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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出行 ...

  •   分开时,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施钰的额头抵着她的,嗓音沙哑:“七年……”
      “嗯,七年。”卫令姜打断他,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但现在,睡觉。”
      她翻身躺下,背对着他,却感觉到身后的床褥一沉,施钰贴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捞进怀里。
      “就这样睡。”他闷声道。
      卫令姜想抗议,却听到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这么快就睡着了?
      她悄悄回头,发现施钰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长睫在火光中投下阴影,竟透出几分罕见的疲弱。
      他到底多久没好好睡了?
      最终,她没再动,任由他抱着。
      卫令姜是被吻醒的。
      温热柔软的触感覆在她的唇上,轻轻厮磨,而后探入,带着晨间清冽的雪松气息。她迷迷糊糊地睁眼,正对上施钰近在咫尺的眉眼。
      ......又来?!
      她下意识偏头躲开,却被他扣住下颌,更深地吻了进来。
      “唔....!”
      卫令姜彻底清醒,伸手推他,掌心抵在他胸膛上,却摸到整齐的衣料,这人居然已经洗漱穿戴好了。
      而她还穿着单薄的里衣,长发凌乱地散在软枕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施钰!”她偏头躲开他的吻,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微哑,“大清早的——”
      话未说完,他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边,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腰,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昨晚说好的。”他低声呢喃,唇瓣贴着她的耳垂,“七年。”
      “我可没答应这种叫醒服务!”
      话未说完,又被他堵住唇。
      这次吻得更凶,手掌顺着她的月要线滑入,指尖在她脊背上轻轻摩挲,激起一阵战栗。
      卫令姜抬腿想踹,却被他早有预料般压住膝盖。
      这混蛋怎么这么熟练?!
      挣扎间,她忽然感觉到某的触感,顿时僵住。
      施钰也停了下来,呼吸粗重地埋在她颈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动。”
      帐外传来简氏族人们的走动声和说笑声,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卫令姜屏住呼吸,生怕被人听见帐内的动静。
      施钰得寸进尺地口勿着她的颈侧,一路向下,最后停在她(?)的上。
      等等?!
      她猛地弓起身子,抬脚就要踹——
      “叩叩。”
      帐外突然响起简鸢的声音,
      “令姜!起床了吗?今日做奶豆腐,要不要试试?”
      施钰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唇色水润,眼底翻涌着未餍足的欲念,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卫令姜一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羞愤道:“.....滚下去!”
      施钰乖乖退开,耳尖通红,低头整理本就整齐的衣袍,假装无事发生。
      “来了!”卫令姜手忙脚乱地套上外袍,系带的手都在抖。
      她恶狠狠地瞪过去,却见他正偷偷瞥她,被抓包后立刻垂下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竟透出几分无辜。
      ......装什么纯情!
      帐外,简鸢疑惑地又唤了一声:“令姜?”
      “来了!”卫令姜应道,回头警告般瞪了施钰一眼,掀帘而出。
      简鸢抱着一罐刚挤的羊奶,笑眯眯地看着她:“脸怎么这么红?冻着了?”
      卫令姜面无表情:“帐内炭盆烧太旺。”
      简鸢挑眉,也没多问,只是拉着她往炊帐走:“来,教你熬奶豆腐。”
      听着她和简鸢的脚步声渐远,施钰才缓缓闭上眼,呼吸渐重。
      脑海中全是她方才的模样,衣带半解下若隐若现的春光,因羞恼而泛红的耳尖,瞪他时眼里含着未散的春水......
      他喉结滚动,手探入锦被之下……
      待余韵散去,他起身净手,整理衣袍,又是一副清冷矜贵的模样,仿佛方才的沉沦从未发生。
      卫令姜蹲在简氏女子中间,旁边煮着一锅羊奶,而她正学着她们揉捏奶团。
      温热醇厚的奶香萦绕在鼻尖,远处传来少女们清亮的歌声。
      简鸢凑过来,肘尖碰了碰她:“你们周人男子....都像施公子那样?”
      “哪样?”卫令姜把奶团拍得啪啪响。
      “白天冷着脸生人勿近,晚上…..”简鸢眨眨眼,“挺热情的?”
      卫令姜手一抖,奶团“啪嗒”掉进木盆:“.....你听到了?”
