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雇佣” 知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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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沈嘉树被困意包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
另一边，送完书的黑发少年打开信。
他一行一行仔细的读着，好像打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盒子，里面几乎被他遗忘的记忆倾倒出来。他终于想起了那个经常偶遇的阳光学弟。
看完了信，少年有些恍惚，他本以为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可是却有人记得他，有人想认识他。
在他平平无奇的14岁，却有人用14张画记录了他的成长。
虽然是无心之举，但他心里还是有些触动。
信上说他叫沈嘉树，还写了微信号和电话号码，结果微信搜出来，少年直接懵了，是一个网名叫「沈」的人，头像是一只豆豆眼卡通棕色小熊，可爱得不像话。少年看了三遍微信号，确定没输错才发送好友申请。
对方很快就同意了。少年的头像用的是一只戴黑框眼镜的黑猫，网名是「珩」。
沈：你好学长，你叫什么名字啊？
珩：许知意
沈：很好听
珩：谢谢
……
……
……
谁都没有再发来消息。沈嘉树看起了许知意的朋友圈。他发的东西不多，就围绕两样，一是旅行青蛙，许知意给他的小青蛙取名叫“呱呱”，听着就很青蛙。他天天跟晒儿子一样晒他的呱呱。
二是钢琴，每个视频都拍到他膝盖以上脖子以下。沈嘉树随便点开一个。
视频里，少年身着白色长袖衬衫和黑色背带短裤。袖子很长，是系带收口泡泡袖，几乎遮了整只手，只能看到一点指尖，灵活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弹奏出美妙的旋律。领子是扎结领，裤子是西装面料，仍点缀着四颗金属扣。
沈嘉树正看着，许知意发来消息。
珩：你的外套我放保安室了
沈：噢噢
……
沈嘉树鬼使神差的上网搜了一下「珩」字。
「珩」其本意为佩玉上面的横玉，形状像磬。取自古玉器意象，暗喻如美玉般高洁。
第二天，沈嘉树他们要正式上课了，他正在教室里预习。此时刚结束跑操，大家都去吃早饭了。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看得有些累了，就走到窗边看风景。
明净的天空里飘着几朵云，云很“厚”，一大团一大团的，像淡蓝的画布里画着几只小胖羊。沈嘉树看着天，觉得今天会是个好天气。
下课铃响起，本就昏昏欲睡的沈嘉树嘎巴一下倒在桌上，课本都还没收。修长的手指从课桌里拽出耳机线打结的耳机，他感觉眼睛都要睁不开，于是没有解开就塞耳朵上了。又从歌单里随便挑了一首，正好是《醉千年》。
同桌曾妍扯下一只，看了一眼耳机，略带嫌弃的说：“你怎么还在用有线耳机啊，早就淘汰了吧。”“没坏，而且干净。”沈嘉树说。“他一看就是穷嘛，你看他的鞋。”后桌龚明不屑的说，并炫耀起了自己新买的名牌鞋。“嗯，我家境不好。”沈嘉树坦然承认。他从来没有因为家境不好而自卑。
曾妍是个矮矮的女生。喜欢和男生打闹，魅男，还喜欢搞雌竞，班里的女生都不喜欢她。沈嘉树对她也没什么好感，他受不了她甜腻的嗓音和刻意的肢体接触。但偏偏班里其他男生就很喜欢她。她是语文和英语课代表，天天滥用职权，包庇男生，针对她看不惯的女生。
龚明是曾妍的男朋友，因为没实力还爱装，被人取了个外号叫“strong哥”，也就是“死装哥”。他经常对女生开黄腔，还喜欢随意评价女生的外貌，给女生打分，对她们指指点点。骚扰、跟踪长得好看的女生，嘲笑长相一般女生。他还特别喜欢无脑跟风和玩烂梗，沈嘉树特别不喜欢他。
这对卧龙凤雏，简直天生一对，在一起别提有多恶心了。
沈嘉树把被曾妍扯过去的耳机拿回来，继续戴着听歌。
晚上，沈嘉树缩在被子里写作业。他感觉腿有些麻，于是翻身平躺，伸直双腿。“啪”不知道什么东西被沈嘉树踹下床了，沈嘉树以为是书，便没有在意，继续写作业。
第二天，沈嘉树刚下床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手机。看着特别可怜，像被抛弃了一样。他去检查，发现手机黑屏了。
