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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挣钱 ...

  •   危机解除后,卫令姜心里过意不去,主动去找施钰道谢。
      她站在他的马车外,清了清嗓子:“施公子,刚才多谢相救。”
      车内沉默片刻,才传来施钰淡淡的声音:“分内之事。”
      疏离又客套。
      卫令姜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钟离春却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卫姑娘,表兄这两日心情不佳,你不如……”
      “离远点?”她挑眉。
      钟离春讪笑:“呃,我是说,缓一缓。”
      卫令姜耸耸肩,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默契地保持着距离。
      就连钟离春都察觉到气氛不对,不敢再乱牵线。
      车队在临近王畿的一家客栈落脚。
      客栈建在半山腰,推开窗便能俯瞰整片河谷。
      暮色四合时,远山如墨,近处溪流映着晚霞,粼粼如碎金,但她却无心欣赏。
      卫令姜刚打开窗,就见施钰独自站在梅树下,肩头落满花瓣,背影孤寂如雪。
      明明遇袭时还护着她,事后却连个正眼都不给。她道谢,他淡淡应一声,她讨好,他直接转身就走。
      至于吗…
      不就是想谈恋爱吗?她谈还不行?!
      卫令姜盯着梅树下那道孤寂的背影,越看越火大。
      她“砰”地关上窗,大步下楼,穿过庭院,一把拽住施钰的袖子。
      “施钰,你跟我来。”她冷着脸道,“有重要的事谈。”
      施钰蹙眉,却还是沉默地跟她进了房间。
      房门刚关上,卫令姜就直接揪住他的衣领,在他错愕的目光中,直接踮脚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两人同时僵住。
      施钰的呼吸骤然乱了,垂眸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睫毛,喉结滚动。
      她的吻毫无技巧,甚至带着点泄愤的意味,牙齿磕到他下唇,疼得他闷哼一声。
      卫令姜却猛地后退,一抹嘴: “现在满意了吧?!”
      施钰眸色幽深,嗓音沙哑:“……什么意思?”
      “你不是喜欢我吗?我同意了!但有条件。”
      “第一,不准再摆臭脸!第二……”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来,“如果有一天我要走,你别拦——”
      可下一秒,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将这个吻狠狠加深,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
      手掌箍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
      呼吸交错间,她尝到他唇上淡淡的血腥味,还有那股清冷的松木香。
      直到卫令姜喘不过气,用力推他,施钰才松开她,眸色暗沉如夜。
      她喘着气凶巴巴道,“我不负责!”
      施钰此时眼中,卫令姜的唇瓣嫣红,杏眼湿漉漉的,明明耳尖红得要滴血,却还强装凶悍。像只张牙舞爪的狐狸,挠得人心尖发痒。
      他捧着她的脸颊,用指腹擦过她红肿的唇,轻声道:“不要你负责。”
      素来清冷的凤眸此刻暗沉如夜,喉结上还留着她情急咬出的牙印。
      这副模样……
      卫令姜猛地推开他,扭头就往门外跑:“我去看看小姜!”
      从房间里冲了出去,冷风迎面扑来,却吹不散脸上的热度。
      她的心跳得厉害,指尖不自觉地碰了碰自己的唇。
      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
      她又不是没谈过恋爱,接个吻而已,有什么好慌的。
      可施钰的眼神太烫了,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烧穿。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就是一时冲动吗?
      不就是荷尔蒙作祟吗?
      “卫姑娘?”
      钟离春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手里还捏着半块酥糖,笑得意味深长。
      “你脸好红啊。”
      卫令姜瞪他一眼:“吃你的糖去。”
      钟离春凑近,压低声音:“我表哥这人啊,看着冷,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更冷。”他哈哈大笑,“但对你不一样。”
      卫令姜懒得理他,转身就走,却听见钟离春在身后喊: “之前他书房的暗格里,藏着你的画像!”
      施钰的心跳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混乱得多。
      她的唇很软,带着一丝清甜,像是初春的梅子酒,令人微醺。
      可她说的话却让人心头发冷,
      指节捏得发白,面上却平静如水。他要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纵容,习惯到……
      再也离不开他。
      至于那个“回去”的念头?
      施钰摩挲着腕间赤玉珠,眼底暗芒浮动。
      次日清晨,车队从客栈出发,约莫再行半日就能抵达洛邑。
      后天便是这个时代的岁首大祭也就是除夕。
      沿途村落已悬挂桃符,孩童嬉笑着在雪地里追逐,偶尔还能听见爆竹声,当然,这个时代的“爆竹”是真的烧竹子,噼啪作响,驱邪避祟。
      至于昨天那个吻?
