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立》姕淡

83、本卷完

　　居安它们几个没懂姚娟的痛点：刚刚不是玩得挺嗨的吗？怎么突然之间就不高兴了？
　　居安弱弱地问道，“咋了，不好玩吗？”
　　“原来我才是小丑。”姚娟叹了一口气，真是心疼男人就倒霉，她只想给自己扇巴掌，“我活该，我成全你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
　　“啥意思？”
　　“我不要你们了！一个都不要！”

　　一道闪电下来，一大一小三狗都震惊了。
　　居安不敢想，姚娟有一天真的亲口对他说出这般话。他一直以为只要没听到，只要姚娟不说，自己就可以继续稀里糊涂地生活下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没有办法再继续装聋作哑。昨夜的事情让他的羞耻心爆崩，好歹最后姚娟也没下达逐客令。
　　此时此刻，他就像一只没有人要的流浪小狗狗一样，说不出话，任凭眼泪流淌。

　　姗姗来迟的博主看着上空乌云密布，这一大家庭的气氛低至冰点，赶忙好言相劝，“只是游戏一场，大家不必上纲上线往心里去。”
　　居安抿着嘴巴，眼里饱含泪水地盯着姚娟。
　　姚娟没眼看，“瞧着好似我欺负你一样。”
　　博主赶紧劝架，“妈妈受欢迎没有错啊，不被选择的这位爸爸别太伤心了，不至于抱着宝宝和带着狗狗来声讨这位妈妈吧，毕竟孩子也不是您亲自生的……”
　　“就是我怀胎十月生的！”居安哭着说道。

　　这可把博主给干懵了，目光落在了黛宝身上，连忙打哈哈，“怪不得宝宝的情绪那么稳定呢，应该是爸爸妈妈都很宠爱吧；狗狗也很有教养，一看就知道很有家教；两位看起来不是那种经常在孩子们面前吵架的。”
　　早就觉察不对劲的姚娟疑惑道，“您刚刚说，我受欢迎？”
　　“当然啊。”博主随即拿出录像设备，“视频为证。”
　　观看全过程的姚娟，嘴角越发上扬，乐呵了好一会儿，最后在博主友情提示快下雨之后才回过神来。

　　居安一脸无辜地看着姚娟。
　　姚娟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
　　居安更加委屈地吸了下鼻子，“你不会是，又想起了你的前前女友，就不想要我们了吧？”
　　“怎么会呢。”姚娟解释道，“我之所以敢说出来就证明我和她现在就是清清白白的。”
　　“我怎么知道下次还有没有前女友什么的。”居安哀怨地看向别处。
　　姚娟百口莫辩，嘴唇只往居安的脸上贴去。

　　刹那间，居安低落的眼眶瞬间抬高，灰暗的神情瞬间明亮，犹如乌云密布一扫而光，万里晴空重见天日。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姚娟。
　　“电视剧学到的，哄好了吧？”
　　居安害羞地点了点头。
　　“好了好了，快回去吧，要下雨了。”姚娟催促道。

　　到家时，几人几狗还是淋了一点雨。
　　黛宝被雨淋到很兴奋，居安怕她感冒，赶紧冲到浴室洗澡。
　　姚娟给狗狗们拿了毛巾，一个一个擦拭干净后，转身回厨房给毛孩子准备吃食。

　　没一会儿，一个香喷喷的宝宝就出浴了，居安把裹着毛巾的黛宝端进了房间，放在床上。
　　随后他走出房间去找姚娟，还没搭上话，他一看到姚娟的背影，又立刻掉头回到房间，拿了柜子里的东西出来，跑去找姚娟，“去洗澡吧，淋雨别感冒了。”
　　姚娟刚想推让，就看到他递过来的卫生巾。

　　居安指着她见红的裤子，“你身上挂彩了，拿去用吧，反正我也用不上了。”
　　姚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生理期，以及被塞入手中1袋半的东西。给狗狗放好了食物后，她就去洗了澡。
　　完事后，姚娟穿着睡衣，清清爽爽地去叫居安洗澡。刚走几步，就闻到了饭菜的味道。下楼就看到黛宝坐在宝宝椅上吃专属的饭饭。

　　“饿了吧，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居安从厨房里走出来说道。
　　“你先去洗澡吧，剩下的我来。”姚娟走近道，“你要是病倒了，别指望我一个大出血的人照顾。”
　　刚想拒绝的居安，话到嘴边就咽了下去，乖乖交代了厨房的情况，就去洗澡。
　　完事后下楼，香喷喷的三菜一汤就出锅了。

　　姚娟和居安吃着饭，狗狗们使着心眼子骗食，黛宝边吃边玩。
　　窗外的夜很黑，风雨很大；窗内的灯很亮，心很安。
　　饭后，居安做完厨房的收尾工作，看到狗狗们趴窝了，就关了大灯，留着小夜灯给狗狗，便上楼去。
　　看见自己的房间里，姚娟和黛宝躺在床上有模有样地聊天。他也顺势躺在床的另一边。

　　黛宝在中间，爸爸妈妈在两边。她的两只小手穿过爸爸妈妈脖子下方的空隙，摇着花手一样哄着爸爸妈妈，嘴里唱着：“喂泥～呵条条呼，丝窝闷最嚎得盆油～”
　　姚娟和居安静静地听完，一曲终了，连忙掌声如雷，“宝宝唱得太棒了！”
　　黛宝高兴地抽回了手给自己鼓掌。

