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当1不当人》偷懒大王

26、打电话 打电话

　　“老大是有额外的安排吗？我看你总是在看时间。”助理小李跟着虞衡日常检查各项事宜，却发现今天的虞衡心不在焉，一直在看手机，嘴角不住上扬，即使是平日里繁琐的工作，虞衡现在也充满着干劲。
　　"确实有，今天我们尽快把事情干完，你们也好早点下班。"劲
　　虞衡心情很好地说道。听到可以早点下班，工位上的员工瞬间来，纷纷应和。
　　电话响起，他以为是之前联系的客户，走回办公室一看居然是他的班主任。
　　“虞衡啊，你这个月请了太多假，按照规定我是不能再给你批假了，接下来这段日子你必须按时来学校上学，不然学校也难保证你的学业不会下降。”班主任语重心长道，虞衡知道对方一定因为自己的事被上级批评，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他，他在一开始就跟对方说明了请假理由，也获得了对方的理解。
　　他不是不给人情面的人，尤其是待他不错的班主任。
　　思虑再三，他决定今天处理好公司的事宜就回学校上学，如今公司已经度过最艰难的时期，情况慢慢好转，接下来他在远程指导应该没什么问题。
　　把小李叫出来交代了后面的安排，与其他组长商量好后，天也快黑了。虞衡一直工作到其他员工零零散散全都走光后，才终于意识到天完全黑下来，夜幕笼罩苍穹，不时一架飞机从蓝的发黑的夜空中飞过，闪烁出细小的光点。虞衡伸着懒腰，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车流。
　　在他眼里，这始终只是一副不错的景色，即使霓虹灯再绚烂，音乐再嘈杂喧闹，他仍然找不到归属感。他看着时间，已经七点多了，他得赶紧回去。一层层灯光随着他的脚步熄灭，一出门外面的冷风就迎面吹来，这周边靠海，夜里风大。
　　他坐进温暖的车里，一片又一片人群从他眼前闪过，夜晚的都市很多时候比白天更加热闹，尤其是七点左右，许多人吃完晚饭出来消食。看着几乎成双成对的情侣或者家庭，虞衡收回目光，注意力重新放在手机屏幕上。
　　X：回家了吗？
　　出人意料地，X突然主动给他发消息，虞衡心中一喜，原本感到无聊而昏昏沉沉的头脑瞬间清醒，他以为对方有什么新的指示，于是问道：
　　衡：还没，在路上了，怎么了？
　　X：你今天回来的挺晚，我还以为你今天会早点回家。
　　孟长青擦着头发回复道，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滑落到锁骨，顺着曲线落进浴衣里，冰冰凉凉的。
　　衡：明天就得回学校了，企业的事今天得先处理好。
　　X：注意休息。
　　虞衡有些失落地看着消息栏，他想让对方多说几句，有对方在他总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孟长青吹着头发坐在床边，他现在并不是住在自己的别墅里，而是他之前买在市中心、一眼能看尽城市中心圈的楼房，整个装修也并不特别，统一冷色调的家具显得整个屋子没什么人情味，只是干净整洁，仿佛房屋主人马上就会离开，这里又会变成一座空房。
　　虞衡回到虞家，正好碰到从学校回来的虞司，他简单地对方打了一声招呼，就从对方旁边走过。虞司看不惯他目空一切的态度，羞恼地叫住他道：“你别以为自己有点实力，爷爷就会把虞家给你这样一个野种！”
　　还以为他要叫什么，来来回回就这几句，怪没意思。虞衡压根没搭理他，步子都没停就走上楼。自讨没趣的虞司恶狠狠地踢了一脚沙发，恨得牙痒痒，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家里多了一个陌生人，还要享受本该完全属于他的资源。
　　“小衡啊，没吃饭吧？我给你热了点菜。”
