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枝惊雀》树欲静风不止

4、第四章 女奴

　　颜琼扫了眼，没有她要找的人，正准备在四处看看；
　　突然听到远处似有吵闹声，她不耐烦的皱起眉；远处有个身着青衣的男子在跟牙婆谈着价格；
　　“我就算只是买打杂的奴婢，也不能要个脸上带疤的，我们玉春阁做的什么生意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吓坏了那些客人，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这还浑身是伤，别说一两银子，你就是白送给我，我都不敢要”
　　“别呀！别呀！吴老板，您在看看，您在看看！”
　　牙婆的话语并未能为她挽留下这个主顾，男人摇着扇子大跨步走开了。
　　他一走，牙婆就突然变了脸色，拿出腰间挂着的鞭子狠狠朝刚刚她推销不出去的那个女人甩去，那个女人惨叫着，摔在地上痛苦的翻滚，但鞭子却没停，一鞭接着一鞭，刚刚颜琼听到的吵闹声正来与此；
　　“你个赔钱货，贱人，丑八怪，卖不出去你就等死吧！”牙婆边打边骂；
　　颜琼身侧的人流来来往往，但也都是淡漠的瞥上一眼，就走开了。
　　颜琼微微蹙眉，却也只是不忍的别过眼继续在人群中搜寻着；
　　她与她前世也不过是见过几次，而她从始至终相见都带着帷帽，只知道她会的一手好丹青，脸上始终有一支画上去的梅花；
　　会不会已经别人买走了，还是自己没有看见，思及此，她不禁烦躁起来；
　　这时，有二人从她身边走过，径直走向了那个人牙子所在的方向。
　　“住手！”
　　有人出声喝止，听声音是一道女声。颜琼循声望去，她视力极好，抬眼便看见一个清丽的女子穿着官服站在那个牙婆的摊位面前，这面貌，是萧兰！
　　那个牙婆停手转身看向萧兰，暮色渐浓，她只能看清对方的脸，看见来者是个年纪轻轻的女子，未带帷帽，身旁还跟着一位俊朗魁梧的男子，她转了转眼球，朝地上啐了口；
　　“呦！小娘皮还想来管事情，这可是我自家的奴隶，我不光打她，我就算打死她又怎么样！你要是好心，求你相好买下来，说不准她还能有条活路。”
　　言罢转身对着地上的女子又是一鞭；
　　萧兰身旁的那个男人闻言就要冲上前去萧兰抬手制止；
　　“萧四”
　　萧兰面不改色，闻言甚至还笑了下；
　　“给她一两银子”
　　“是”萧四立刻领命上前，从腰间摸出一两银子面色不善的上前就要递给牙婆，牙婆看见眼前魁梧的男子，先是被他突然靠近吓了一跳。
　　看了看他手上的银子眼睛亮了起来，却并未接过银子，只是略带嘲讽的继续开口；
　　“谁说她只值一两银子了，她值五两了，你相好不会连这点银子都出不起吧！”
　　牙婆不屑的用眼角余光扫着萧兰，紧握鞭子兴奋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这可是个大肥羊啊！
　　“萧四”
　　萧兰冷漠道；
　　萧四听见她语气皱起了眉，知道主子这是生气了，于是迅速上前把牙婆踹倒在地，道；
　　“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胆敢对礼部侍郎不敬，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昏暗的灯火下，牙婆眯着眼睛终于看清了来人身上的官服；
　　“大人，大人，小的有眼无珠”牙婆从地上爬起迅速跪倒；
　　萧兰却没看她，她低头看着刚刚被牙婆鞭打的奄奄一息的女人，微微皱起眉头却又很快松开，脸上又重新挂了几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似是饶有兴趣的冲牙婆开口问道；
　　“蠢货，识人不清，打人倒是信手拈来，这血腥味熏的本官头疼，这人让你打的也是有碍观瞻脏了本官的眼。难道你是想惹怒我，让我杀了你的这些人牲”
　　萧兰微微抬手指了指马厩中的其他奴隶，其他奴隶害怕的缩到一处；
　　“然后你一分也赚不到吗？我还真是很好奇，她犯了什么事，让你恨不得打死她？”
　　“大人这，人牲中总有些硬骨头，总想着偷跑，处罚他们也是为了威慑他们，您大人不计小人.....”
　　那个身形肥胖，感觉五官都要胖的挤成一堆的牙婆低声告饶道；
　　“呵!”
　　萧兰再次环顾四周或站或关在笼子的奴隶，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样子和手上挂着的粗重镣铐，嗤笑出声；
　　“他们跑，拿什么跑，我放出去条狗都比他们跑的快，且这些人都归了奴籍，你当城中的护卫们是吃干饭的吗？”
　　牙婆闻言也只是深深低下头，眼中写满畏惧；
　　她两股战战，自是没想到会有官员来此地，还是个女子，她只能直磕响头，生生把自己的额头磕出了血。
　　萧兰只是淡淡的看着，并未出声阻拦，直到那个牙婆感觉自己就要磕昏过去了，萧兰才淡淡开口；
　　“这次本官可以放过你，但是没有下次，还有，这个女人，我要带走。”
　　萧兰手指向地上那个刚刚被鞭打到奄奄一息，衣不蔽体的女子。
　　牙婆刚要开口应好，一个娇俏的声音却突然插了进来；
　　“萧小姐好大的官威啊”
　　萧兰闻言转身回望，却见一个身着玄色衣裙的女子，摘了帷帽站在路口那看向她；摇晃的烛火下，女子的面貌越发清晰，是那日酒楼上匆匆一瞥的女子，当时她还心道稀奇来着；
　　现在细细想来，全望京也只有一人符合这个条件-----大将军之女颜琼
　　“颜小姐好”
　　萧兰冲颜琼笑了笑；
　　“茶楼匆匆一面，还未来得及上门拜访。今日巧遇，颜小姐何出此言？”
　　“我远远站路口就看见了，你竟视人命如草芥，开口便是要打杀这批人，你心中就没有一丝怜悯吗？”
　　颜琼义正言辞道；
　　听了颜琼的话，萧兰心中发笑，刚想解释；
　　却不知颜琼又误会了什么，抢在她前面怒气冲冲的开口：“你好歹也是一届官员，怎能如此，还收受贿赂，要这个女子为奴，你就不怕丞相为有你这个女儿而蒙羞吗？”
　　颜琼话没说完就将腰间的鞭子抽出，那鞭子是红色的，在灯火的映照下，隐隐约约还有一丝丝的银光，流光溢彩。可惜的是萧兰并没有欣赏太久。
　　那条鞭子已经直直的冲她面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