看来只能找时间去修手机了。沈嘉树想着，一边把手机放进书包里，一边说：“手机妃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朕没你不行啊。”
晚饭时间，沈嘉树没去食堂，直奔商场。商场后面有条街，全是卖、修手机的。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沈嘉树选择从大门进去，穿过商场去后街。
……
沈嘉树随便进了一家店。
老板是个看着挺靠谱的中年男人，让他明天来拿。
他原路返回，但在商场里遇到了曾妍和龚明，还有许知意以及其他三位学长。许知意他们应该刚刚打完羽毛球，额头上还有汗，手里也还拿着羽毛球拍。
他们站在一家密室逃脱前，沈嘉树本想装作没看见，直接溜，结果曾妍大喊一声“沈——嘉——树——”他不得不停下来。那做作的声音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龚明跟他说明了情况，大概就是他们要去玩密室，但是密室有人数要求，他们差一个人，让沈嘉树去。
沈嘉树不想去，虽然明天是星期天可以休息，但龚明命令的语气让他反感。
他本想拒绝 ，这时许知意走过来。
“他们是你同学吗？”“你们是一起的吗？”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们是一起的，他是他哥。”许知意说着，指了指他旁边的一个男生，又指了指龚明。“是同学。”沈嘉树也回答说。
龚明的哥哥跟他长得有点像，他整个人看着吊儿郎当的，他对许知意说：“你认识啊?”
许知意在想怎么介绍他们的关系，他们的关系比普通的学弟学长的关系要好，却又没有朋友那么好。想着学弟也是弟，他说道：“我弟弟。”
“那正好，一起吧。”龚杰说。
“好了都进去吧。”一个高个子学长说。“走吧。”许知意递给沈嘉树一张密室宣传单，上面写着每个密室的背景故事和简介。许知意：“我们玩的这个‘诡闻实录’。”
背景是一个直播团队按老板要求，到东南亚某一商场女更衣室直播，据说那里之前失踪过几名女性，现在经常有人在半夜看到一些灵异现象。
店员小姐姐让他们选出队长，队长需要保管一个对讲机。实在需要帮助或出现意外时，就用对讲机跟店员联系。简单来说就是外挂。
龚明自告奋勇要当队长，除了曾妍其他人都不同意，包括他哥哥。龚杰笑着说： “你这蠢蛋用得明白吗？”龚明气得脸都绿了。
最后，作为智商天花板的许知意被选为队长。
大家需要排成一列戴着眼罩进去，后面的人的手搭在前面的人的肩膀上。因为是未知的，最前面和最后面成了最恐怖的两个位置。
大家都想往中间挤。
队长当然要打头阵，许知意在最前面，他后面是沈嘉树排……最后一个是龚明。
那几个学长都笑着喊：“队长勇敢，队长威武！”只有沈嘉树感受到许知意在轻微颤抖。
进去后就可以摘眼罩了，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从外面射进来的一点点光。
对讲机亮了，店员小姐姐的声音传来“队长队长，请想办法打通电话。”许知意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了一个红色电话，“都四处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许知意说，“诶，你们，过来看这个。”高个子学长说，大家都过去，只见墙上贴着一张破旧的纸，上面写着：电话号码，0000＋地区号。
“电话下面好像有张地图，用不同颜色分成不同地区，不过太暗了看不清写了什么字。”龚杰说，大家又都去看那张地图，真的一个字都看不清。
许知意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眼睛，他走过去，看到一面镜子，可以移动。他利用镜子反射从外面射进来的光，这下可以看见了。不过地图太大，那一点光只能看到一点，想要看完需要不断移动镜子。许知意：“赵琛你来。”那个高个子学长走过去。
地图上有着各种各样的地方，餐厅、男女更衣室、警察局、银铺……
每个地方都有四个数字。“这里是女更衣室这点毋庸置疑，问题在于这里有十几个女更衣室。”许知意说，“这里有‘叮叮当当’的声音，应该是餐厅旁的更衣室。”龚明说。曾妍拨电话，大家念数字。“试试0883。”“不对。”“8066呢?”“也不对。”“7931。”“不行，打不通。”……所有餐厅旁的都试了，没有一个是对的。“绝对有问题，怎么可能呢？！”龚明大喊，“会不会是银铺旁边?”沈嘉树问，银铺旁的女更衣室只有一个，“1019。”“通了!”
