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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血亲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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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李西的父亲黎西,李南的父亲厉南,李北的父亲栗北都赶了过来,无比震惊地看到毫无顾忌的李汗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我妈妈才走了不到一个月,爷爷就被你状告入狱,上周才病故,都没见到他刚出生的曾孙女,你竟然说得出这样的话。”栗北哭着说道。
“你未免也太过分了,一个个利用完,就把活生生的人给逼死,忘恩负义。”黎西指着李汗骂道。
“妈妈说得对,你这种人自私自利,贪慕荣华富贵,自己没本事走正道,吃绝户又骗又偷,见不得人,上不了台面。”厉南骂道。
“大胆!”李汗一巴掌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往桌上一震,看着一众比自己年轻有劲的小伙子很是不服的样子,强撑着自己作为老父亲所剩无几的威严,“大逆不道,竟然敢对我如此无礼。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们,若不是我,你们何来今日的荣光。没教养的狗崽子,是你们不配,反正我多得是后人,没了你们这批还会有下一批。”
少年李东在门外透过门缝观察里面的动静。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再也见不到父亲。但无一例外,我们那一辈开始都改成了一个姓,取的字跟父亲一样。”李东灰暗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悲凉。
“直到有一天,我看见母亲对着床边泣不成声。我跑过去一看,一个脸色发白、浑身没有血色的男人躺在床上,就是我那不幸的父亲。他死了。”:
李东闭上了眼睛,紧促的眉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我看见他手臂上、脖子上、大腿上有大量的针孔。后来其他的叔叔们也是隔一段时间就死了,症状跟父亲的一样。”
辛礼和小杨听得入神。
他睁开眼睛,面如死灰,眼眸中的黑暗越发深邃,“小时候我也不太理解为什么会这样,我打听过污染病死的情况不是这样的,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为什么家里没有报警、没有送医。”
十岁的李东本想去找疼爱孙子的李汗开口询问父亲的情况,他一如既往地呆在拐角处察言观色,本能地认为挑一个好的时机会让事情更加顺利。
只听见里屋传来李汗的声音:“Li大的名声打得很响,随之而来的胡言乱语太多了,得找个由头糊弄过去。”
“污染病多的是疑难杂症,家属都没发话,谁敢做文章,反正早就火化了,死无对证。”洪特助拿出雪茄,熟练地用雪茄剪刀剪去头部的茄帽,用雪茄火炬打火机点燃尾部后,轻轻递给李汗。
“三代人成疾,我独活是天佑;李家昌盛繁荣,是天运;世道艰难,我本是天命难违,要是往后的日子长久了,免不得别人起疑。”李汗缓缓抽吸着雪茄,吞云吐雾起来。
洪特助眼珠子一转,“您是长期为死亲吃素悼念,为Li大潜心祈福,感动上苍,得以延年益寿,尽享天伦之乐。”
李汗哈哈一笑,“说得好,还是你说话中听。”他戏谑地捏了捏洪特助的脸皮,“今晚好好伺候,想要什么随便挑。”
洪特助趁势追拍马屁,“我发现您啊,最近的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特别有劲。”
李汗享受着洪特助推拿,“花了那么多钱,下了那么多功夫,这么点起色都是值得的。”
“这法子真那么神?”
“废物利用罢了,反正都要死,不如给我续续命。只可惜,效果都没有那么显著。”李汗长舒一口气,“我也是骑上老虎背了,事到如今,活了半辈子才修来这样的福气,我可不想就这样白白的拱手让人。”
他看着年轻有为,才二十出头的洪特助揉捏自己的双腿,“你这个年纪了,也该找个对象生儿子了。”
“我哪有您这样的好命,现在的姑娘都挑,吃苦耐劳扶我青云志的贤妻太少了。”
“想当年,郦好有钱大方,当时的我也的确需要经济助力;黎嬅多才多艺,偶尔丰富一下诗情画意也不错;厉姿年轻漂亮,谁又能拒绝。”
李汗回想起来,眼里闪着淫光,“本来我以为我的艳福已经到头了,哪成想偶然间在商业会展上看到成熟知性的栗婕,我还是抵挡不住她那天赋异禀的发明创造头脑。”
“也就您独具慧眼,才能被您收入囊中,要不然都糟蹋了。”
“也是,女人能成什么事儿,换其他的男人看中,绝不会像我这样有如此成就。”李汗沾沾自喜,“指不定早就败光了,白瞎这么些个资源。”