　　保姆敲了敲他的门，虞衡笑着道谢，把饭接过来。他不习惯在屋内吃饭，走在走廊上见客厅已经没人，猜测虞司已经回房间了，于是走下楼坐在客厅的方桌上简单地把自己的晚饭解决。就在他准备端盘子去厨房时，一盆水直接从天而降，淋了他一身。
　　“……”虞衡看着水珠一点点滴落。
　　“大少爷！小少爷你干什么呀？！这样会让人感冒的！”
　　保姆听见动静从厨房跑出来，看见虞衡一身的水吓了一大跳，着急道。
　　“你别管！我就是要让他明白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虞司吼道，看他的样子也气得不轻。虞衡慢慢抬头，看向高处朝气得脸红的虞司露出笑容。
　　“没关系陈姨，小司就是闹别扭而已，小孩子怎么会做很坏的事呢。”
　　陈姨犹犹豫豫地看着虞衡，清楚豪门是非多，他们做下人的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多余的话是不能说的，只好点点头有些焦急地把虞衡手里的碗接过离开了。
　　虞衡走上楼准备去房间的浴室里洗澡，经过虞司时停下来，贴近对方耳语道：
　　“如果只是这样的把戏，你永远都赢不了我。”
　　虞司双目通红地瞪着他，感受到来自虞衡身上潮湿的水汽，虞衡懒懒地把湿漉漉的发丝往后拨，眼神冰冷地从虞司旁边走开了。虞司被那样的眼神注视着，全身发冷，仿佛被某冷血动物缠紧。
　　将近十点，虞衡终于收拾好所有东西躺上床，舒服地喟叹着呼出一口气，他等着十点到来，然后准时给X打电话。太准时会不会不太好，显得他好刻意，这样会让X不舒服吗？
　　正当他浮想联翩时，数字导向了十，手机准时响起，虞衡吓一大跳，一看电话是个陌生号码，他心一紧，纠结了两秒选择了接听。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如鼓声，一声一声敲在他的胸腔上。
　　他的心脏真是坏了，他也许该换掉这个不合时宜开始紧张的心脏。
　　X：怎么不说话？是还在忙吗？需不需要我挂断等一会？
　　“不用不用！别挂！我没事，已经收拾好躺在床上了，先生你呢？在忙吗？”虞衡闻言，那些莫名不符合他性格的矫情一扫而光，赶紧拦住对方。
　　X：我也没事，都在白天干完了，毕竟你都提前说了十点要打电话，我可不是不守时的人。
　　“……嗯，先生，你现在那里也天黑了吗？”
　　X：黑，我在国内。
　　虞衡看着消息，他头一次知道失语是这样的感觉，紧张到大脑完全宕机，平日里他与其他人还能装作善谈，可在X面前，他懒得装，也不想装。他不是没有问题想问X，但这过于私人，他已经向X保证过自己不会去打探他的隐私。那样太惹人厌恶了。
　　想到这，虞衡听到对面轻微的悉索声，似乎是翻滚的声音。
　　哎哎哎，X没有静音吗？虞衡吓得满脸通红。
　　“先生……你好像没有开静音。”
　　X：你让我不用说话，没说让我开静音。
　　虞衡惊讶，原来还能这样。他压抑住激动的心把手机放在旁边，听清对方沉稳的呼吸。
　　X：抱歉，我有点困了。
　　“哈哈，明明是我提出要打电话，结果一句话也不说。也是，先生白天提前完成任务肯定累了，那你还是先休息吧。”虞衡想起对方上一次睡着把链接发给他的乌龙，意识到对方也许是沾床就困的类型，也许睡眠质量还不错。
　　X：不用，我还能坚持。
　　虞衡听见细微的起身的声音，接着是“咔哒”一声。似乎是去开灯，大概是台灯，对面慢慢响起缓慢的爵士乐。
　　X：你明天要回学校了？
　　“是啊，老师来催了，这个学期的确很久没去上学了。”虞衡想着半个学期，他去学校的日子一双手都数得过来，每次只有大考才跑去学校参加考试，结束后也不管成绩直接请假离开。
　　不过那所高校的富二代也很少老老实实待在学校学习，几乎都是见不到人影，有前车之鉴，学校对他们离校的事情并不管理地太严格，只是适时提醒。
　　X：我记得你在A大附中?
