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效安定剂》缓效安定剂

3、相认（上）此地不宜久留 小赵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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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疼,」赵余卓从熟悉的床上睁开眼"唔,这是.我家?"「我怎么回来的……嘶,昨天的事几乎不怎么记得了.」他一边迟滞地想着,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又爬下床,只觉浑身酸痛,后背伤得严重."小卓, 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晚,我早饭都给你做好了。"说着,她探了探身子，赵余卓一下就清醒了许多,连忙说:"妈,我马上就好."胡乱换上衣裤,衣物从脖颈倾泻而下后背传来疼痛,他走入洗手间刷牙,随着薄荷味沁入口鼻,他开始回想昨天发生的事,跳楼的细节全都记得,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回忆里混进一张彩页:一个人的眼睛,眼尾微微翘起,光滑的眼球表面映出天色的天空,反光,环境色和一瞬的拿坡里黄高光刻在他的脑海中,像世界,像宇宙。天空中流动闪烁的光.他也终于想起了昨天的事,不过,像电影插帧一样,流畅思路中闪出他眼眸的样子,久久挥之不去,像凝视太阳时的耀眼和停留在视网膜的水印.仔细观察那个画面,似有无限的细节:眼角的泪痣,有一点惊讶却恰到好处的情绪.....
　　赵余卓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在上学的地铁上了"香雪站到了."他被人群挤着好出了车门,一转眼进了教室,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个平常沉默寡言,成绩也没有出人头地的身穿春季校服外套戴着黑框眼镜的学生上面,他本人倒是没什么反应,等他走到座位旁放下书包后,四分之三的人也就失去了兴趣各自找事干去了,只在以他为中心的九宫格里,人群"审问"着赵余卓."你跳楼眼镜怎么没碎?""搁兜里了.""你还好吧?""谢谢关心"他自己倒是跟没事人一样,就是最后冷不丁地问了句:"你们怎么知道的?""..贴吧和QQ上都闹开锅了,你还不知道?""哦"了一声,只是后背刚碰到了课椅的背儿就紧皱着眉头,咬上牙关,额头上冒出几点汗.像是在忍受着什么，还没等别人发问,上课铃就响了起来."当、当、当。"老师进门,底下纷杂的声音自自然停止,都拿出书来翻开——初二下学期的课当然不敢怠慢.来上课的是语文董老师，她不高，长得一脸孩子气,着装也很平常,但就是一张嘴,凭谁也不能得个宁静.她好像对教学进度毫不在意,这节课讲课文,从作者说到生平,又引出一些趣闻,上午闷热，接着推荐了一家面馆,显然是逗学生的,就喜欢看他们直流口水又不得不忍耐逃课的冲动,一声"下课!"便有一小群学生围着老师不放.
　　赵余卓几乎转笔玩了一堂课,直直挺起肩背,躯干平行于椅背和桌腿之间十分尴尬,只要后背稍一抖动就传来一阵钝痛,向前倾脖子和肩连接的肌肉会酸痛，一下课腰酸背痛也不敢站起来，课间时间被神游过去.一晃神,到了中午,随便打了点儿饭吃掉再勉强起来还餐具就到了午休,学生好歹安静下来又听见是于天花板上喇叭放起广播,他没法再把脑子当播放器,画板和避难了:因为他没法在同时有思想的文字和音乐时脱离现实就像被强制占用频道了一样,只能像被冻结了一样去听广播无垢的音色与人声流入他的耳朵，浏览性地听完时政栏目和赞美时节的汇报和文章,不知怎地他总觉得今年这些内容比往常短暂得多,像是急着结束一样,终于,校园活动与表彰大会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说是天将大雨转为线上,一些人上台领奖又下台回座——本来这些人就是今天是我,明天是你,不过是人员内部流动罢了。评最后一顶：感动校园人物,赵余卓打了个欠又看一眼表只盼着早点结束.着蓝白校服的瘦高人影上了礼堂发言台,画面对焦,那人的王官和声音一并传入赵余卓耳中,在脑袋不太大的地方像弹力球回荡着,重复播放了好几次,他才确信那台上聚光灯照亮的身影就是那天救他的那位,接踵而至的是烦燥涌上么头,漫布百骸「妈的,回家还得跟家长解释还你面对同学的舆论,要不就直接退学算了.」但是心里还是记下了他的名字:「徐安,是想让他平平安安的吗,那他还真做到了,忆起徐安是中队长的事实,那种好学生绝对救他自己就是想给自己的简历镀一层金而已,装什么伪善写老师来掩饰事实.」下了班会,下节就是体育,班主任知道了他休体的事就让他在班里待着,他拿本最近在看的历史书看,屋里开着空调很凉爽,他斜坐在椅子上,窗帘漏出一条道光,斜斜地照在赵余卓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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