“得握在您手里才是正道呢。”洪特助奉承道,“您可是天人合一,这身魅力无人能敌。”
“现在老了,不得不服了。”
“呸呸呸,现在您要再找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不知道得多少车拉过来,办个选美比赛还得挑上个把月呢。更别说当年您可是意气风发的好郎儿,肯定迷得小姑娘们不要不要的。”
“这倒是不假,当年我这面相可不是吹的。”李汗摸了摸下巴,讥笑起来,“不过这女人嘛,随随便便三言两语就对我奉心献身,也就那么回事儿。说什么真心实意,也不过如此轻易廉价,换个人也一样,最后还要来怪我无情无义,真是没头没脑,蠢到家了。”
“这女人就是麻烦,想一出是一出,动不动就甩脸子,没大没小的。”洪特助沏了杯茶轻轻递到李汗的手上。
“的确,不如你伺候得我舒心,我有你这么个活宝就够了。”李汗喝了一口茶,“只是无后为大,子嗣的事情还得安排,反正也累不着你自个儿。”
“我也是想多侍奉侍奉您,留在您身边多学习,开开眼界。”洪特助一脸谄媚,“您可是做大事的人哪。”
李汗被哄得喜笑颜开,“你放心,届时我认他做干儿子,到时你多生几个也体验体验换血。”
“换血!!”小杨捂着嘴巴,惊叹道。
“国内外好像没有这方面可信度的验证和报道吧。”辛礼说道。
“我不知道换血有没有用,但古话说的好,好人活不长,祸害遗千年。信不信由你们,我说这些,只是想提醒你们,这只是个开始,别擅自承担别人的业力,小心惹祸上身。”李东的脸色可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您的那两位亲弟弟知道这些事情吗?”辛礼问道。
李东的眼神暗淡起来,脸色更加疲惫,他叹了口气,“不清楚,现在连人都不知道在哪。”说完,他起身就要走,“我还有事儿,先去忙了,你们自便。”
“等等。”辛礼挽留道。
李东一脸疑惑地看着她走到那盆三角梅的旁边。
“三角梅的花语丰富多样,有说坚韧不拔、顽强奋进;也有说热情奔放、绚丽多彩;有时是指没有真爱的悲伤;有时也象征着母爱以及家庭和睦,又代表着真诚的友谊和新生的希望。”
辛礼指着及腰的顶枝,对着李东说道,“它很具有观赏价值,只是它的顶端优势过强,这些顶端的分枝也需要定期修剪,才能呈现盆栽整体的协调性,整个花型才会显得花团锦簇,百花齐放之时绝对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而不是放任它们自由生长、杂乱无章。”
“或许从一开始,盆栽的命运就已经不受控制。我看似能拿到剪刀进行修剪,却也只能对自己下手。一旦触碰到其他的枝条,他们就会认为我包藏私心,只想一枝独秀。”李东的话中尽显无奈。
“植物顶端优势的最终宿命的确就是一枝独秀,基因里改不了。但人可以不一样,事在人为,只是旁人不信罢了。”
李东落寞地盯着那盆三角梅。
两人出了公司,在风中凌乱。
辛礼松了口气,“快到饭点了,我们去吃饭吧。”
两人来到自选食堂,选好菜后坐下。她们各自的托盘中食物的份量不多,跟她们的心情一样不佳。
“我刚刚看见你最爱吃的毛血旺,你咋没选?”辛礼问道。
“我还看见你爱吃的鸭血粉丝汤,你咋不吃?”小杨摆弄着餐盘里的青菜,“他的话可信吗?父亲团灭自己的亲儿子,为了给自己整活。”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穷人的松弛感来源于都要死,富人的恐惧感同样来源于都要死。”辛礼咽下口中的食物。
“那可是亲父子!”
“虎毒也食子。历史上谋权篡位、害子杀兄弑父的可不少。一但不愁吃喝,就该忧心生死的问题了。”
“可这是法制社会啊!”
“规则的约束力毕竟有限,警察和监狱可不闲着。”辛礼的眼神犀利道,“而且规则多是上位者制定的,也多是上位者钻空子。”
“那科技时代还没点医学常识吗?”
“古往今来,多少帝王追求长生术,已至痴迷,导致冤魂无数,最后死马当活马医,也难逃一死。”辛礼拿起叉子说道,“科技是一把双刃剑,一面救人,一面杀人。富人拥有的太多,到死也舍不得放下。上了年纪越固执,越老越执着,人性使然。”
“如果李东说的是真的,那为什么李汗让我们来劝和,他不怕我们知道吗?”小杨疑惑道,“难道是故意的?”
“单凭两人的一面之词还很难判断事情的真相。”辛礼还是觉得有些怪异,“我之前查过,Li大的传闻有不少,不过李东今天说的这事倒是没听过。仔细想想关于李董的不利传闻几乎没有,但是东西南北都有不少黑料。”
“你之前让我去查的新Li传媒和郦好酒店,我发现它们两个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都是差不多时间人去楼空,而且那段时间刚好就是去年Li大集团宣布李希男担任总经理职位。”
“按理说,东西南北的老大都担任了子公司,总公司的确有可能花落李二东和李三东之间,可是老爷子给了乳臭未干的私生子,二人不服也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