　　“这动画片，我小时候也爱看。”姚娟忽然想到，“你不是说要弄侦探事务所吗？孩子也大了，你也该着手工作的事情了吧，实在不行可以送孩子去托儿所。”
　　“工作的事情不着急，我有分寸。”居安说道，“这托儿所，我去了解过了。人家用水杯，咱家用奶瓶，她那么小小一只，我不忍心，孩子在身边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姚娟不知道该说什么，单位里不少双职工家庭，孩子不是给老人，就是上全托。自己小时候就是跟霜姐和峰锅放在一起被彤姨照顾的，感觉上还好。但一听到把黛宝丢进陌生小孩堆里，让几个生人管一堆，想想是真的难受。

　　姚娟下意识看了看自娱自乐地黛宝，发现旁边的居安满眼不舍的目光盯着自己亲自生的那块肉。
　　这家伙看起来有点不是脑子一热就生了，也没有不管孩子，不像有些家伙只想着传宗接代，生下来要么不管，要么管得乱七八糟的。
　　但是管孩子确实麻烦啊，姚娟这样想。比狗难管多了，所以她才不想没什么准备就要孩子，这玩意儿得时间、金钱、责任心、爱、三观正确、情绪稳定等等才可能孕育出一个身体健康、体魄强健、心态乐观的属于自己的翻版宝贝。
　　不过很多人经历了污染灾难后，很多都在独善其身。不只是养育孩子的成本大，还有亲人的逝去也很难接受，加上自己也没活明白。
　　孩子或许可以成为咬牙坚持活下去的理由，妈妈失去爸爸之后还有自己，姚娟这样想，那居安呢？她搞不明白，是因为喜欢孩子所以生孩子吗？话说他的家庭成员有点迷，虽然有点不礼貌，她好奇地问道，“你的双亲呢？”

　　居安沉思了一会儿。
　　“抱歉，当我没说……”
　　“我只记得小时候爸爸妈妈在医院里都病死了，亲戚们因为污染四处搬迁，我被送到了孤儿院，后来警军缺人，尤其是前线，院长鼓励我们去报名，没想到通过了考核分到了警校培养，就遇到了王叔的儿子王队长，后来我们一队人就派去了执行一个短期任务，没想到天不遂人愿。”
　　居安平淡地说道，“其实我的成绩不太好，战术也不厉害，但最后独活。我有时候就在想，这运气到底是奖励我还是惩罚我？”

　　挑起这样沉重的话题，姚娟却不知道如何收场。她想安慰居安，却有心无力。
　　“以前我觉得是惩罚，活着就是受罪再死。现在觉得是奖励，活着遇见这么多美好，再死也瞑目，但又舍不得去死了。我很庆幸自己没有自暴自弃、没有同流合污。”
　　身为一个公职人员，姚娟明白这段话的含金量有多大，没有摧毁这个人，没有抹黑这个职业，没有崩塌这世道。

　　两人看着小宝宝沉睡的模样，心照不宣地安静下来。
　　姚娟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没有睡意。

　　第二天，放例假的姚娟呆在家中。
　　居安做好了早饭，来到房间叫姚娟去吃。一看到她脸上的黑眼圈，居安有些担心，“你是不是昨晚痛经到睡不着？”
　　“我的体质不怎么痛经的。”姚娟转念一问，“难道你痛经了，所以去做了封闭手术？”
　　居安挠挠头，“之前生完孩子之后就来了，每个月都疼得厉害，确实有些受不了，就像每个月都要经历几天酷刑一样折磨。”
　　他坚定道，“但我不是因为疼才去做封闭的，是只要黛宝一个掌上明珠就满足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难道你想再多要一个两个小孩吗？”
　　“我没想过这事儿。”姚娟有些尴尬，“我倒是想过多要条狗。”
　　“这有点难，我生不出来。”
　　姚娟哈哈大笑。

　　“你知道，掌上明珠的妈妈什么吗？”
　　“贝壳生物？”
　　“我才是那个贝壳生物好吧！”居安说道，“你是天上明月，照尽世间罪恶，也照亮了万物生灵。”
　　“好肉麻。”姚娟微笑道，“没想到你还会提供情绪价值。”
　　“男票哄女票没问题呀。”居安小声嘀咕，“你不会又忘了吧？”
　　“没忘。”姚娟牵着他的手，“去吃早餐吧。”
　　“还有啊，明月高悬，我最怕的就是不独照我和独不照我。”居安得寸进尺，“麻烦你多关照我。”
　　“看你的表现。”

　　后来，姚娟亲了亲黛宝，摸了摸狗头，如往常一样准备上班出门。
　　“小娟。”居安在她身后叫住了她，他的手无处安放，眼神带着期待和羞涩，“我呢？”
　　姚娟与他嘴唇相贴后，视线看到了居安脖颈处的痕迹，立马想到昨晚两人干的好事儿。
　　她整了整居安的衣领，“今天不是要去王叔那儿吗？长辈看到了不好。”
　　居安老脸一红，“我已经选了一件最高领的衣服了。”
　　“我就这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你受不了也没办法了。”
　　“受得了。”居安立马搂住姚娟的腰，“这是恩爱的证据，我求之不得。”
　　姚娟笑了笑，“好啦，我要去上班了。”
　　“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