电话的声音很大，一个油腻的男声响起“怎么才给我打电话，直播都有开始了!” “好了，你们站到风铃下面，拍张照。” 大家站到他说的位置。因为房间小，一排站不下，许知意和沈嘉树站前面，后面是三个学长，最后才是曾妍龚明。
随着“咔嚓”一声，闪了几下，声音又响起“好了，现在开始直播。”“也是当上主播了哈哈哈。”赵琛说到，老板：“没看头啊，喂你们想办法给直播加点料。”这时，一个挂在墙上的开口铁箱掉了下来，就在沈嘉树旁边，他被吓得抖了一下。“我靠沈嘉树你干嘛呢，你自己赔啊！”龚明大喊，许知意过去轻轻拍了拍沈嘉树的肩，蹲下去看那个铁箱，在里面找到了张任务卡。任务是让他们根据墙上的信息搭好两个失踪女人的衣服鞋子，分别挂在两个试衣间里，标注需要队长完成。
他们在两个试衣间里又找到两张任务卡。一个任务是让他们去仓库找三个摄像头、两张报纸，再找到正确位置放置摄像头，明确要求要三到四个人。另一个是去阁楼打开保险柜，注明大家完成各自任务后都要去阁楼汇合。
他们现在知道为什么要规定人数了。沈嘉树、许知意做任务一，曾妍、龚明、赵琛做任务二，龚杰和一直没说话的徐晏做任务三。
原本锁着的两个门打开了，一个上面写着“仓库”，另一个写着“阁楼”。大家分头行动。
第一个失踪女人的衣服好找，墙上贴着她的照片，还算清晰，她穿着红色吊带裙和红色高跟鞋。找到红色高跟鞋的时候，两人还都唱了出来“像爱不释手的 红色高跟鞋。”
试衣间很小，只能容纳一个人，许知意拿着东西准备进去，沈嘉树却拿了条裤子，一条裤腿绑在自己手上，另一条绑在许知意手上。沈嘉树解释道：“之前看过一个新闻，一个男人和妻子逛街，妻子进入更衣室后不见了，警察都没找到，多年后男人被朋友拉去看畸形秀，看到了面目全非的妻子，我怕这个也有什么机关。”许知意“嗯”了一声，带着笑意。
第二个失踪女人的衣服就不太好找了。她没有照片，只有一张纸上写着她的信息“露西，女，酒吧服务员，失踪于…”沈嘉树注意到墙上贴的有张小广告，他念出来：“招聘酒吧服务员，统一服装为穿开叉短裙，需要长时间站立…”沈嘉树立即去找裙子，许知意去找鞋。沈嘉树疑惑地看着许知意手里的平底鞋，问：“为什么是这个?”许知意回答：“‘需要长时间站立’穿高跟鞋肯定不行啊。”沈嘉树点了点头。
放好衣服后一盏吊灯打开了，他们往阁楼走去。阁楼也很暗，只有保险柜发出橘黄的光。看到他们来，龚杰没好气地说：“秘密我们解出来了，但需要前两个任务都完成，才能输入，你们怎么这么慢。”“龚明他们呢还没来吗？”许知意问，“没呢。”徐晏回答。
许知意：“我们下去叫他们?”龚杰：“没用，人一进来这里就锁上了，他们完成任务才能再开。”
……
半个小时后，许知意无奈地拿出对讲机，“队长队长，请问有什么事？”“能不能帮我们看看仓库的人在做什么?”“好的请稍等。”
……
“队长队长，监控显示东西他们已经找到，个子高的那个男生已经正确放置摄像头。”店员小姐姐停了一下又继续说：“其他两人还未放置摄像头，在……接吻。”众人无语。
龚杰冲到门口大喊：“龚明我操你大爷，赶紧给老子滚上来!!!”
