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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单面银币 狐假虎威的 ...

  •   夜流光入狱的同时,卢西安发布了三天后对唐格迪倒影组的追杀。

      此时,卢西安正坐在自己空旷的书房里,耳上戴着一副六芒星耳坠,周围并非华贵,而是普通的花纹绿墙和棕色护墙板,木质的地板躺在地上,没有任何修饰,有些砖块甚至没对齐,但看得出来这间屋子的主人很爱看书,也爱种花,几乎每面墙上的格子里都有花瓶,虽然大部分都枯死了,暴露了其主人根本不懂养植物的本性。

      卢西安站在窗边,窗帘是白色的,风正用窗帘角正打在他的身上,但他似乎没注意,手里正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籍,脸上没有笑容,眉头微微皱起,他现在似乎并不愉悦,可能是读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过了一会,墙上的光影挪动了大概三厘米,他放下了书,坐在了皮质沙发上,然后抬起手揉了揉眉心,他做下令清剿唐格迪倒影组的时候手抖了。

      “我不想再杀人了……我真的…”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这是命运的必然性,他无法拒绝——如果不清剿唐格迪倒影组,就会引发更大的灾难,就会让更多无辜的人死去,当时坐在奥布玛剧院,看见自己身后的唐格迪倒影组成员,野潭水开枪的一瞬间,他发自真心的错愕了,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只是看一场舞台剧,却演发了一场人命案,却让观众们的笑容变的如此无情荒诞,他想叫出声,他想求救。

      但那个声音告诉他不可以。

      他没有那个胆量违抗那个声音,他从来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他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懦弱无能。

      紧闭双眼,感受恐惧的心跳,他甚至没敢去请一个心理医生,因为他没有勇气讲出自己的事情,他这个市长没有任何力量改变,不,他有能力改变,尽管只是间接的利用,他可以去找别人帮忙,对,就这么做,他睁开双眼,穿上大衣,走到门前正准备拧开把手,却在握住时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了墙上的暗格——那里存放了一把手枪,但没有子弹。

      那是某人为了让他自保的武器,但子弹已经被用完了。

      他还是打开暗格,拿走了手枪,藏在大衣里,尽管这么做会需要威胁某人,但为了未来,这值得。

      他快速的小跑下楼梯,发出哒哒哒的脚步声,或许还来得及,去的应该不算晚。

      他打车去了监狱,没错,二号街的监狱,夜流光的那所,准确来说,塞沃琅只有两座监狱,一座在二号街,一座在七号街,哦不,七号街的监狱,准确来说是叫“伊奎洛克斯实验室”。

      监狱内,夜流光正躺在床上,整个人蜷缩起来,很冷,而且他之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还有藏色长裤,被子很薄,空气很冷,心情很不好,被污蔑的感受也很不好。

      此时,门口发出动静,夜流光听到了,于是立刻起身,坐在床上,注视着前方能够看见的视野。黑暗处的人缓缓走来了,穿着长靴和大衣,穿着高领毛衣,头发是金黄色的,如同河流一样流到腰间,然后消失,匆忙的扎了个小辫,尽管不显眼,也不必要。

      他立刻警戒,却发现卢西安并没有像想象那样,面带微笑假惺惺的,而是一脸疲惫,手握住了铁栏杆,看了一眼夜流光,勉强笑了一下。

      然后开始开锁。

      “?…”

      他没有钥匙,而是拿了个黑卡子,在那里尝试撬锁。

      夜流光愣住了,他不理解这人的意图。

      但一般开锁是从里面往外开的,他显然不知道,还在那尝试撬锁。

      撬到冒冷汗,卢西安抬手擦了一下,然后直起腰,不好意思的咧开嘴,道:“呃…那个,你会开锁么,小…兄弟?”

