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当1不当人》偷懒大王

27、警告 孟长青

　　孟长青沉默地听着对方念叨其他老师和同学的近况，偶尔附和几句，直到送走了班主任，这才注意到旁边已经注视着他许久的顾守真。
　　“怎么了？”他疑惑地看着有些走神的顾守真。
　　“没什么，快到我们了。”对方回过神看向主席台，声音有些沙哑。孟长青注意到他从进入校园起就反应就有些奇怪，但还是没有问出口，毕竟自己还在被对方怀疑身份的状态，多说多错。
　　接近一个小时的无趣鸡汤消耗了孟长青半条命，他走下台忍不住小声抱怨着再有这种演讲活动他一定要推掉。
　　孟长青调整好心态，见后面的顾守真正在和围上来的学生交谈，于是给他发信息说自己还有事，需要提前离开。收到信息的顾守真抬眼看向孟长青，只见对方撑开伞已经走向雾蒙蒙的雨中。
　　大雨降低了清晰度，他缓慢地走在雨里，寻找着方向。
　　虞衡留下来帮忙打扫卫生，一直待到很晚才从后台出来，一眼注意到气质出尘的顾守真站在房檐下抽烟，烟雾混合着水雾，那一点星火几乎要消失不见。虞衡记得他，不仅是因为上一次交流会，学校里也留着他的记录，他是前几届优秀毕业生，很多老师都提起过这位得意门生。
　　他停下脚步稍微多看了对方几眼，对方却心有灵犀的转过头，虞衡吃了一惊，那种眼神自己只在将死之人的眼里看到过，里面充满着死寂，这绝不该是年少有为的男人眼里会有的神情。
　　“……是你。”顾守真仅仅瞥了他一眼，仿佛看路边的野花野草。虞衡不自讨没趣，正欲抬脚离开留对方清净，却被对方叫住。
　　“我记得你是虞家新认回的孩子吧？”
　　顾守真把烟熄灭，那一点微弱的火光顿时消失不见。虞衡以为对方也同前面的人一样要嘲笑他的身世，不由警惕几分。
　　“是。”他简略地回应道。
　　“谁指点你的？回到虞家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顾守真将烟扔进垃圾桶，慢慢走过来。
　　“为什么你会觉得是有人指点我？”虞衡心中警铃大震，他预感对方是来打探X的信息，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把我当傻子可不是明智的选择，你应该明白像我们这样的人想调查你还是很容易的。”
　　虞衡听着这样刺耳的话语，表情愈发冰冷，他不明白对方的敌意为何如此强烈，下意识做出防御的动作。
　　“也就只有你这样的雏儿，才会在对方什么底细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接受对方的帮助。”
　　虞衡意识到对方是冲着先生来的，闭上嘴转过身就要离开。
　　“在我们圈，帮助一些漂亮的小可怜是常有的事，在那些小可怜心甘情愿为我们做任何事情后，毫无例外地榨取完价值后残忍抛弃。”
　　听到“抛弃”这个词时，虞衡本能地皱起眉毛，他转过身，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冰冷。
　　“顾先生，你想说什么？如果是猜谜语的话恕我不奉陪。”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不是吗？你明明也有这样的顾虑，可惜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只能一股脑往前走，除了相信对方，你也没有别的选择。”
　　顾守真嘴边的笑意扩大，看着虞衡逐渐失控却无能为力的样子，他十分熟悉，难得地感到痛快。
　　“你们居然还没走。”孟长青从暗处走出来，看向两人，原本游刃有余的顾守真有一瞬间慌张，但很快就藏起了敌意，一如既往地微笑着。
　　“只是在和虞学弟聊天。我记得你不是发信息说提前走了吗?怎么还在学校里？”
　　孟长青无奈地扶额道：“学校太大，迷路了，绕着绕着又回来了。”
　　他有些尴尬道，刚才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儿在此刻消散了许多，顾守真无趣地笑了笑，拍了拍外套走进雨中。
　　“长青，我没带伞，可以麻烦你撑我一下吗？”
　　看着对方径直走向雨中，孟长青简直无可奈何，顾守真压根没给自己拒绝的选择。
　　“学长，这把伞给你，后台还有备用伞。”
　　虞衡撑着伞把它递到顾守真手中，顾守真笑着看着对方把伞送到自己手上，眼里却仿佛结了一层化不开的霜。孟长青看着他们古怪的互动，猜到对方肯定和虞衡说了些什么。
　　可为什么呢？顾守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就注意到刚刚起步的虞衡啊。他如今最担心的是自己以X的身份帮助虞衡的事情暴露，顾守真会不会注意到虞衡这个隐患想要提前扼杀。
　　回去得提醒虞衡。
　　孟长青走在顾守真旁边思考着后面的对策，对方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刚才说的那些你听到了？”
　　“嗯。”
　　顾守真看着对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忍不住说道：“我们好不容易压下虞建业那老头，再多一个虞衡把虞家撑起，又会增添一个新对手。”
　　“说不定也会成为我们的朋友。”
　　“只有他不可能。”
　　顾守真几乎没多加思考就摇了摇头，直接点出：“他出现在这里，并不是要缔造一个商业帝国，只是想要报仇，这样的目的会让他目光短浅，走不了多远，谈何与我们合作？”
　　孟长青不置可否，自己的确是利用虞衡的复仇心理将他引上了这条不归路，但结局是否像对方说的那样还真不一定，他会作为X在背后指点并适时帮助虞衡，能走多远尚未可知。
　　这是自己的一张底牌，正因为对方还没意识到虞衡背后有他的帮助，才能轻视虞衡，如此虞衡才有机会成长到一定境界，即使不需要他的力量最后也有实力与顾守真抗衡。
　　“你说的没错，他自然是掀不起风浪，何况是在那个内部散乱的虞家。”
　　孟长青见对方闻言眉头一松，之后两人没再说话，无声地走在夜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