他们不可能听到。
……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们终于上来了，龚杰二话不说直接猛踹龚明一脚，他差点跌下去。
……
保险柜被打开，里面是一本日记，结合报纸能推理出故事的真相，也就是某人口贩卖组织通过更衣室的暗门，绑架并贩卖人口，那些灵异现象是冤死的失踪女人们提醒人们离开。
保险柜里还有一张卡，店员小姐姐让他们到楼下刷卡离开。可他们刷了几遍，都开不了，这时风铃一直响，吊灯乱闪，一扇正对着出口，一直关着的门，门把手开始疯狂转动。老板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以为你们逃得掉吗?!”“我靠!!!”“啊啊啊啊!!”场面一度混乱。
好在店员小姐姐把他们用卡打不开的门，从外面打开了。这里被光照亮后，他们才冷静下来。“操了，这怎么回事啊？”龚明大骂，“这是我们设计的彩蛋，在玩家查明真相，脱离故事，不再代入角色之后，以这种方式再将他们带回到故事中。”店员小姐姐解释道。
出去后，许知意他们去取东西，龚明付完钱后和曾妍在外面抱着互啃。沈嘉树去前台问：“监控录像可以发我吗？还有照片。”“可以的，加个微信吧，宣传单上扫码就可以加。”“谢谢。”
沈嘉树将宣传单折好小心地放进口袋。
赵琛：“吓死我了，你们是不知道，那个仓库的模特会动…”徐晏：“再也不玩密室了。”龚杰：“你们饿不饿，去不去吃烧烤?”许知意：“我得走了。”沈嘉树：“你们去吧，我送送我哥。”
他追上许知意，和他并排走。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尴尬，于是沈嘉树主动开口：知意哥，你们怎么想到来玩密室的?
这个问题挺莫名其妙的，人家想玩就玩管你什么事，沈嘉树问完就后悔了。好在许知意回答了。
许知意：“今天本来跟他们在打羽毛球的，龚杰说他弟弟要玩密室逃脱差人，我们就去了。”沈嘉树：“他哥对他其实挺好的。”沈嘉树：“知意哥，高中入团需要准备些什么吗？”许知意：“需要……”
沈嘉树初中时没有入团。他初二时，班主任按成绩选，名额只有七个，但他刚好是第八名。初三时投票选，他在班里就是小透明，也没被选上。学生会成员也有名额，但他没有加入学生会。因为一些原因，他们班多了一个名额，本来应该重新投票选的，但曾妍给班主任塞钱，得了那个名额，还拿出来炫耀。龚明也入了团，他是靠父母脱关系，才拿到的名额。沈嘉树感觉自己被资本做局了。
沈嘉树：“对了，知意哥，你的微信名为什么叫「珩」？”许知意：“我爷爷奶奶本来想跟我取名叫「许知珩」的，我母亲改成了许知意，‘许凯知我意’她是这么解释的，许凯是我父亲，我母亲很爱我父亲。”
许知意给他说了自己家的一些情况。
沈嘉树了解到，许知意的父母是早恋，初中毕业就不读了，母亲全职在家，父亲没有正经工作，到处打零工。他出生后不久，他父母跟爷爷奶奶闹掰，一家三口搬去挤一个20平米连厕所都没有的老破小出租屋，他5随时，爷爷奶奶去世，作为独子的父亲继承了老人的遗产，搬出了那个房子。他的母亲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父亲身上，并不在乎他。他的出生都是因为父亲出轨，母亲为了拴住父亲。甚至母亲拿他上幼儿园的钱给父亲打牌，没让他上幼儿园。
他5岁时，父亲用全部积蓄跟不靠谱的朋友一起投资，钱被骗光了，一气之下杀了那个朋友，被判死刑。母亲选择了殉情。丧心病狂的母亲还想带上他，特意做了一道鱼，在里面下了毒，他一直不喜欢鱼，偷偷吐了。
五岁的他不知道死亡是什么，看到母亲不动了就一直哭，邻居大婶听到哭声过来查看，才发现母亲的尸体……
后来外公外婆找到他，不太喜欢他，给他找了所寄宿制学校，就没再管过了。他小学时对钢琴感兴趣，他的音乐老师看他有天赋，就教了他。放学做完作业，他就跑到音乐教室去练琴。
他初中时，他父亲的房子拆迁，外公外婆吞了大半，好在良心未泯，给了他一点。他就办了走校，在学校附近租房住。
