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穿越后桃花过旺这件事》蓍草龟壳

29、第二十九章姬冶

　　绛荀不依不饶地追上去絮叨：“你们这是排挤！是霸凌！我好歹也是百年老鬼，连绑人的热闹都不让我凑……”
　　柳青璎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有点后悔没跟施钰他们一起走。
　　绛荀也不再纠结，突然看向被绑的几个半人半妖：“哇！你们这是要开人肉宴吗？”
　　柳青璎翻了个白眼：“你睡傻了？我们是正经客栈。”
　　绛荀飘到小蝶旁边，好奇地戳了戳其中一名半妖发紫的脸：“那他们怎么这个颜色？中毒啦？”
　　小蝶得意地晃了晃翅膀：“我的梦蝶粉！不仅能让人做三天噩梦！还能让他们丢失这几天的记忆！”
　　绛荀眨了眨眼，突然一拍手：“那他们会不会梦见自己被做成包子？”
　　众人：“……”
　　狼而无语地拎起最后一个粽子，丢进柴房，拍了拍手：“搞定。”
　　柳青璎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柜台走，绛荀赶紧飘过去，喋喋不休：“璎璎！你刚才是不是又下药了？我看到你往酒里加东西了！不过你动作好快啊，我都没看清是什么！”
　　“对了对了，施公子和姜姜呢？他们不是回来了吗？哎呀，姜姜经常哄施公子，施公子真有福气……”
　　柳青璎被她吵得头疼，一把抓起破伞，作势要合上：“你再吵，我就把你关回去。”
　　绛荀立刻闭嘴，委屈巴巴地缩了缩。
　　世界终于清净了。
　　水汽氤氲，木桶里的热水蒸腾着淡雅的药香，卫令姜整个人浸在水中，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背上，发间还残留着细碎的沙粒。
　　她闭着眼，指尖轻轻揉搓着发丝，却怎么也弄不干净。
　　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微凉的空气卷入，又被蒸腾的热雾吞没。
　　“我来。”
　　施钰的声音低低地落在耳畔，卫令姜没睁眼，只是微微偏头，将长发拢到一侧，露出白皙的后颈。
　　理所当然地让他伺候。
　　他们之间早已亲密无间，除了最后一步，几乎什么都做过了。
　　施钰的指尖探入她的发间，动作轻柔地梳理着，温热的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头皮，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梅花皂的香气在热水中化开，清冽又缠绵。
　　“沙暴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他忽然开口，嗓音比平日低沉。
　　“嗯。”她懒懒应了一声，向后靠了靠，背脊贴上他的胸膛。
　　他的手指顿了顿，呼吸微不可察地重了一分。
　　水声轻响，他的手掌顺着她的长发滑下。
　　卫令姜睁开眼，侧头看他。
　　施钰的眸色比平日更深，凤眼里映着摇曳的水光，喉结微微滚动。
　　他的衣襟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大半，露出一片冷白的肌肤，水汽沾湿了他的睫毛，显得格外……欲气。
　　她勾了勾唇，伸手拽住他的衣襟：“一起？”
　　施钰没说话，只是顺着她的力道俯身，一发不可收拾。
　　“可以吗？”他微微退开，嗓音哑得不成样子。
　　她看着他泛红的眼尾，轻轻“嗯”了一声。
　　水波一次次溢出木桶边缘，溅湿了地板。
　　施钰的呼吸近在耳畔，水雾缭绕，木桶里的水随着动作不断溢出，哗啦一声溅湿了地板。
　　全程不到五分钟。
　　卫令姜：“......”
　　施钰：“……”
　　他抿了抿唇，似乎想辩解，但最终只是低头蹭了蹭她的颈窝，嗓音闷闷的：“....我也想…想多忍一会儿的。”
　　卫令姜：“….....”
