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立》姕淡

101、搞合作 “李董

　　“李董说笑了，我们团队多年情深义重，亲如姐妹。”
　　李汗笑了，哈哈大笑。
　　小杨被吓了一跳。
　　李汗指着那盆摆在桌子中间的花盆说道，“这蓝星花多好看啊，但是花期短，汁液有毒，气味难闻，处理又麻烦，还得是塑料花实在。”
　　“蓝星花的花语有珍惜当下、把握此刻的寓意，提醒人们珍惜现状的美好，蓝色花瓣象征信任与忠诚，适合表达对朋友、伴侣或伙伴的坦诚与信赖。”小陶说道。

　　站在一旁的李希男静静地听着，他知道李汗最不喜欢蓝色的花卉，但最后还是保留了塑料盆栽，现在想来应该是因为有利于商业。
　　“没想到陶小姐也那么懂花。”李汗心情不错，拿烟的手往轮椅的防滑扶手一搭。
　　“不敢在李董面前班门弄斧，只是我们团队里有人也是花草重度爱好者，尤其是这蓝星花，多难养，可她都不怕，有一段时间天天念叨，我想不记住都难。”
　　李希男脑海里闪过那间办公室里那一面墙的盆栽，但仔细想想，好像没见到蓝星草，应该说是没见到一抹蓝色才对。难道是自己记错了？他这样想。

　　小陶继续说道，“就好比这烟味，我一闻到，就能想起李董。”
　　此话一出，这屋子里的气氛瞬间低至冰点。
　　李汗停住了微张的嘴，以及正往嘴里递烟的手。他犀利地眼神瞥向小陶，拿烟的手有些莫名的尴尬，“老了，就那么点爱好罢了。”
　　“人生在世，难免有些欲望，可以理解。”
　　李汗欲开口做解释，却还是被小陶抢先一步。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贵公司，这烟味一次比一次重。这里没有烟雾报警器，连盆栽都不是真的，加上贵公司都是男职工，想必抽烟人数少说也有十之八九。从前我还在疑惑，贵公司是不是没有专门的吸烟区，今日我可算明白，原来这整个Li大都是吸烟区。”

　　小杨缓缓扭了扭头，看了看会议室内，发现也没有净化器。倒是有中央空调，当然门窗都紧紧地关着。不知道这过滤网有没有更换和清洁，该不会是黄焦焦黑乎乎的吧。她不由得被恶心了一把，好在面上没表现得明显。
　　李汗缓缓吸了一口烟吐了出来，“大丈夫不拘小节，能赚钱的都是好员工。况且君子坦荡荡，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看来陶小姐这心胸还是不够宽广啊。”

　　“烟民经济的实力不容小觑，缴纳了不少税款，成就了公款支出的宏图大业。点燃香烟，熏黑自己，奉献社会，我又怎会有眼无珠。”
　　“陶小姐有点东西啊。”李汗哈哈大笑。
　　小陶娓娓道来，“您名气远扬，世人都说您是常青树，木旺生财，这树要是浑身烟气，那可是引火烧身之相。烟雾缭绕，全屋上下无一幸免，且聚于房内，容易附着，久久不散。别说女人和小孩容易生病，这植物怕也难活，形成「困」字格局，更加不利。”
　　“陶小姐言之有理，不知该如何破局？”李汗来了兴致。

　　“要是一小间吸烟区那还好说，现如今家里乌烟瘴气，早已不留余地，这房怕是要不得了，乃是大厦将倾之势也。”小陶肯定道，“不过您财大气粗，这小小一栋楼，肯定不在话下，想换就换，要多少有多少。可这陋习要是误了生道，因小失大，怕是会后悔终生。”
　　“哈哈哈哈。”李汗笑了，他把烟掐在烟灰缸里，“我常年吸食，却从未听过如此谬论，陶小姐这是在危言耸听，想唬我，怕是太嫩了些。”

　　“像您这样，年过百岁，常年累月，却远胜同龄人，甚至让非烟民都自愧不如的体质，的确世所罕见。”小陶说道。
　　李汗一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又缓缓恢复神情，他冷不零丁地喊了一声“希男。”
　　站在一旁的李希男哆嗦了一下。
　　“去把窗户开开，透透气，让烟飘出去，免得陶小姐担惊受怕。”
　　李希男没敢多问，立刻执行。
　　“陶小姐，您就是多虑了，这烟一会儿就散了，可别小题大做了。”
　　小陶礼貌微笑。

　　“这么半天，我们都没讲正事呢，陶小姐总是这样抓着这些小事不放，平常那些患者来咨询，岂不是得被你给磨得讲不到重点了吗？这样按时间收费，那岂不是太过分了。”李汗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怪不得大家都喜欢找辛小姐聊天。”
　　“说来惭愧，专业浅薄，怕是不能为李董效力了，不知李董今日找我所谓何事？”
　　“哎咦。”李汗转变了态度，“陶小姐一表人才，一点就通，何必妄自菲薄。依老夫之见，正是那园区的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加上辛小姐一手遮天，可见陶小姐处境艰难。”
　　他看了小杨一眼，“我Li大集团也是大平台，欲障束院人才济济，却也求贤若渴，老夫惜才，今日想做一回伯乐，望两位千里马驾临寒舍，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各得其所。”
　　他庄重道，“两位放心，他日成就霸业之时，便是两位取得功名利禄之日。”

