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恋爱附带救世服务》初染久

7、第 7 章 那点细微的

　　那点细微的声响一出来，苏砚辞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声音很轻，像布料蹭过墙面，又像什么东西贴着天花板慢慢爬，细弱却清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扎耳。
　　他下意识抬头往上看。
　　头顶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映着，什么都看不见。
　　可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却猛地加重了。
　　“别看。”
　　沈聿昭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现在回去，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苏砚辞僵在原地，没动。
　　他能明显感觉到，刚才还被拦在寝室里的阴气，不知何时悄悄蔓延到了走廊，正顺着墙角一点点围过来。
　　原本温和挡在他身边的暖意，也悄悄收紧了范围，像一层薄薄的防护罩，把他笼在中间。
　　“它不敢明着来，但你站在外面，等于把破绽露给它看。”沈聿昭的声音很淡，却字字清楚，“我能挡一次，挡不住一直盯着你的东西。”
　　苏砚辞喉咙微紧。
　　他听懂了。
　　一直缠他的是一个，暗处还有别的。
　　沈聿昭护得住他在寝室里安稳，护不住他在走廊上送死。
　　“可我……”他想说自己不想再这样被缠下去，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莫名其妙撞鬼，莫名其妙被护着，再不问清楚，他迟早要被自己憋疯。
　　沈聿昭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沉默几秒，低声道：“你现在知道越多，死得越快。它缠你，不是随机的，是你在旧楼踩中了东西。”
　　“踩中什么？”
　　“时机。”
　　沈聿昭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十年了，它一直在等能看见它、能碰着它的人。你刚好是那个。”
　　苏砚辞心口一沉。
　　合着他不是倒霉撞邪，是被精准盯上了。
　　“就因为我去了旧楼？”
　　“别人去十次都没事，你一次就中招，说明你天生压不住这些东西。”沈聿昭顿了顿，补充道，“也是我来晚了。”
　　这句话落下，苏砚辞微微一怔。
　　来晚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一开始就知道旧楼会出事？早就守在附近？
　　无数疑问涌上来，苏砚辞还想再问，走廊尽头的阴影里，忽然又传来一声更轻的响动。
　　这一次，像是指甲轻轻刮过栏杆。
　　寒意瞬间逼近了好几步。
　　“回去。”沈聿昭的语气不容反驳，“我保证你夜里不会再被近身，也不会再听见声音。但你必须待在寝室里。”
　　暖意微微一推，像是在无声催促。
　　苏砚辞咬了咬牙。
　　他知道对方是对的。
　　留在走廊，除了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他最后看了一眼沈聿昭，黑暗里，对方的侧脸轮廓冷淡而挺拔，周身透着一股和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稳。
　　“我怎么找你？”苏砚辞低声问。
　　“不用找。”沈聿昭淡淡回，“该我找你的时候，我会出现。”
　　话音落下，他轻轻合上一点房门，只留下一道极窄的缝隙。
　　“记住，别再深夜出门，别乱看角落，别去翻旧楼的任何消息。守住这三条，我保你暂时没事。”
　　门彻底关上。
　　楼道里只剩下苏砚辞一个人。
　　那股逼近的寒意，在房门合上的瞬间，骤然退了回去，像潮水般缩成一团，不敢再靠近。
　　头顶的异样感也消失了。
　　四周重新恢复死寂。
　　苏砚辞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轻手轻脚转身，推开自己寝室的门，闪身进去，反手关好。
　　屋内一片安静。
　　宋鹏睡得正沉，呼吸均匀。
　　阴冷被彻底拦在门外，连一丝都渗不进来。
　　桌面上干干净净，红线再也没有出现。
　　枕边温暖，空气平稳。
　　苏砚辞躺回床上，却毫无睡意。
　　沈聿昭的话，一句句在脑子里回放。
　　——十年了。
　　——它一直在等能看见它的人。
　　——你天生压不住这些东西。
　　——我来晚了。
　　每一句，都指向一个他不敢深想的真相。
　　旧楼里死过人，死得不明不白，怨气缠了十年。
　　而他，刚好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沈聿昭显然知情，甚至一直在盯着这片区域。
　　他不是普通学生，更不是巧合路过。
　　可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能管这些事？
　　又为什么要帮他？
　　苏砚辞翻来覆去，想不出答案。
　　但他至少确定了一件事——
　　沈聿昭不会害他。
　　在这场莫名其妙的纠缠里，他是唯一站在自己这边的人。
　　这一夜，彻底安稳。
　　没有阴冷，没有耳语，没有黑影，没有红线。
　　连一丝异常都没有。
　　苏砚辞紧绷了这么多天的神经，终于完全放松下来，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
　　宋鹏一边刷牙一边含糊道：“我发现自从你去了一趟旧楼，我睡眠质量直接起飞，沾床就睡，你说邪门不邪门？”
　　苏砚辞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
　　不是邪门，是沈聿昭连带着整个寝室一起护住了。
　　阴气进不来，连带着人的精气神都安稳了。
　　白天上课，苏砚辞明显轻松了很多。
　　不再心慌，不再走神，不再一到傍晚就提心吊胆。
　　只是偶尔，他会下意识看向窗外西区的方向。
　　旧楼静静立在远处，被树林遮挡，只露出一点模糊的楼顶轮廓。
　　像一只蛰伏的眼睛，盯着整个校园。
　　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
　　暂时的安稳，只是拖延。
　　沈聿昭挡得住一时，挡不住一世。
　　那东西缠上了他，就不会轻易放手。
　　迟早有一天，他要回到旧楼。
　　回到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把所有事情彻底了结。

　　傍晚下课，社团群里又弹出消息。
　　胡稳：【晚上七点，老地方开会，讨论后续是否继续禁区拍摄。】
　　宋鹏看到消息，直接啧了一声：“还拍？旧楼那种鬼地方再去一次，我怕我直接交代在那。”
　　苏砚辞盯着屏幕，指尖微微一顿。
　　胡稳在这个时间点提继续禁区拍摄……
　　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故意在推他往火坑里跳？
　　他想起活动室里，胡稳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有那句“别在外面乱逛”。
　　越想，越不对劲。

　　夜幕落下，七点将至。
　　苏砚辞看着文创楼的方向，心里第一次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今晚的例会，恐怕不会太平。
　　而沈聿昭说过——
　　别去惹多余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