      “没。”简鸢咧嘴一笑,“但你脖子上的印子可没藏住。”
      卫令姜: “......”
      今晚就把施钰踹下榻!
      毡帐内,铜锅里的羊奶咕嘟咕嘟冒着泡,奶香浓郁得几乎凝成白雾。
      “羊奶搅的时候要顺时针,力道均匀。”简鸢握着她的手示范,“不然会结块。”
      卫令姜点头,专注地搅拌着,没注意到帐帘被掀开。
      简鸢见施钰进来,挑了挑眉,十分识趣地拍拍卫令姜的肩:“我去看看烤饼。”
      说完,她利落转身,临走前还贴心,把帐帘严严实实掩上了。
      他神色如常地走到她身旁,弯腰看她:“很香。”
      卫令姜手一抖,木勺差点掉进锅里。
      这人怎么还能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你来干嘛?”
      施钰接过她手中的木勺:“帮你。”
      他的唇近在咫尺,形状完美,唇色也比平日红润几分。
      卫令姜却猛地别开脸,耳根发烫。
      ……没法直视这张嘴了!
      “是不是生气了?”施钰低声问,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卫令姜盯着锅里翻滚的奶泡,瓮声瓮气:“你……从哪儿学的…那些……?”
      施钰一怔,随即脸颊可见地染上了一丝不明显的薄红。
      他干咳一声,声音难得飘忽:“……施六手里的话本。”
      卫令姜:“?”
      施钰别过脸,破天荒地结巴起来:“就、就是那本《孙郎秘戏图》……”
      原来半月前,施六鬼鬼祟祟塞给施钰一册兵法,声称是“追求未来主母必备秘籍”。
      施钰起初冷着脸要罚他三十鞭,结果当晚趁她睡着时。
      认真研读到三更天。
      卫令姜听完,面无表情地抄起木勺:“我现在就去杀了施六。”
      施钰一把拦住她,眼底带着罕见的窘迫:“……我学得不好?”
      卫令姜:“……”
      这是好不好的问题吗?!
      明日便要启程前往葬骨原,卫令姜将行囊里剩余的几块香皂全数赠予简鸢。
      “路上用不上这些了。”她将雕花木盒推过去,“送你。”
      简鸢接过,指尖摩挲着盒面上精致的梅纹,忽然笑道:“你做的?”
      “嗯。”
      “难怪这么香。”简鸢凑近嗅了嗅,促狭地眨眼,“施公子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卫令姜:“那是他偷拿的。
      简鸢深深看她一眼,忽然伸手抱了抱她:“活着回来。”
      草原儿女的祝福,向来直白而沉重。
      夜幕降临,卫令姜早早缩进被褥,将自己裹成密不透风的茧,浑身写满莫挨老子。
      施钰安静地躺在外侧,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她身上……
      早上那件两块布料拼成的奇怪肚兜,和……烙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喉结滚动耳根微红:“早上…那是你家乡的.......衣物?”
      卫令姜闷声:“嗯。”
      “睡觉。”她翻过身,拒绝继续这个话题。
      黑暗放大了感官。
      施钰翻来覆去,最终轻轻贴上她的后背,嗓音沙哑:“…..今早……”
      卫令姜装死。
      他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往下……
      另一只手环上她的腰。
      烫得惊人。
      她浑身僵硬,指尖蜷缩,耳边是他压抑的口耑息,气息拂过耳垂,激起一阵战栗。
      不知怎的,指尖鬼使神差地碰了碰。
      “呃!”
      施钰猛地绷紧腰腹,闷哼声破碎而性感。
      他耳根烧得通红,连眼尾都泛着红,他手忙脚乱地扯过帕子给她擦手,声音低若蚊吶:“....抱歉。”
      哪还有半点方术士的清冷自持?
      卫令姜尴尬地在帕子上蹭了蹭手:“洗干净给我睡觉,再闹就滚去睡马车。”
      “.....哦。”
      晨光微熹,简氏族人已聚集在部落外送行。
      简鸢将一袋奶糕塞进卫令姜的行囊,再三叮嘱:“鹰骨哨一定要随身带着!”