　　"是的。"
　　孟长青犯难地想着后面去附中演讲，还是尽量少露面碰到回校的虞衡。希望这一次少整点幺蛾子，他有些可悲地想道。
　　聊到后面几乎是零零碎碎的小事情，孟长青问了些他以前的事情，虞衡说之前会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人找麻烦，大多可以被他打服，但还有些背后有势力，跟狗皮膏药似的缠着他，报警却没什么用，他们那一边治安一直都很差。
　　虞衡说得很淡然，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孟长青听着却愈发沉默，后来几乎没有发消息。虞衡注意到对面变得安静，刚有些疑惑，就听见对面传来电视的声音。
　　X：不早了，我放点助眠的音频，你要是困了就直接睡吧。
　　虞衡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摇了摇头道：“我要听。”
　　是一部有关狼王的纪录片，一个半小时并不算长，虞衡听着纪录片特有的缓慢而低沉的播音腔，眼皮开始变得沉重，他清晰地听见X浅而平稳的呼吸声，仿佛对方就躺在自己身边，前所未有地感到安心。
　　两天后，孟长青跟着顾守真一起来到附大，虽然是来做演讲，孟长青还是换了一身比较日常的搭配，整个冰冷疏离的气质弱了许多，看起来就像是十八岁的大学生。
　　“这身挺适合你的。”顾守真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好几秒，才慢慢移开。孟长青被他盯得有些不舒服，转过头去看其他地方，一下就注意到那一块十分明显的荣誉榜。他逛到那里，就像长辈寻找自己的小孩，孟长青习惯性地想看看虞衡在哪里。
　　压根不用找，前三必定能看到对方的名字，附上对方一脸冷淡的穿着制服的大头照。
　　噗嗤，看着像是被迫来读书的，孟长青心里忍不住吐槽着。顾守真顺着他的目光注意到虞衡，眼神意味不明。
　　“我记得上次交流会也有这个孩子，长青见到了吗？”
　　“是吗？没注意。”
　　孟长青知道自己撒谎没有，于是模棱两可地回答道，顾守真看出来他不想好好回答，于是放弃追问，他看着表对孟长青说道：“快到约定时间了，我们走吧。”
　　孟长青点点头跟在他旁边，听着顾守真自言自语地说着哪个地方变化很大，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我们做实验的地方还记得吗？那里已经被拆掉换了栋新教学楼。”语气里是无限遗憾，孟长青后知后觉地想起对方和自己同届，还和原主有比较深的交集。
　　对方是在回忆吗？自己要搭腔吗？
　　孟长青选择沉默，他实在想不起除了档案里简短的关于原主高中与顾守真比赛搭档的几句记录：两人最后拿了亚军。
　　对于事事都做到最好的主角来说，这应该是对方一段不是很光彩的事情，但明显对方很怀念，而且希望自己说些什么。孟长青低头思考着，没注意到对方突然停下来，差点撞到对方背上。他疑惑地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向前方，原来是主席台上站着的虞衡。
　　“说曹操曹操到呢。”顾守真仿佛被刺痛，眼神瞥向另一边。孟长青敏锐捕捉到这一细节，他困惑地看着聚光灯下冷着脸的虞衡，对方穿着定制的制服，西装裤衬得对方腿修长，即使站在女生堆里也显得精致。
　　他似乎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始终抿着嘴站在一旁，时不时去帮助后台搬运设备。孟长青注意到他左眼上方的烧伤没好完全，依旧有些许疤痕沿着眼角伸向太阳穴，裂痕一般破坏了原本完整的璞玉。
　　他板着脸的气势很能唬人，这身制服又衬着他更加成熟，孟长青仿佛看到了十年后在商业界叱咤风云虞衡的模样。他跟着有些奇怪的顾守真走到后台，碰到了学校的校长。孟长青不喜欢寒暄，有顾守真在的情况下他坐享其成，看着两人商业互吹，他有些无聊地巡视着四周，突然被一道女声叫住。
　　“是孟长青吗？”
　　他一看，认出是原主的高中班主任，对方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干练十足。对方踩着高跟鞋塔塔地走过来，热情地招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