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效安定剂》缓效安定剂

4、相认（下）此事暂了 由休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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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美.」徐安如此想到,他贴在初二20班的后面玻璃上,哈气沾满了面前的双向板,他睫毛小幅度地向下摆,垂下眼眸,视线落在了自己的双脚上.无措和紧张袭来,似乎还有一丝料想不到的愧疚?总之不是偷看老师和家长谈话时的那种感觉.徐安连平复呼吸都没来得及就追随脑中的本能跑走了,他越发觉得不对劲,自己今天很不对,为什么逃体育课瞎逛会好奇20班的赵余卓啊,而且就算是看见他了也没什么可躲的不是吗.他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徐安终于冷静下来,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梦一样,他也一直遵从自己的潜意识做出行动使用爬行脑 ,脑内就像是刚发生了一场哗变,像五代十国更像魏晋南北朝的宋齐梁陈的易主,他接着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同学很美啊,要是熟人还好点,可以解释为"日久生情",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要不再走回去跟他解释一下?算了,这种事解释的话会更显得刻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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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感觉,就像在父母的注视下写作业一样,炽热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赵余卓倒也还算习惯条件反射地合上书,回头顺着直觉引导望向教室后门,但还是晚了一步,只余蝉鸣与烈日留于感官,他不由得思索起是谁会在后门监视他,约莫是班主任吧。毕竟他平时就沉默寡言,又来一出跳楼未遂,估计会多看着他害怕再出事吧,想到这里,又有些动摇——那道目光似乎没有完成任务的纯粹,有种探究的意味,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谁有合适的动机,他晃了晃头,感到夏日的粘稠空气,灼热的太阳光斑和繁杂的知了叫声要把他从头到脚淹没。
　　强制关掉脑内画面,又听到偷大片模糊的人声,啊,已经中午了,去打饭吧,刚想起身看到桌上清理到一半的酱汁才擦觉已经吃过了,伸手去拿桌斗里的书,肩膀一沉——有人必把手搭在他肩上,赵余桌心里一沉,回头看见德育主任正带着微笑盯着他:"看书啊,挺好的.那你是先看会儿还是跟我走?"他把书拉出来,垂下手臂拿着."我跟您走."德育主任向教室门走去,赵余卓跟在他后面两三米左右的距离,"主要是想让你有消除压力的地方,我们就想了个办法：让你去心理咨询室和心理老师聊聊,时间就是你每天的体育课,体育课上不了也挺孤独的是吧,正好老师那个时间也有空,就先这么安排着,你有不舒服的地方就随时说,好吧?"他们穿过两段走廊到了心理咨询室门口"嗯。"他自己独自走了进去,环视四周,有一种舒缓的杂乱感,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房间高度一半的吊灯,静静旋转着,灰蓝的半圆形灯罩扣在发出拿坡里黄光线的球形灯泡上,散布出的光照在灰褐色凹凸不平的石英砂墙壁上,照在几株绿萝上映成反光环境色,照在依墙而立的咖啡机上蒙一层水彩,尽头是一个办公桌,桌上堆积着收上来的心理作业本,旁边露出一个头发有些凌乱的脑袋,"老师?"随着门嘭地关上,半眯着眼的老师睁开眼,调节了一下，勉强能看清东西,愣了几秒才开口"谁啊?"我是被德育主任叫来做心理辅导的.""额，你叫什么?""我是初二20班赵余卓.""哦.想起来了,先坐吧."他扶了扶挡住视线的头发,好像才想起来要自我介绍似的,"我姓韩,叫韩朔,啊,你要喝点儿什么吗?""