      “…”夜流光无语的盯着他,似乎是被气笑了,于是开口:“是从里面往外开。”

      但是卢西安进不来,于是空气陷入了沉默,两人就这么隔着铁栏杆互相望着。

      最后似乎卢西安想到了办法,一脸决绝的走了。

      夜流光又躺回去了,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喊叫声,最后,是一阵跑过来的脚步声,于是夜流光再次起身,却看见卢西安一脸微笑的举着钥匙来了。

      “想不想要这个钥匙?”卢西安笑着晃了两下钥匙,发出了丁零当啷的响声,同时间,夜流光紧紧盯着他,打量了一会后,他终于开口:“你到底想做什么?有什么代价?”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对立方莱救自己,肯定是有求而来,自己或许是能办到什么他办不到的事情。

      卢西安看着他,愣了两下,然后低头一笑,拿出一枚硬币。

      他拿起来展示了一圈,然后开始自顾自的讲话:

      “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我是卢西安·蒙特克莱,塞沃琅的市长,很高兴见到你,夜流光先生,你的戏剧很有意思,我很喜欢。”

      提到这个,夜流光就泛起一阵恶心,于是用仇视的目光盯着眼前的恶魔,妄图用这种方式结束这场并不舒服的谈话,但卢西安没有因此离开,也许是解读出了夜流光眼里的厌恶,于是开口又补充了一句:

      “我也为无尽夏女士哀悼过。”

      话落,夜流光的表情稍微松了一点,但他内心似乎还在挣扎,他不相信眼前人会为无尽夏那样的小角色哀悼,在他自己的印象里,卢西安无恶不作,无情,把一切看作一场荒诞的戏剧。

      “但我也是人。”

      听到这话,夜流光竟然不自觉的放松了神情,尽管他知道这大概率是他表面做的功夫,自己绝对不能信。

      “我杀人的时候也会手抖,我也会因为对立方的人无辜死去而掉眼泪。”

      “因为我还存有人性,而非成为一个只会用利益和权益对抗的疯子。”说着这话,卢西安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看着夜流光,神情认真到练夜流光都愣了一会,他读过很多心理学的东西,见过很多自以为是的坏人撒谎,却没办法判断眼前人的话有多少真,多少假。

      似乎终于想起正事,卢西安举起手里的银币:“我手里有一枚硬币,对吧?”

      一枚只有一面印花的银币,一面向里雕刻了大面积的花纹,一面什么都没雕刻,一片空白。

      “如果印花的这面朝上,我就放你出来,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我同意。”

      不用做任何思考,这件事本身就是对他极其有益的,即便这样会导致夜流光成为通缉犯,但至少获得了自由,如果情况允许,说不定还能拉卢西安一起下水。卢西安举着那枚硬币,向上掷起。

      在空中转了几圈后,硬币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卢西安将它捡起,将上面的那面给夜流光看——赫然是印花的那面,于是卢西安用钥匙打开了铁门,刚打开,夜流光就迅速冲上前,想要将其打晕,额头却被冰冷的枪尖抵上,夜流光没有再动,因为他怕枪里真的有子弹,卢西安完全可能杀了他。

      “但我没有杀你,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什么事。”

      在阴影下,卢西安的表情似乎很模糊,只能看见他下垂的嘴角,预示着本人并不高兴的心情:“让克莱因离开唐格迪倒影组。”

      夜流光又愣住了,此人已经带给他极大的不理解,先是救出对立面的自己,又是让克莱因离开组织,他搞不懂卢西安想做什么,只能见机行事,于是他答应了。“我同意,所以,先把枪口拿开。”

      卢西安笑了一下,然后开始解释:“没关系,这个只是我的自保手段,我当然打不过你,所以得带个武器,没问题吧?接下来我说两句就让你走。”

      夜流光思考了一会,于是退后两步,双手抱胸,靠在了铁栏杆上。卢西安还维持着举着手枪的姿势,于是他再次开口,语调沉稳,仿佛穿透了历史,带来了新的回音:“我当然知道你的困惑,但现在我还不能解答。”

      “滚蛋,别在这装神秘,要说什么就快点,我没耐心。”夜流光似乎是忍不下去了,他的性子从来如此。

      卢西安笑了一下,于是转身让出一个身位。

      “那你走吧,我没什么要讲的了。”

      夜流光快速跑开了,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他向着光明跑去,却没看见背后的阴影里,卢西安正慢步走向监狱深处,至最黑暗的地方。地上的分界线,已经昭示了两种完全不同命运的小径。

      “致这场属于我们的永恒,卢西安,你知道怎么做,就像曾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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