月的时候，郦山发生了车祸，抢救后一直在ICU中。狗仔总说工作忙，一直出差不着家，给请了一个叫黎嬅的女人上门来帮忙。

　　那是一个有点才华的人，喜欢唱歌跳舞，说以后要当大明星。
　　郦好一开始就觉得这女人有点古怪，但自己有心无力、管不了那么多。过了两天郦好无意间看到呕吐的黎嬅，那反应一瞧就是跟自己一样。黎嬅也没隐瞒，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郦好很高兴，以为有一个可以述说苦楚的伴。

　　黎嬅的家里是干手机维修的，是离异后的爸爸黎海一手带大。
　　3个月后，郦好经受不住父亲离世，直接早产，身体虚弱。而黎嬅已经6个月。

　　许久未见的狗仔终于现身，带了一个叫厉姿的漂亮女人回来帮忙。她的家里是卖家电的，父母早亡，是爷爷厉风一手带大的。
　　黎嬅和厉姿处处警惕彼此，一直处于面和心不和的状态。

　　3个月后，这里的女主人郦好为了刚出来不久的儿子而振作起来，后来自己苦心经营的酒店不知为何频频遭遇差评和投诉，饱受折磨的她最终没有挺过那个寒冷的夜晚。
　　此后，黎嬅挺着大肚子在豪宅内横行霸道，威风凛凛，宣誓着主权。看到没有对她卑躬屈膝的厉姿，她勃然大怒，发出警告，“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你只是一个帮佣。”
　　厉姿没有被吓到，“你才是帮佣，你全家都是。”
　　两个内宅的女人正式开始争斗。

　　没过多久，黎嬅如愿生下稳固地位的儿子，母凭子贵。
　　厉姿也不甘示弱，5个月的胎如今才在她的好身材中显现出来。
　　事已至此，两个没有名分的女人在大宅里一天八百个心眼子。

　　很快厉姿生下儿子，但狗仔不回家的理由越来越敷衍。
　　直到狗仔入赘科技公司董事长栗雷家中与独生女栗婕的婚讯传出，黎嬅和厉姿再也绷不住。
　　她们的长辈因为狗仔肯让孙子跟他们姓，他们的心胸一下子无比宽大地接受了一切。
　　他们一致理解和体谅同样性别的狗仔，于是对着自己的亲闺女/亲孙女扬言：这是她们最好的命。

　　这两个想要挣扎的女人最终选择无力地守着孩子们活。
　　“他说，郦家父女欺负他父母双亡，霸占了他的汽车产业和酒店，甚至连郦夫人的孩子都是出轨的野种。”黎嬅说道。
　　“他还跟我说，你是郦夫人的远方亲戚，想来霸占他的财产。”厉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