有什么?"韩朔打开旁边的箱子"只有果珍了,喝?""嗯."韩朔倒了点在纸杯里,用水泡开,拿进了微波炉,赵余卓很顿时感觉很奇妙——这人是住这儿吗?趁着加热的功夫，韩朔没有转过头,只是背对着他站在光线照不到的灰暗之中,问:"你真的想接受心理辅导吗?"坐在单人沙发上身着校服的人下意识回答:"当然,韩老师.""赵余卓?"韩翔冷不丁地问了一句,语气就像是在嘴里嚼了一天的口香糖一样,"嗯?老师，怎么了?""你在说谎吧,或者说,你没意识到你在说谎.""韩老师,对不起,因为我认为我有义务遵从德育主任的安排.""噢噢,你没必要..."后面他只是嚅嗫着,不过说不说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那这样,我不会强迫你去回答一些问题,这么看来你也不擅长交流我也懒得念,给你表格,自己去做吧,写完我会解释,问卷一定要如实,不必纠结,按实际情况填就行,为了让没什么意义的时间别浪费太多."赵余卓想了想,还是选择谨慎地填上普世观念中好学生会选的项,毕竟他觉得多半心理老师会把他的答卷交给家长作为交代.他控制着时间尽可能地慢因为不想露出破绽,半小时做完给了韩朔,他接过问卷,随意判了分,告知:"很好,正常水平."然后面无表情地当着他的面把卷子撕了——他扯住卷子两头猛地一手,纸屑在见光的地方飞舞,赵余卓藏在镜片后的双服微微睁大."赵余卓,这下不怕我把这个拿给你老师或者家长了吧."说罢,韩朔咧开一点嘴角,提起一边肌肉笑了笑."嗵嗵。"有人敲了敲门,准确地说是三下,韩翔咽了咽口水,好像要面临什么麻烦似的:"请进."咔嗒，精巧的金属结构在油的润滑下缓缓打开，露出一张青年关切的脸:"韩老师,你是不是又把……!"被叫到名字的后者把手伸进微微弯曲的头发里挠了挠:"没有,楚老师.我看起来就有那么不靠谱?是来心理辅导的学生——几点了?"赵余卓听闻瞥了眼墙上高挂的钟表:"老师,已经一点了.""哦,你走吧,我要去午休了."但是人仍然没动,赵余卓下意识说句"谢谢老师."就走了,纸杯都忘了拿.赵余卓终于从心理咨询室出来了,他想了想,还是选择回班上课,现在这个身体状况逃课也没什么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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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你沏了果珍吗?"被称作楚老师的人有些惊讶地看向桌旁不露声色的韩朔,"我从来没见过你喝啊.""嗯,送你了,没喝过."前者只好把快要脱口而出的:「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咽下肚子,或许他不应该这样,他这么想到.韩朔揉了揉快闭合上的眼皮,摸索着把空调关上:"饭?""啊，今天我忘拿了,给学生送粉笔来着,正好我也没吃,要不一块?我请。"在韩朔在堆了几摞作业和铺上一层让桌面高了几厘米的估且算是办公桌上扒开纷杂的纸张抱着零星希望寻找着自己的饭卡,因为平时都是买的盒饭,楚老师顺路就给他送过来,导致入职之后就没用过几次饭卡,他也不想麻烦别人,还你考虑还钱的事,随着最后一抹希望泯灭,韩朔已经打算拿压缩饼干凑合了,楚老师才问了句:"呃，要不咱们先去食堂,你再找?你找什么可以问问我,后勤部也有失物招领处,可以帮你找找." ……总不能说我在找饭卡吧,韩朔抹了把额头:"行."于是楚老师便迈开大步往前走了,明晃晃的炽热阳光照在身上,恍惚间,韩朔好像又回到了高中充满热情的时间,呼吸,呼吸,调整思绪,又插回了现实的滤镜,迈开双腿向前走去,太阳照在眼眸中,打在雪白衣料上,如此耀眼,留下太阳光斑,流动的色彩,抬头看天空,清流滚滚,多种光影混揉却如此平和,无法记录,只得观赏,万物显得渺小,微小到不足称道,世界的宏大,生物的伟大,不必言说,一切的一切映在脑中,反射在眼球上,玻璃球透露着它面前水蓝色地球的密码.楚老师和韩老师走入昏暗的地下室,马上,迎面而来的是突然而至的嘈杂人声,就像被水堵住耳朵后豁然听到清晰回映的水声和人与水产生的声音交织回荡在耳畔一样.楚老师掏出饭卡,在入口刷了一下,上面显示了他的名字:楚浩游和一张入职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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