　　小陶和小杨对视一番。
　　“此事太过突然，我等需深思熟虑。”
　　“不急，不急。”李汗笑道，“纵然无法马上到岗，眼下也可介绍介绍患者过来体验一把，价格美丽，回扣多多，心动不如行动。”
　　“李董此言差矣，访者绝非患者，我等绝非见钱眼开。”小陶回应道。
　　“那么我就静候两位佳音。”李汗冷冷说道，“希男，送客。”

　　小陶和小杨回到心理咨询室后。
　　“姐姐呀，太诡异了，跟上朝一样。”小杨坐在办公椅上，“我差点以为我穿越了。”
　　“我早想怼着老登了。”小陶咚咚咚地喝了好几口水。
　　“坐在轮椅上的架势，真有点低配版龙椅那味儿，就是演的皇帝太败感了。”
　　小陶找了瓶芳香剂往自己身上喷去，“臭死了我身上都是烟味。”

　　“他那个瘾真的好大，拱火、离间、贬低、低成本拥有、画大饼，全齐了。”小杨说道，“他们家那个欲障束院真的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他自己怎么不去体验体验。”
　　“哪有人给自己挖坑，坑你的人比任何人都你有多被坑。”小陶问道。
　　“你是真的牛，要是穿越了可能舌战群儒。”小杨忍不住佩服，“我真是又看了一出好戏。”
　　“多跟着辛姐学学就行了。”
　　“辛姐咋还没回来涅。”

　　咖啡厅。
　　“怎么样，上次的事情办妥了，没让您失望吧？”凌工有些邀功，但他收敛着，“不过您还真是厉害，这种陈年旧事的消息这么灵通，我一开始还害怕有诈呢，没想到您连证据链和办案节点都清清楚楚，不像是局外人……”
　　辛礼瞪了他一眼。
　　凌工没敢继续往下说。
　　“做好你自己的事，别的不要管。”
　　“明白明白。”凌工惊叹道，“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辛礼又瞪了他一眼。
　　他立马改口，“我是说合作伙伴。”
　　“怎么看上的?”辛礼问道，“我很好奇。”

　　“我察觉李汗很反常，突然就盯上了你们，我就知道他要搞一笔大的。毕竟原先的房地产落寞了，他可舍不得商业帝国沦陷。”凌工喝了杯咖啡，看向辛礼，“尤其你精彩的履历，先是医院，再到警局，之后是园区，正是他看上的价值。拉你入坑，你长久所积攒的信任度和专业能力，可以为他所用。而我也正是因为你这份履历，所以认定你不会跟他同流合污。”
　　“怎么说？”辛礼不屑地问道，“理由呢？”
　　“医院，警局都是秩序敏感的地方，正气十足。看到你本人，行得端，坐得正，我就更加确定。经此一役，我又坚定了我的想法。”凌工看辛礼的眼神透着一股要抱紧她大腿的想法。

　　辛礼不想听他的彩虹屁，“你上次说他背后有高人，知道都有谁吗？”
　　“我靠，大佬就是大佬，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凌工一顿吃惊。
　　他先是观察了下周围，低头凑到辛礼跟前，低声说道，“大家都熟悉的人，但会颠覆三观。”
　　“直说，我心理承受得起。”
　　“一会儿给您发过去。”

　　正当辛礼和凌工起身走出门离开经过吧台之时，李希男走了进来，“一杯冰咖啡，打包带走。”
　　两人注意到了李希男，只想故作大方地离开。
　　李希男注意到了辛礼，连忙叫住，“辛小姐。”
　　辛礼停下来，点点头礼貌回应。

　　凌工压了压帽子，直接低头快速离开。
　　李希男注意到了拘谨的男人，目光回到辛礼这边，“你的访客?”
　　“算是吧。”
　　“您的咖啡好了。”吧台服务员将杯装咖啡放下。
　　李希男转身去拿。
　　此时正当辛礼要离开之时，李希男又叫住了她，“辛小姐，一会儿有空吗？我想做个心理咨询。”
　　辛礼点点头。

　　心理咨询室内。
　　李希男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借给我的书，我受益良多，只是我今天忘记拿来了。”
　　“不客气，下次再来还也可以。”
　　李希男还是有些拘谨地低着头，“虽然这书对发泄情绪挺有用的，但对噩梦无可奈何，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具体是什么样的噩梦呢？”
　　他犹豫地抬眼看了一下辛礼，“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们这里的保密制度严格，且不会轻易评论访者的私事，你要尽可能说出来，我才能尽可能地帮助到您。”

　　李希男深呼吸了两下，他两手握拳搭在自己的大腿上，“我最近总是梦到，我自己……杀了李汗，杀了红管家。”他紧张地看着辛礼，解释道，“只是梦，他们还活的好好的。”
　　辛礼泼澜不惊，镇定自若，“人成长的过程中的确会有在精神上进行弑父杀母的情节，很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