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立》姕淡

82、不对劲

　　面对居安缓缓倾斜而来的头，姚娟不知不觉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居安那刚想贴上的唇立刻停住，头随着身子慢慢回正，眼里闪过很意察觉的失落，“你话说得那么满，手这么勇，结果身体还是那么诚实。”
　　他松开搂在姚娟腰上的手，坐在床边一旁，独自神伤道：“你还是不肯接纳我……”

　　姚娟面露难色，“那我也没办法呀。”她表示自己很冤，“我是真没纳过……”
　　居安眨巴了下眼睛看向姚娟，她那眼神暗示的他自己支起的帐篷。
　　居安瞬间明白，他看着眼神躲闪、不知所措的姚娟，郑重地说道，“我绝不勉强你做不愿意的事，那事也不一定非得是纳入式。”
　　姚娟还是心有余悸，试探道：“那我要是一辈子都不能呢？”
　　“我尊重你！”
　　姚娟还是迟疑地看着居安。
　　“我不是在隐忍和迁就，也不是在装绅士，你若是不舒服，我又怎么会舒服。”居安说道，“你的感受，我很在意。”

　　“你说的很好，可我也一样在意另一半的感受。”姚娟有些为难，“其实咱俩这样说实话，啥也没干就感觉累得慌，我这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直这样多没意思，未来还很长，这生活浓墨重彩的一笔就这样尴尬下去，会走不长远的。”
　　居安缓缓低下头，“你说的很对……”

　　房间里默不作声，气氛尴尬至冰点。
　　姚娟此时脑子里飞速旋转想快点找个什么理由结束话题送客走人，奈何脑子里一阵空白。
　　对面就是居安，她有点不敢抬眼神看去，只得低头看底下的被子。
　　忽然一颗两颗水落在被子上，她疑惑地抬头看去。
　　那一瞬间，居安立马下意识把头往另一边扭去，试图回避自己的状态。

　　这么近的距离，姚娟怎么可能看不见对面的表情和意图，“你怎么……”
　　“我没事！”居安带着鼻音淡淡地回应道，“是我一厢情愿，一意孤行。”
　　看着居安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姚娟靠近他，两手无措往他脸上安放，“哎呀，不就没成嘛，没啥大不了的，我还不是也好几个没成，照样活得好好的。”

　　“那不一样。”居安两手将姚娟两手轻推开，强行挽尊。
　　“好了，好了，这回是我的错，我不该撩了你又躲了。”姚娟两手放下，虔诚地反省，“其实我也不是一时兴起才撩的你，我之前还特意了解过男女之事，哪成想一到真章我就不行了。”
　　“可你对我还是下不去嘴。”居安吸了下鼻子。
　　姚娟两手搭回他的脸庞捧起，“哎哟，要不是你这让我欲罢不能的模样，当初你跟我说怀了的时候，我早报警了，哪里还容得下你在我家里撒野。”
　　她用大拇指给居安轻轻抹了抹泪，“要不是你人还不错，我又怎么会想要跟你试试，怎么会去学新知识。”

　　说罢，她往居安的泪痕上亲了亲。
　　居安挂着泪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其实也没到下不去嘴的地步……”姚娟眼睛的方向由与居安的对视转向下方的嘴唇。
　　两人嘴唇相贴。
　　抚摸过的一寸一寸，似水浴般一波一波地涌动、暖热。

　　两方沉醉迷离，分分合合。
　　居安躺着喘着粗气，看着上方的她。
　　姚娟居高临下看着居安，用手给自己的刘海梳了个大背头，尽显潇洒，“感觉还不错，就是这，硌得慌。”
　　“对不起……”居安连忙道歉。
　　“要不也试试……”
　　“！?”居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在积极进行中……

　　大半夜，两人光溜溜的整整齐齐地躺在床上，盖着被子。
　　“刚刚还真是终身难忘。”居安一脸羞涩地说道。
　　“哦。”姚娟长呼一口气。
　　此时要是点一根烟应该会很应景。

　　居安察觉姚娟的情绪不太好，恍然大悟：“你是首回应该挺难受的，对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他诚恳道：“以后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如果我们有以后的话……”
　　姚娟突然就炸锅了，“不是，我说你怎么……你不是不行吗？刚刚那根劲怎么回事儿？”
　　一想到后半场自己手足无措的样子，居安顺势而为，且持续发力，姚娟落入被动，总感觉心理不平衡。

　　居安慌了，连忙解释，“我生完孩子就好了，你别担心，我已经做了jz手术。”
　　“这！你舍得?”姚娟纳闷。
　　“生一个宝贝就够了，我没有遗憾。”
　　“我提前吃了药，这不是主要问题。”姚娟还是不服，“而且你这熟练的程度也太不单纯了吧！？”
　　“我……”居安说不出个所以然。