外公外婆也就没有给过他生活费了，他靠着拆迁款和给商家画服装设计以及拍照片作为卖家秀赚的钱生活。
他们聊了很多，沈嘉树发现他们有很多共同点，并且越聊越投机。
到宿舍后沈嘉树辗转难眠，他以为许知意是个少爷，没想到他的童年这么不幸。
第二天他去拿了手机，并加了密室店员的微信，店员将照片和视频发给了他。视频只录了他和许知意做任务那一段，不过正是他最想要的那一段。
当晚，他将那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像中了邪一样……
那之后，沈嘉树遇到不会的题和有意思的事会发给许知意看，许知意也会给他发自己新画的王子系Lolita的草稿，让他提点建议什么的。
许知意不知怎地又迷上了烹饪，天天研究做菜做甜品，经常请沈嘉树到家吃晚饭，美其名曰帮他改善伙食，真实原因是不想收拾被搞得乱七八糟的厨房。
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
一次课间，沈嘉树正打算去超市买东西。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都闷闷的，天上一朵云都没有，沈嘉树觉得它应该被晒化了。他正走着，听到有人叫他。回头，没人。视线上移，发现许知意站在走廊上看着他，少年披着阳光，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呈现出金色，朝沈嘉树笑了笑，深深的酒窝似乎真的能酿出酒，少年只有左脸有酒窝，他又举了举手里的东西。沈嘉树仰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沈嘉树，沈嘉树是双眼皮，有着和头发一样颜色的眼睛，眼神清澈，眼睛很漂亮，亮晶晶的，闪着青春的光。让许知意想起小时候玩的棕色花纹的玻璃弹珠。他的睫毛像黑色的蝴蝶。少年清爽、阳光，许知意觉得他像极了动漫男主，也像清甜的橘子。
就这样，黑发少年站在走廊上，棕发少年站在楼下，一个低头俯视，一个抬头仰视，两人相视而笑。
“我——走——了——啊——”沈嘉树喊着，声音干净、磁性，带着点慵懒。许知意点点头 。沈嘉树继续向超市走去。他的心情变得很好，哼起了歌，脚步也轻快起来……
等沈嘉树回到班上，上课铃已经响了。许知意就安静地坐在小间里等他。沈嘉树莫名想到乖巧等哥哥下课的妹妹，他赶紧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撵出去，要是许知意知道了，把他打死都有可能。
下课后，沈嘉树去找许知意。沈嘉树：“这什么?”许知意：“提拉米苏啊，快尝尝。”
沈嘉树很认真地把提拉米苏吃得干干净净，随后郑重地说：“难吃。”许知意：“……”沈嘉树自己都绷不住了，趴在桌上笑。
这个课间在少年的欢笑和蛋糕的甜蜜中度过。
下午第一节课总是最无聊的，风扇慢悠慢悠地转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大家都没睡醒，无精打采的，都耷拉着脑袋，班里死气沉沉的。找不着对象的雄性知了不要命地叫着，烦得沈嘉树偷偷戴上耳机。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班主任夏琼走进来说：“耽误大家几分钟，说件事。”“今天就是你们上课的最后一天了，今天不上晚自习，住校生把东西全部带回家。”
沈嘉树不想回到空无一人的房子，于是他摸出手机。
沈：知珩哥，你雇我吧
沈：我特别擅长做家务，最喜欢收拾厨房了，不用工资包住就行
许知意没有回，沈嘉树继续发。
沈：学校让我们今天就收拾东西滚蛋，我不想回去独守空房QAQ
珩：……
珩：我晚上去接你
沈：知珩哥最好了*^_^*
知道许知意的小名叫「小珩」之后，沈嘉树就不再叫他「知意哥」了，转而叫他「知珩哥」。
整个下午，沈嘉树都喜滋滋的。
沈嘉树站在校门口，他一手抱着书，一手扶着行李箱拉杆，背上还背着一个很旧很小的书包。他在等许知意。