　　刚想推开他，又被他紧接而来的动作弄得呼吸凌乱。
　　日上竿头，卫令姜醒来时，浑身酸软得像是被车轮碾过。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是客栈简陋的木梁，身下是柔软的床褥，而腰间……横着一条结实的手臂，沉甸甸地压着她，不容拒绝地宣告着存在感。
　　记忆回笼……
　　卫令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被子坐起身。
　　“嘶……”
　　腰腿的酸软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差点又跌回去。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施钰的手臂重新环上她的腰，轻轻一勾，又将她带回了怀里。
　　他的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慵懒沙哑，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再睡会儿。”
　　卫令姜耳根一热，甩开他的手：“闭嘴！”
　　她下了床，刚走两步，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施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却被她狠狠瞪了一眼：“不用你扶！”
　　他叹了口气，干脆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卫令姜挣扎了一下，却被他稳稳按住：“别动，我带你去沐浴。”
　　“我自己能。”
　　“你腿在抖。”他打断她，语气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
　　卫令姜：“……”
　　这混蛋还敢笑？！
　　她气得一口咬在他肩上，施钰闷哼一声，却也没松手，只是低声道：“咬吧，消气就行。”
　　卫令姜松口，看着他肩上泛红的牙印，忽然又有点心软。
　　……算了，看在他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
　　穿好衣服后，她拒绝了施钰的公主抱，自己走下楼梯。
　　奇怪的是，明明早上起来时还腰酸腿软，现在却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甚至有种莫名的轻盈感，连精神都比往日更清明。
　　难道她还会自动“采补”？
　　她心里嘀咕着，刚走到大堂，一道白影就“嗖”地窜了过来。
　　润遮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哎呀，终于舍得下楼啦？”绛荀从伞里飘出来，笑嘻嘻地绕着他们转了一圈，“啧啧啧，这脸色红润的~昨晚……”
　　“闭嘴。”施钰冷冷扫了她一眼。
　　绛荀立刻缩回伞里，但伞身还在微微抖动，显然是在偷笑。
　　卫令姜懒得理她，目光扫向大堂。
　　柳青璎正倚在柜台边，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食物，红唇微勾，笑得意味深长：“饿坏了吧？”
　　卫令姜确实饿得不行，走过去坐下，接过盘子。
　　沙漠里的吃食不算精致，但烤得金黄酥脆的馕饼、炖得软烂的羊肉和一碗清甜的瓜果，已经足够诱人。
　　她刚咬了一口馕饼，柳青璎忽然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眯起眼道：“哎呀，卫姑娘比之前更香了呢~”
　　卫令姜动作一顿：“……什么？”
　　柳青璎笑而不语，目光在她和施钰之间转了一圈，意味深长道：“看来施大人照顾得很周到嘛。”
　　施钰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柳青璎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
　　卫令姜低头继续吃东西，耳根却有些发热。
　　所以她们到底听到了什么？
　　润遮趴在她脚边，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一副守护的姿态。
　　施钰坐在她身侧，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递给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卫令姜接过茶杯，忽然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问他：“我恢复得这么快……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
　　施钰垂眸喝茶，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水里的药，除了缓解疲惫，还能滋补元气。”
　　“……”
　　所以他是早有预谋？！
　　她瞪了他一眼，却见他一脸坦然，甚至略带无辜地回望她，凤眼里藏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卫令姜磨了磨牙，决定暂时不跟他计较。
　　用过饭后，从随身带的药材里取出几味草药，零陵香、麝香、红花、莪术，这些都是古籍记载的避孕方子。她动作熟练地研磨成粉，又加了些蜂蜜调制成丸。
　　施钰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的动作，薄唇微抿，显然不太高兴。
　　“……以后配男子吃的。”他忽然开口，嗓音低冷，“我来吃。”
　　卫令姜手上动作没停，淡淡道：“随便。”
　　这样更好。
　　她将药丸吞下，又顺手给施钰配了一副男子避孕的药丸，苦参、蛇床子、五倍子），递给他：“每日一丸，连服三日。”
　　施钰乖乖接过……
　　她瞥了他一眼，倒是听话。
　　只不过发现他比之前更粘人了，明明一脸清冷矜贵的模样，却寸步不离地跟着她，连她转身拿个药罐都要贴上来。
　　“你没事做？”她忍不住问。
　　施钰淡定道：“陪你。”
　　卫令姜：“……”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烦人？
　　她收拾好药箱，走出厨房，见大堂里只有狼而在擦桌子，便问：“柳掌柜和绛荀呢？”
　　狼而头也不抬：“去绿洲西边的妖市了。”
　　“妖市？”卫令姜挑眉。
　　施钰解释道：“绿洲是沙漠里的特殊地带，圆形结界隔绝风暴，除了客栈，还有许多零散的石头房子，是妖族和半妖的交易点。”