　　姚娟起身披着浴袍就往外走。
　　“你去哪?”
　　“我跟孩子睡，你自己睡吧。”
　　居安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内心五味杂陈。
　　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总是消纵即逝，自己在爱人面前犹如一个easy boy的存在，坦诚相待地解除误会就要揭开尘封已久的伤疤，那是他不愿意回顾的屈辱经历。他更不愿意用自己的苦难去捆绑住无辜美好的爱人，去苛求那点可怜的尊严。
　　居安痛苦不堪，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第二天早上，姚娟回房间里找衣服，看见躺在床上的居安眼睛肿得厉害，还在流泪，脸色煞白。她吓了一跳，“你！你咋了？怎么又哭了?不会是听了我说的那些话，哭了一夜吧？”
　　居安握住姚娟的手，哭着说道，“我真的不是一个随便的人，真的不是。”

　　“好了好了，我不是那些小心眼的人，我也不是白纸，不是非得找白纸不可。”姚娟问道，“那你以前跟过几个人？”
　　居安弱弱地伸出食指。
　　“一个？”姚娟不信，“你确定?”
　　居安又伸出中指和无名指，“我对天发誓，以前只有一个，以后只跟你一个，若有违背，让我做阶下囚，千人斩万人压。”

　　“怎么说那么绝?”姚娟分析道，“瞧你长得那样，咋可能就一个，我劝你从实招来。”
　　“真没了，我对你毫无诚信问题，毫无半点弄虚作假。”居安再三保证。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劝你识时务者，别浪费我时间。”姚娟抡起拳头吓唬道，“不然你怎么会这么熟练？别告诉我是什么男人的天赋异禀。”
　　“现场看的。”居安跪在床上说道，“我没撒谎，你知道的我之前卧底那么多年，遇到不少这种表演。”

　　姚娟一时语塞，她心里知道，干这行的啥场面没见过。
　　她扫了两眼居安，“穿衣服，收拾收拾，别吓着孩子。”说完就拿着自己的衣服出去了。
　　吃完早餐后，姚娟亲了一口黛宝，摸了摸三个狗头，直接出门上班去了。

　　办公室内，小陈看到姚娟，“最近难得见你发烧那么快就好了，我印象中见到这种情况也就前两年。”他打趣道，“这么快就用上特效药了？”
　　“八公。”姚娟翻了翻白眼，“哎，我不在的时候报案多不多?有发生什么事情吗？需不需要人手?”
　　“没有啊。”小陈说道，“都是小事，我们能顶。”
　　“那还好。”姚娟松了口气。
　　“这要是我们能天天摸鱼才好呢。”小陈调皮道。
　　“天下太平，国泰民安，的确是好事。”老赵经过说道，“可我们也不能松懈，以防万一啊。”
　　“是的，队长！”小陈一个激灵敬礼道。
　　“求助少不代表违法犯罪率低，有可能是监督机制和维权通道以及普法还需升级和加强。”姚娟说道，“最怕的就是变着花样的在边缘蹦哒。”
　　“这个警惕性好啊，怪事年年有，实际套路深。”老赵说道，“咱可得长点心，小事也不能马虎，免得小事拖大，大事拖炸。”
　　“好的，队长。”小陈和姚娟异口同声。

　　下班后，姚娟带着狗狗出去散步，居安带着宝宝紧随其后。
　　熟悉的公园里，一个博主在拍试验视频，网上很火的小孩狗和小孩人会跟着谁跑。
　　正当姚娟饶有兴趣地上前参与时，居安拦住了她，“咱们随便露脸不好吧？”
　　“没事儿，可以ai挡脸。”姚娟说道，“我前前女友也是做类似的，得去支持一下。”
　　居安皱了皱眉头：那谁就是凌驾于安全之上的真正原因？

　　“哎呀，难道你不想知道孩子们会跟着谁吗？”
　　居安无语：这还用想吗？
　　最后居安还是不扫兴地点头答应了。
　　很快，姚娟等人沟通完毕后，把小孩狗和小孩人放在他们二人之间。在镜头外的博主一个手势下，姚娟和居安两头跑开。

　　狗狗率先惊觉，原地转圈后朝着两人的背影吠叫。
　　黛宝则是发懵的呆在原地。
　　很快三只狗狗都朝着姚娟的方向跑去，但很快又返回原地带着宝宝身边。来来回回几次之后，狗狗们还是坚定地跑去姚娟那边。但是半路上又遇到了行人，意识到自己没人牵绳的狗狗停下愣住之后，立马又跑回一动不动的宝宝身边。
　　没办法，它们自觉是被调教好的好狗！
　　很快，镜头画面，狗狗呆在原地朝着居安的方向吠叫。只见居安返回原地，抱起了宝宝，牵着狗绳，往姚娟的方向赶去。

　　不明真相的姚娟一开始就知道往前跑，库库跑。跑远了看不到原地，等了一会儿如隔三秋，内心焦躁。
　　不会是被偷家了吧？姚娟这样想。好你个死居！安的什么心，上家里头连吃带拿的，连狗都不放过，居然敢在背后收买了狗，一条都没放过。
　　气急败坏的姚娟赶紧奔了回来，拐了个弯差点跟一大一小三狗撞上。姚娟指着他们，鼻孔喷着粗气，怒道，“你们拉帮结派，结党营私，三五成群，你们欺负我，孤立我！”
　　她恶狠狠地说道，“我讨厌你们！”于是撕心裂肺地哀嚎起来。
　　居安与怀里的宝、地上的几狗对视之后，几脸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