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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罪与罚 致敬所有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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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象不是错误的!具象只是其人为了自己的梦想而生的第二生命。
具象可能会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诟病,但它是命定会出现的,就像那场席卷世界的大雨,总会来的,但人们不能恐惧它,因为这是人们的一部分。
我不是高昂棋盘山毫无伤痕的笼中白鸽,我待在绣金的摇篮里已经够久了,我必须道出真相。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像他们说的一般,人不应该互相理解吗?人不就应该是有缺陷的吗?但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告诉我,为什么他们总是笑着讽刺我的所有问题,把我的想法当成一个笑话讲给别人听。
我真的始终没想不明白,为什么人之间的情感会扭曲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我一个人要承担所有的罪责。
为什么我一个人要背负所有骂名。
为什么我一个人要承担全世界的殴打。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流血。
在金色的餐桌上,我亲眼看见,我在吃人血宴,所有人却习以为常的,一口一口,把沾着人类的血的鱼子酱,火鸡,送进嘴里,露出痴迷的不属于人的神色。
为什么只有我是孤身一人。
为什么焦点总是聚焦在我。
为什么所有病都在我身上。
为什么我不可以拥有朋友。
为什么我不能善良。
为什么我不能健康。
为什么我不能幸福。
我当时差点饿死在街头,吃着被踩烂的黑面包,喝着地上残存的露水和雪,那时我眼里的血是红色的,把我的手冻的起了好几个疙瘩和红块,我咽下过人们的血肉,咽下过将近半个城市的沙砾,与乞丐抢夺过食物,与鸟儿抢过羽毛。
为什么全世界只有我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我一定要成为他们希望的样子。
为什么我不可以有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一定要控制我。
为什么只有我是有罪的。
为什么我的父亲是个该死的赌鬼。
为什么我的母亲从来没有来看过我。
为什么只有我不可以流眼泪。
为什么我挨打还不可以委屈。
为什么我要承担所有伤害。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倾听。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被救赎过。
为什么没有人关心过我。
为什么我不能逃离。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拉我一把。
百年的寂静和抨击在我耳边炸出金属音,它让我在这个摇篮里长出锈烂的翅膀,以至再也走不出这扇窄门。
为什么我无法解释。
为什么我只能遭遇苦难。
为什么我不能被关心。
为什么我活该。
为什么我一定会被误解。
为什么我一定要那么坚强。
为什么我一定要接受他们的嘲讽。
为什么我一定要顺从别人的话。
为什么我不能有一丝丝的野心?
等我把新一篇散文发布了…我就会脱离市长他们的掌控,我就会再也不是罪恶的走狗,我就会被人群簇拥成为曾经被绑架的新时代大英雄。
我是朽白鸽,也是那个死去的时代的,那个该死的朱儒仁。
殴打,语言暴力,孤立,主角的命运只剩成为英雄这一关还没轮到我了,我马上就能成为人人歌颂的大英雄了,当年我差点被父亲打断双腿,但我在他的葬礼上逃走了,我不再受任何人的拘束,我得到了新生!
我忘了我跑了多少天,饿了就抢路边的家里的吃的,被打过,被骂过,但我确信只要我不断的走,我就能走到终点,走到那个欢迎我的地方。
不断努力之下,我快冻死了。
我不知道我在哪,我只知道,这个地方很繁华,很美,但像是冬天,全都是白花花的,我以为我来了天堂,直到我看见那个天使站在我面前,她穿着墨色的大衣,棕色头发,绿色眼睛,和这片天堂一样美丽。
那简直是我人生里最幸福的少有时光,她告诉我她叫理想乡,然后把我带回了那个催生新生命的地方——唐格迪倒影组。
当时,一个自称新神的人找上了我,他是金色的头发,也是绿色的眼睛,穿的衣服很昂贵,有宝石,他和我做了交易,只要我不断的给他写文章,我就会获得无数的财富和无上的地位,我当时以为自己的人生终于开始上升了,我以为我可以步入圆满了。
他赐我不朽的能力,却赐我朽白鸽的名字。
“遗忘过去,现在的你是朽白鸽,那个财富无数,地位高尚的,困在繁华的笼子里的白鸽。”
我在那个雍容华贵的摇篮里待了很久,我发布了第一篇职责具象者的文章,那是他让我写的,实际上我连具象是什么也不知道。
日复一日,天天吃着松软的面包,咬一口就丢掉的大鱼大肉,质问着为什么穷人要互相抢走孩子,为什么要捡起地上的黑面包,却不愿意吃餐桌上的鱼子酱。我好像也跟着自己写的文章一样,我痛恨具象,我指责他们为什么要在如此美丽的地方互相残杀。
但我出门会被木头和黑面包砸,我不理解,但渐渐的再也不出门,只有夜晚才敢偷偷出门散步。
我确实怕了。
这世上的罪恶太多了,但我总有一天会用笔墨斩除干净的。
我相信我有这个能力,比具象强多了,比罪人们强多了,正义一定会降临的,只要我不断的前进,总有一天能到达终点的,我会成功的,但现在我不能再写那样相同的文章了,为什么呢。
我看见理想乡在看着我,她的眼神不像当时那么温柔美丽了,那是一种让我恐惧的眼神,那不是一个生活在如此繁华的城市里的眼神。
那是被百年的时光压垮的眼神,唐格迪倒影组的人们,容貌靠着上级而不朽,内心却无法停止的腐烂。
我突然意识到了。
真相。
从来不在表面。
骤然间袭来的恐惧斩断了我心里不朽的坚持,这一切从来不是真实的。
我应该做点什么,尽管会违约,但我一定要写出来,我一定要拯救这里,尽管会被所有人唾弃,但我知道只有我可以,只有我可以救他们,我可以救所有人。
我奋笔疾书,写出了抨击所有现状的文章,包括我自己,具象从来不是错的,它只是因善念而生的武器。
这一次我会救所有人的!我现在就会出门,然后把这篇稿子交给出版社,告诉塞沃琅所有人真相!
朱儒仁…快看,光来了,我们这就回家了。
马上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