　　卫令姜来了兴趣：“去看看？”
　　施钰点头，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

　　黄昏，前往晋国的商道
　　卫令辛终于换上了古人的粗布衣裳。虽然头发还是短得扎眼，但好歹没那么突兀了。
　　他坐在商队的马车上，嘴里叼着根草茎，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说好的妖怪呢？怎么一路上一只都没见着？
　　商队领头的是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名叫赵大川，见他东张西望，忍不住笑道：“小兄弟，别瞅了，咱们这趟安全得很！”
　　卫令辛挑眉：“不是说荒郊野岭有妖怪吗？”
　　赵大川指了指队伍末尾一个年过半百、穿着灰袍的老头：“瞧见没？那可是咱们花重金请的方士，徐半仙！有他在，寻常妖怪不敢近身！”
　　卫令辛眼睛一亮，立刻跳下马车，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徐半仙旁边，笑嘻嘻地搭话：“老爷子，您这么厉害，能不能帮我算算我姐在哪儿？”
　　徐半仙眼皮都没抬，继续闭目养神。
　　卫令辛不死心，从怀里掏出那个已经冒着雪花彻底罢工的量子罗盘，递到他面前：“您看看这个！我姐的DNA定位，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没信号了。”
　　徐半仙终于睁开眼，瞥了一眼罗盘，眉头微皱：“……何物？”
　　“高科技！呃……就是……”卫令辛抓了抓头发，灵机一动，“星辰定位！对，星辰定位！”
　　徐半仙冷哼一声，伸手在罗盘上拂过，指尖泛起一丝微弱的青光。
　　罗盘的指针突然剧烈颤动，最终指向西北偏北的方向。
　　“北境，葬骨原。”徐半仙嗓音沙哑，“你的星辰定位失效，是因那处天地隔绝，阴阳紊乱。”
　　卫令辛一愣：“葬骨原？听着就不像什么好地方……”
　　徐半仙闭眼不再搭理他。
　　赵大川走过来，拍了拍卫令辛的肩膀：“小兄弟，葬骨原可不是寻常人能去的地方，听说那里是古战场，冤魂不散，妖怪横行……”
　　卫令辛却咧嘴一笑，眼神兴奋：“那我更得去了！”
　　他姐居然在那种地方？不愧是他姐！
　　商队缓缓驶入晋国都城，卫令辛跳下马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头打量着这座古色古香的城池，青石街道，飞檐翘角，行人往来如织，比乐阳镇繁华了不知多少倍。
　　他随手拦住一个路人，笑嘻嘻地问：“这位大哥，咱晋国谁官最大啊？”
　　路人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自然是国君和世子。”
　　“世子？叫什么名字？”
　　“姬冶，姬世子。”路人压低声音，“不过世子性情温和，不喜张扬，你问这作甚？”
　　卫令辛眼睛一亮：“没事，就随便问问！”
　　听起来像个靠谱的！
　　好，找他姐之路就靠他了！
　　又问：“那去哪儿能找到他？”
　　路人指了指城中心那座巍峨的府邸：“世子府，不过寻常人可进不去……”
　　“谢了！”卫令辛没等他说完，已经大步流星地朝世子府走去。
　　他按照路人指的方向，很快找到了世子府。
　　站在世子府邸门前，仰头望着那朱漆大门和门前森严的守卫，咧嘴一笑，大步走上前去。
　　“站住！”守卫长枪一横，冷声喝道，“何人擅闯世子府？”
　　卫令辛从怀里掏出一个太阳能手电筒，在手里晃了晃，一脸神秘：“在下姜辛，特来献宝！”
　　守卫皱眉：“何物？”
　　“仙家宝物，夜间照明，不燃烛火！”
　　守卫半信半疑，但见他衣着虽古怪，气度却不像寻常骗子，便进去通报。不多时，一名管事出来，将他引入内院。
　　计划通！
　　内院书房。
　　姬冶一袭素白深衣，正执笔批阅竹简，听闻有人献宝，略一抬眸，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
　　“阁下便是姜辛？”
　　卫令辛拱手一礼，笑嘻嘻道：“正是！世子请看此物！”
　　他递上太阳能手电筒，姬冶接过，指尖轻轻摩挲，他下意识按了一下开关。
　　“唰！”
　　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亮起，直射房梁！
　　姬冶瞳孔微缩，手指一颤，竟怔在原地。
　　卫令辛得意道：“如何？夜间行路，无需火把，此物可照百步！”
　　姬冶缓缓收回目光：“果然是宝物。”
　　他抬眸看向卫令辛，语气温和：“姜公子想用此物交换什么？”
　　卫令辛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想请世子帮忙找个人，但她远在葬骨原，我想请世子派人协助我，当然不止这个夜光灯，还有其他宝物作为交换……”
　　说完，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本相册，翻到其中一页，指着照片上的女子给姬冶看。
　　照片上，卫令姜站在现代校园的樱花树下，笑容清浅，清丽脱俗。
　　姬冶的目光落在相册上，刹那间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下一秒，他身形一晃，竟直接晕了过去！
　　卫令辛：“……？？？”
　　卧槽！什么情况？！
　　府中瞬间大乱，侍卫蜂拥而入，刀剑直指卫令辛！
　　“拿下他！世子若有闪失，唯你是问！”
　　卫令辛连忙举手：“等等！我会急救！让我试试！”
　　他正犹豫要不要从包里摸出便携式心脏脉冲器，一名巫医已匆匆赶来，探了探姬冶的脉搏，松了口气：
　　“世子无碍，只是头疾发作，一时晕厥。”
　　管家冷冷扫了卫令辛一眼，沉声道：“姜公子，还请暂留府中，待世子醒来再议。”
　　卫令辛干笑两声：“……行。”
　　这下玩大了。
　　他瞥了眼昏迷的姬冶，又看了看自己包里的脉冲枪，心里盘算：
　　“要不直接跑路？……不行，这姬冶相当于一国二把手，万一通缉我，找姐姐更麻烦了！”
　　“可他为啥看到我姐照片就晕了？认识？有仇？还是……？”
　　卫令辛摸了摸下巴，脑洞大开。
　　绿洲妖市。
　　风沙在绿洲外肆虐，但结界内的妖市却热闹非凡。石屋错落分布，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人面树的果实，表皮皱巴巴的，隐约能看出五官轮廓，吃下去能听懂兽语，但代价是三天说不出人话。
　　迷魂丹，据说吃了就能栓住心上人的心，摊主是只狐妖，眯着眼打量来往客人，笑容意味深长。
　　会自己扭动的藤蔓，卖家再三强调：“养好了能当看家护院的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