      反正亲都亲了,纠结也没用。
      她靠在马车窗边,望着外头的景象出神,忽觉身侧一沉。
      施钰掀袍坐了进来。
      “?”她一愣,“姬漓呢?”
      “单独一辆马车。”他淡淡道,“方便他静养。”
      骗鬼呢!一具尸体静养什么?
      施钰则理所当然地与她同乘,车厢内,炭火融融,茶香袅袅,可气氛却莫名紧绷。
      施钰一直在看她。
      那目光如有实质,从她的眉眼滑到唇瓣,再慢悠悠地移回去,仿佛在回味什么。
      卫令姜终于忍不住了:“施钰,你能别盯着我看了吗?”
      “为何?”他反问,“你昨日吻我时,倒很坦然。”
      “……”
      这茬过不去了是吧?!
      “子偃。”
      “什么?”
      “我的字。”他嗓音低沉,“你可以叫我子偃。”
      在这个时代,只有亲近之人才会以字相称。
      卫令姜干巴巴道:“行吧行吧,子偃。”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说开:“昨天有点混乱,咱们正式谈谈……呃,说说谈恋爱的事。”
      “谈恋爱?”他微微蹙眉。
      “就是……男女相悦,相处试试。”她硬着头皮解释,“但我得先说清楚,不合适就分开,还有我现在想在外面赁个宅子住。”
      又没成亲,又没定情,住一起算什么?
      施钰眸色一沉:“洛邑鱼龙混杂,不安全。”
      “那…那借我两个暗卫总行吧?”她厚着脸皮讨价还价,“施六就不错,机灵还会买零嘴……”
      既安全,又不用跟他同居,完美!
      施钰盯着她看了半晌,嘴角微勾:“可以。”
      这么好说话?
      卫令姜正狐疑,却听他慢条斯理地补充: “暗卫月俸十金,你既要用,便自己付。”
      十金贝等于铜贝一千。
      卫令姜:“……”
      洛邑城南别院。
      卫令姜带着的姬漓、春桃和四名暗卫安顿下来。
      院子比卫令姜想象中要雅致许多。
      青砖黛瓦,曲水回廊,院中一株光秃秃的古槐枝丫伸向天际。春桃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厢房,四个暗卫无声隐入阴影。
      “金钱先欠着。”卫令姜商量道。
      施钰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策马去了王城复命。
      她只好对施一道,“等我有钱了再还。”
      施一面无表情:“郎君说,利钱按日算,三分。”
      卫令姜:“……”
      这个奸商。
      安顿好仍在沉睡的姬漓,卫令姜推开窗,望着远处巍峨的王城轮廓,长舒一口气。
      总算能喘口气了。
      施氏祖宅在王城北侧,施钰回到施氏祖宅时,暮色已沉。
      府中早已得了消息,上下忙碌迎接。婢女们皆垂首静立,廊下灯火通明。
      正堂内,一位白发老妇人端坐主位,眉目慈祥却威仪不减,正是施家老夫人,施钰的祖母。
      “子偃回来了。”老夫人轻咳一声,笑着招手,“路上可还顺利?”
      施钰行礼:“劳祖母挂念,一切安好。”
      老夫人忽然蹙眉:“何时换了香?”