校门口全是学生和家长，许知意让沈嘉树在校门左侧的大树下等他。
沈嘉树看到许知意过来，刚想喊知珩哥，嘴里就被塞了一只冰棒。许知意很自然地将沈嘉树的书包背在自己背上，又接过他手里的书。
他们走在回家的路上。沈嘉树：“你跟之前那三个学长是朋友吗？”许知意：“不太熟，偶尔会一起打羽毛球，怎么了吗？”沈嘉树：“没什么，随便问问。”
虽然许知意长得帅、成绩好，但因为他性格内向，不怎么跟人说话，在班里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
许知意发现了件奇怪的事，他发现他只要跟沈嘉树在一起，自己就会“ooc”，会从腼腆内向的高中生变成又笑又闹的小学生。这应该就是「同化」吧。
许知意家是标准的两室一厅一厨一卫。许知意带沈嘉树去给他收拾的房间。
房间不大，窗户正对着门，窗下放着一个漂亮的木质大书桌和一个转椅，转椅上还放着一个小熊坐垫。桌子下放着一叠一叠的卷子和课本，每叠上面都贴着张便利贴。沈嘉树随意拿起一张，清秀的字写着“高一数学”。桌面很干净，像刚被擦过。桌上只有一盏台灯和一箱酸奶——QQ星小熊酸奶。
进门左手边放着一张崭新的折叠床，被单、床单、枕头套都印着小熊图案。右侧靠墙有个大衣柜，里面堆着厚被子以及一些杂物。
这里本来是个杂物间，许知意花了一下午时间收拾出来的。
沈嘉树放好东西，许知意还在厨房。
沈嘉树站在门口，纠结着要不要去厨房帮忙。
去帮忙吧，他连切菜都不会。
不去帮忙吧，又不太好。
想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去帮忙。
厨房里，水烧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许知意低头切着菜，沈嘉树比他高一截，能看到他白皙纤细的脖子。
想咬。
沈嘉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到了，猛的摇了摇头。
许知意的围腰是粉色的，沈嘉树注意到他腰后的带子被胡乱地打成结——还是死结。
沈嘉树伸手去解，足足解了一分钟才解开。
他又帮许知意打了个漂亮完美的蝴蝶结。
“饭一会儿好，你去客厅看电视。”许知意说，随即又补上一句：“茶几上有糖。”沈嘉树轻笑，说：“知珩哥。”“嗯?”“我不是小孩子，我只比你小一岁，而且我比你还高了。”“嗯。”
“嘭”厨房门被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电视的声音响起，隔着门听不清，只能听到“嗡嗡嗡”的说话声。
饭好了，简单的三菜一汤。
味道比食堂的菜稍微好一点。
不过沈嘉树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许知意不喜欢洗东西，吃完饭换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沈嘉树去厨房洗碗。
晚上10点，两人各自窝在房间。
连续画了两个小时设计稿，许知意的眼睛又酸又痛。
他关了灯，准备睡。
“叮”的一声，打破了夜的沉静。
是沈嘉树发来消息。
沈：明天我们去打羽毛球吧
四周黑漆漆的，手机的光显得十分刺眼，许知意看了很久，才回复。
珩：嗯
沈嘉树没打过羽毛球，但他想离许知意近一点。
或许是因为他是他最好的朋友吧。
沈嘉树人缘挺好的，但他的朋友都有更好的朋友，除了许知意。
看到许知意的回复，沈嘉树“……”。
别人表肯定都回答哦、嗯、噢、好、好的等等
许知意就会发“嗯”。
沈嘉树分享给许知意一首歌，歌名叫「please don't go」。
歌曲的前奏就是以“嗯”哼唱的。
十分钟后，沈嘉树收到许知意发来的语音。他哼了那首歌的前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雇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