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效安定剂》缓效安定剂

5、相遇不相约 拥有美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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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是轻浮,徐安这样想着,在自习课上,难得的时间都被用作学习,他把脑袋埋到铺在桌面上的校服外套里,好像只是上课累了——在别人看来,只有自己知道这是一个为数不多的喘息机会,周围一片黑暗,细数违心举动,评价自己.也不知道怎地就鬼使神差地去看了几乎是素未谋面,只是生命线上下涌动凑巧的交叠与触碰罢了.下课铃响,表明一天的学习暂且告一段落.徐安跨上双肩背的一侧肩带,用手指勾着调节长度的编织带,其余手指悬空.侧身挤过人潮穿过连廊,嗒嗒的脚步声回荡,「好像回声多得有些过头了……嗯?好像听到有人走过来.」少年抬了抬眼,不再走注于脚下一尘不染的地面,看到来人从不远处的楼梯间走出来,低垂着头,只看得见略长的头发下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半敞着显出凌乱的校服短袖衣领,徐安一愣,想这个时间段也没有学生应该出现在这儿啊...嘶,好像有点熟悉——初二20班的赵余卓.脑中重现那天救下他时那人安静躺在床上的身影,像..肩头传来的撞击,又接连被衣物磨擦了几下,身旁人呼出的温热气体直接打在脸上,明显高于正常频率,徐安略微低头,看到了一张即使在阴影里也明显紧绷,厚重的眼镜掩不住慌张,却还要装作冷静的脸:"对不起。"本来就说不出道歉的话,还不是对待几近不相识的人让他更加涨红了脸"我有社团活动才这么晚走的,老师让我把剩下的画画完."简单陈述事实后不留痕迹地退了几步,徐安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放心.""谢谢."赵余卓说着快步走开,这时徐安才注意到:鼻腔里那股味道消失,才刚刚发觉地摸了摸鼻头,回忆起来,好像是有种说不清楚的香气,感觉是洗衣液又好像不是,指尖触摸刚才被撞到的衣料缝合处也没有了气味.又懊悔于他应该帮他走到班门口,他确实明显有些异样,下一秒就要中暑似的,追上去就是多管闲事了,还是赶紧走吧,拨一下背带让它回到正绝轨.昏沉的阳光从窗外闯进来落到一层层台阶上,大地的管风琴在奏响,蝉鸣在空中掀起波动,阳光被大脑定义为六边形的形状.下楼的台阶尽头是一面占据整面墙四分之三的镜子,总是洁净地挺立着,不像教室的前后玻璃那样雾蒙蒙的,空气中的微小灰尘都清晰地显现在上面.徐安来到它面前,忽然有些闷热,他思考了一下,说到底是虚假的日光,只有金黄的光无休止地投射进来,就像他自己一样,但还是有些灼热,渴望清咧的甘泉,爬哪座山的时候行走在池子之间,像田埂一样狭窄,身旁浮着绿色片片荷叶,反射出天空中连成一片盎然绿意的叶片,也在行人衣物上投下橄榄绿影子,池子的一边由起司黄和灰度很高的绿渐变而成,水从远处的水池流向视野,虽身处高度上长,宽度和长度都很小的空旷下午,他闭上眼却看到了千里之外的那个夏天,叶重叠繁盛,空气流动在身侧,轻快打在脸上。睁眼,迅速被滞停的热空气包围,他把脸贴在镜子上解暑,闪过那天赵余卓平躺在床上的样子,被视线重映的主角打断的思路又返回脑中,那个徘徊在闷热走廊里的人,像坠落的折翼鸟,路边,麻雀躺在柏油路上,胸腔一起一伏,还活着,只是再也飞不起来,亦如死亡,只能看着时光流逝,凝望碧空，一生渴求的家园.
　　徐安走出走廊,沐浴在玻璃透过的阳光中,出了玻璃缓冲地带是一片空地,紧接着就是铁制大门,扶在上面,冰凉凉的,银灰色的条纹在视野中渐渐变形,出了大门,肩旁的深灰胡同挤压着空气,窄口一拐,柏油路上车来车往,脚下的人行道空无一人,这个点儿早都放学了,他收拾书包耽误了点儿时间也没着急下楼,走20米到了学校大门口,钥匙叮当作响直到被插进锁眼里,接着车锁被解开,扔到车筐里.他抬腿翻身坐上自行车座椅,把双腿双脚搭上脚镫.过了几个街口,几片斑树影，锁车,进了楼门正对面有一盏壁灯,下面照着蓝灰色防盗门,他从兜里掏出钥匙串,打开门."回来了?过来吃饭,"王怜——徐安母亲从厨房走出来,把拍好的黄瓜放在桌上."来了."漆白的木门后传来比较低沉的嗓音,门被推开,一个40岁上下的人伸着懒腰走到了木质餐桌前."啊...想不出来怎么写剧情了,"他说着坐下把头埋进身上穿的亚麻布衬衫里,空出来的一只手向他的左边无力地伸了伸,"不要见死不救啊."另一只手——王怜拽着他的手腕摸了摸."这不是还有脉搏吗,要不要我给你做人工呼吸啊?"
　　吱呀--徐安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妈含笑拉着他爸的手,他爸满脸通红的趴在桌上,足以让他沉默,拾起空调控器就调低了两度."啊,我没事,谢了."他爸徐杨坐在他对面说。徐安坐下来吃饭,大概也猜到了剧情,所以默不作声地往碗里夹菜.气氛一下变得十分尴尬,徐杨想着既然如此那就干脆更微妙一点吧,于是喝了口橘子汁开口:"又到夏天了,估计你们学校那什么年级组长得查得更严喽,虽然我不赞成你当中队长,但是,给你点儿建议--我也知道你不会听:别扣那些呃,一男一女勾肩搭背的人分,很容易被报复,"他对面的儿子并没有什么表示,倒是旁边的妻子翻了个白眼，然而被建议者屏蔽了，继续口述初中道法论述题倡议书："不要冲动,好好学习,我从单位骗到了去澳门玩的飞机票,有人要一块去吗?正好推销一下我写的…！"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王怜："去玩可以别想着你那破副业了,是谁刚才不知道怎么编剧情的来着?""唔.好好,都听老婆的.想吃热香饼了,早餐施舍一下?"他望向对面的徐安"行吧."还没等徐杨激动完,王怜就开口了:"所以我们决定给你科普一下性知识,""妈,我们七下早就科普过了。""我想说的不是道法男女交往知识,我知道你也学过。我还是唠叨几句：不要早恋,因为你可能还不能理解自己的情感,而且,上了大学有太多机会在等着你,到时候别后悔就行.如果你真的想好了人选和你共度余生,不要暗恋去努力追求就行,反正不要让自己后悔也别在意别人的眼光,我们也不会管你这个,你心里有数别祸害人家就行,"旁边的徐杨里不动声色.地掐了她一下"要求就是不要耽误学习,其它的自己掂量着来,别太浮躁,不管是什么,别学你爸:平时当闲差然后连写个小说都得我操心,吃完饭就去写作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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