      族长简翎拄着玄鸟杖,仔细看了他们的路线图,忽然皱眉,指向一处:“你们若走这条路,需经过沉镜潭。”
      她顿了顿,疑惑的看了一眼施钰,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潭边有棵参天的青龙木,传说那里曾盘踞着一只大妖……虽已沉寂多年,但仍需小心。”
      沉镜潭,名虽美,却是连简氏猎手都不敢轻易靠近的禁地。
      卫令姜点头道谢,施钰则垂下眼眸,掩住眸中的情绪。
      马车缓缓驶离部落,卫令姜回头望去,简鸢一行人的身影在晨光中渐渐模糊。
      卫令姜靠在窗边摸着鹰骨哨,望着渐远的草原,忽然感觉膝上一沉。
      施钰的手覆了上来,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掌心。
      昨夜之后,有些事已无需言明。
      她没有抽回手。
      默许,有时候比回应更致命。
      行至半途,卫令姜忽然想起一事:“族长为什么说我是玄鸟选中的人?”
      施钰侧眸看她,目光落在她眉心那点淡红的痣上:“简氏风俗,眉心红痣者,受玄鸟庇佑。”
      卫令姜一愣,摸了摸额头随即失笑:“纯属巧合。”
      一路向北,马蹄踏过十几个部落的疆界。
      他们未曾停留,只在补给耗尽时用盐铁交换些干粮清水,便继续赶路。
      沉镜潭比想象的还要大。
      潭水漆黑如墨,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像一面被遗忘在荒原上的镜子。潭边开满了月白色的夜寒苏,花瓣如蝴蝶翅膀,在寒风中轻轻摇曳。
      这种花本该生长在南方湿暖之地,如今却在这极北之境成片绽放,诡异至极。
      那棵传说中的青龙木屹立在潭边,树干粗壮得需十人合抱,树皮皲裂如龙鳞,枝桠扭曲盘旋,仿佛一条蛰伏的巨龙。
      卫令姜环顾四周:“好像……真的没有大妖。”
      没有妖气,没有异动,甚至连鸟兽的踪迹都无。
      施钰“嗯”了一声,目光却扫过月白色的花丛。
      他忽然伸手,从马车外摘下一朵夜寒苏,轻轻簪在她的发间。
      月白色的花瓣与她发间的姜花玉簪竟有几分相似,衬得她肌肤胜雪。
      卫令姜摸了摸花,挑眉:“突然这么殷勤?”
      指尖仍停留在她的发间,月白色的花瓣轻轻蹭着她的鬓角。
      “好看。”
      施钰的举动并非心血来潮。
      这花别名诸多,而在方术典籍中的别名为“引魂苏”。
      生于阴阳交界,照见魂魄本源。
      他故意将它簪在她发间,指腹擦过她鬓角时,悄然施术。
      之所以走这条路,就是想确认一件事。
      他想看真正的“卫令姜”长什么模样,想记住真正的她。
      然而,微光自花瓣边缘泛起,只有他能看见的淡金色纹路在她周身流转。
      她的魂魄与这具身体毫无二致。
      没有夺舍的裂隙,没有异世的驳杂,仿佛她生来就是“卫令姜”。
      施钰指尖微颤,既觉得万幸又觉得这不可能。
      若她真是异世之魂,强行附身必有痕迹。除非……
      除非这具身体本就是她的。
      他压下心头万种思绪,抬手碰了碰她的脸颊……
      离开沉镜潭后,他们抵达了回鹘族的领地,准备借宿休整一晚。
      与简氏部落的豪迈不同,回鹘族的毡帐上绣满繁复的金线纹样,族人穿着艳丽的红蓝衣袍,女子发间缀满红宝石,男子腰间别着镶嵌宝石的短刀。
      卫令姜刚下马车,就被一群孩童围住,他们好奇地指着她发间的夜寒苏,叽叽喳喳说着听不懂的语言。
      一位戴着面纱的妇人走来,递给她一碗冒着热气的红色液体:“客人,喝赤霞酿。”
      卫令姜接过,嗅到一股辛辣的甜香。
      施钰低声道:“回鹘族的秘制酒,能御寒。”
      她抿了一口,顿时呛得眼眶发红:“……够烈!”
      夜色降临,回鹘族点燃篝火,跳起旋转如风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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