      施钰指尖微顿,淡淡道:“可能是途中偶遇香车,沾了些许。”
      分明是卫令姜常捣鼓的草药熏香。
      老夫人似笑非笑,还未开口,一道柔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偃表兄……”
      钟离岚扶着婢女的手缓步而入,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却盈满欢喜。
      钟离岚,钟离家嫡女,年方二八,因曾救过施钰外祖母,自小便在施府养病。
      她今日特意换了身月白襦裙,发间只簪一支素银钗,越发显得楚楚可怜:“岚儿备了安神汤……”
      施钰冷淡道:“不必。”
      钟离岚眼眶瞬间红了。
      一旁的钟离春翻了个白眼,偷偷对施钰比了个手势,转身溜了。
      显然是去找卫令姜避难了。
      他拎着两包王都最出名的点心,风风火火闯进卫令姜的院子。
      一包蜜渍金丝枣,用蜂蜜和桂花腌渍的枣子,软糯香甜。另一包酥皮胡饼,外皮酥脆,内馅是胡麻混着饴糖,香气扑鼻。
      卫令姜正托腮坐在石桌前,盯着手里的一串铜贝发呆,压根没注意他进来。
      “尝尝!春风楼的招牌!”他笑嘻嘻地往石桌上一放,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眉飞色舞地讲起了施府八卦……
      她捏了块金枣,心不在焉地听着他絮叨那些八卦。
      这两个多月她一门心思找回去的路,甚至忽略了现实问题。
      现在猛然惊醒,界门八年一开,而且开启条件苛刻,可能需要菱灵镜或什么能量。
      既然如此,急也没用。
      而自己在这个时代活得太被动了,没钱没势,连宅子都是借住的。
      总不能一直靠施钰吧。
      得搞钱。
      她清点了自己的财产,一箱铜贝,一百铜贝等于一金,约合二十金,相当于现代二万块。
      不多,但足够启动。
      卫令姜在脑海中迅速列出可行性方案。
      伤药配方或青霉素再开个外科手术缝合班?或者用机械原理改良农具或武器,但这两个是最后的底牌。
      她现在想试试做古法护肤品和香皂…这个最简单来钱又快。
      她妈以前就爱折腾这些,每次回家都要拉着她和弟弟卫令辛一起做手工,美其名曰传统手艺不能丢。
      倒是可以短期内快速变现,买宅自立!
      当晚,卫令姜伏案画图,烛火摇曳,映得她眉眼专注。
      香皂与精油,是她打开贵族市场的第一块敲门砖。
      但在这个没有现代化工设备的时代,她必须用最低成本实现最大效益。
      周朝已有青铜冶炼技术,可找工匠定制双层青铜釜,上层储花材,下层注水,中间穿孔导气用来蒸馏提纯。
      冷凝管用青铜打造,内嵌螺旋凹槽,替代玻璃导管。陶制收集器,用于收集精油和花露。
      原料处理只能用成本低的猪油和草木灰作为皂化反应基础。
      精油的话,鲜花水果可以蒸馏,香气浓郁且易得,但现在是冬天可以用柑橘和梅花,其他暂时作罢。
      包装就用青铜镂空雕花匣,内衬丝绢,印卫氏香膏篆字。
      正计算成本,房门突然被敲响。
      “谁?”
      “我。”
      施钰的声音。
      门突然被推开,施钰披着墨色大氅立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个食盒。
      卫令姜愣住:“你……来送饭?”
      施钰解下大氅挂好,淡定道:“顺便谈谈。”
      “谈什么?”
      “恋爱。”
      这两个字砸得卫令姜措手不及。
      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回什么,只能干巴巴道:“……谈恋爱不是这么谈的。”
      “那该怎么谈?”施钰走近,垂眸看她,眼底似笑非笑,“你教我。”
      卫令姜下意识往后仰了仰,结果腰抵到案几边沿,退无可退。
      “首先……”她强作镇定,“得先约会。”
      “何为约会?”
      “就是两个人单独出去,吃饭、逛街、看风景……”
      施钰若有所思:“据《士昏礼》载,婚配前需行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
      他垂眸看她,“你要从哪一步开始约?”
      卫令姜:“……”
      谁要跟你讨论婚礼流程啊!
      “听说你晚膳没用。”施钰也不追问,打开食盒推到她面前,蜜炙鹿脯、翡翠羹、金丝卷,全是她爱吃的。
      “吃完再说。”
      卫令姜啃着鹿脯,偷瞄施钰。
      他正垂眸看她画的蒸馏器图纸,长睫在烛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唇角微微上扬。
      “这设计倒是精巧。”他突然抬头,“但冷凝管螺旋间距太密,青铜浇铸易堵,不如换其他。”
      ???
      这古人居然懂流体力学?!
      见她瞪圆了眼,施钰轻笑:“施氏有兵器作坊,这种铸造,明日我让人帮你做。”
      卫令姜噎住:“……谢谢?”
      “谢什么?”他忽然倾身,指尖擦过她唇角,“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施钰忽然道:“缺多少银钱?”
      “什么?”
      “青铜蒸馏器、陶釜、模具。”他淡淡道,“我名下有匠坊。”
      这就是抱大腿的感觉吗?!
      卫令姜眼睛一亮,又警觉道:“条件呢?”
      施钰忽然俯身,低语道: “每日酉时,陪我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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