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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可分割的蛋糕 ...

  •   华盛顿的暴雨拍打着国会山的穹顶时,厄瑞波斯正站在艾伦·霍克的办公室里。

      这位国务卿助理的红木书桌上,摊着新能源项目的评估报告,红笔圈出的“锂矿资源开发”几个字,被咖啡渍晕成模糊的色块。

      “你的项目审批被冻结了。”

      霍克的手指敲击着报告,无名指上的家族戒指在灯光下泛冷光,

      “厄瑞波斯,有些蛋糕,不是年轻人该碰的。”

      厄瑞波斯扯了扯领带,衬衫领口还沾着暗网服务器机房的灰尘:“霍克先生,我开发的盐湖提锂技术,比传统开采成本低40%。您说的‘不该碰’,是指某些人想垄断南美锂矿的利益链?”

      霍克突然笑了,笑声撞在嵌满勋章的墙壁上,碎成尖锐的碴:“听说你最近在查暗网的异常数据流?那些加密代码,是国家安全层面的东西。

      年轻人,好奇心会杀死猫——也会杀死野心家。”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暴雨中的白宫像座沉默的墓碑:“上周西海岸出现的‘不明原因攻击事件’,你该听说了。官方通报是集体癔症,但我可以告诉你,那是‘净化’的预演。”

      厄瑞波斯的后背瞬间绷紧。他想起三天前在暗网截获的片段——

      一段被病毒感染的人啃咬医护人员的视频,背景音里有个苍老的声音在念《利未记》。

      “你想知道的太多了。”霍克转过身,手里多了份文件,“这是你的项目清算协议,签字,拿着钱离开,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文件末尾的签名栏旁,印着个不起眼的徽记——
      和视频里实验室墙壁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厄瑞波斯将手插进口袋,指甲掐进U盘的棱角:“如果我说不呢?”

      霍克的笑容骤然消失,按下内线电话:“送厄瑞波斯先生出去。”

      走出□□大楼时,暴雨模糊了街角的黑影。厄瑞波斯钻进车里,后视镜里,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SUV正缓缓跟来。他猛打方向盘,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里,藏着即将拉开的猎杀序幕。

      厄瑞波斯的安全屋在弗吉尼亚州的森林里,曾经是他和大学同学搞科研的秘密基地。塞拉斯的毕业照还贴在冰箱上,照片里的年轻人举着基因测序仪,笑得像拥有整个世界。

      他将U盘插进笔记本,屏幕上跳动的乱码渐渐拼凑出轮廓——不是完整的计划,只是些碎片化的关键词:

      “洁净基因”“病毒载体”“亚洲试点”。

      最刺眼的是反复出现的编号:E-07,

      和塞拉斯当年的实验项目代号一模一样。

      敲门声响起时,厄瑞波斯正试图破解更深层的加密。他摸出抽屉里的□□手枪,通过猫眼看到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耳麦线从衣领里露出来,像两条蛰伏的蛇。

      “联邦调查局,例行询问。”门外的声音毫无波澜。

      厄瑞波斯猛地拉开门,手枪抵住当先那人的咽喉

      另一个人瞬间掏枪,子弹擦着厄瑞波斯的耳朵飞过,打在冰箱的毕业照上,塞拉斯的笑脸被击穿一个黑洞

      厄瑞波斯翻滚着躲开第二枪,反手将第一个人撞向门框,枪托砸在对方耳后时,听到了骨头碎裂的闷响。

      第二个人的枪口转向他的瞬间,窗外传来越野车的轰鸣。

      雇佣来的安保人员冲破树林,火力压制下,刺客被逼进墙角。厄瑞波斯抓住空档扑过去,匕首划开对方颈动脉的动作,利落得像在解剖台上分离组织。

      安全屋暴露了。”安保队长踢开刺客的尸体,“他们的增援最多十分钟到。”

      厄瑞波斯扯下刺客的耳麦,里面还在循环播报:“目标坐标确认,允许使用致命手段……”

      他抓起笔记本,将塞拉斯的照片揣进怀里:“去机场,最近的国际航班。”

      越野车冲过森林时,夜视仪里能看到林间闪烁的红点——至少有五辆汽车在围堵。厄瑞波斯看着仪表盘上的时速表,突然想起大学时塞拉斯说过的话:“科学的边界,往往和道德的悬崖重合。”

      那时他以为是句玩笑,现在才明白,有些人早已纵身跃下。

      飞机在缅甸仰光的黑市机场迫降时,起落架擦着棕榈树的枝叶。

      厄瑞波斯的左臂中了一枪,血浸透了临时包扎的衬衫,像朵腐烂的花。安保队员在曼谷的交火中只剩下两个,一人肩膀中弹,另一人瘸了条腿。

      “往北边逃。”当地的蛇头叼着烟,用砍刀劈开挡路的藤蔓,“过了湄公河就是老挝,再往北走,能摸到中国边境。”

      丛林里弥漫着腐烂的气息,偶尔能听到远处村庄传来的尖叫。

      蛇头说那是“疯病”,被感染的人会啃咬活物,眼睛像蒙上了层血膜——

      和厄瑞波斯在视频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们在废弃的寺庙里暂避时,发现了十几个躲起来的难民。一个穿校服的女孩举着手机,屏幕上是金浦机场的画面:混乱的人群,穿防护服的士兵,还有被抬上救护车的人,脖颈处都有圈诡异的红斑。

      “他们说这是‘神罚’。”女孩的声音发颤,“寺庙里的和尚说,是因为我们不够‘洁净’。”

      厄瑞波斯的手指顿了顿。

      “洁净”

      霍克在办公室里提过这个词,暗网代码里也反复出现。他掀开刺客尸体上搜来的证件,夹层里有张纸条,用希伯来文写着

      “洁净即美德”

      和塞拉斯毕业照背后的字迹如出一辙。

      午夜的枪声撕碎了寺庙的寂静,追兵带着猎犬穿过丛林,红外瞄准镜的红点在佛像上移动。

      厄瑞波斯让安保队员带着难民从后墙缺口撤离,自己守在大雄宝殿,将手雷捆在香案下。

      第一个追兵冲进殿门时,厄瑞波斯扣动扳机。子弹打穿对方喉咙的瞬间,他拽响了手雷引线,借着爆炸的火光冲向密林。背后的子弹嗖嗖飞过,有一颗擦过他的肋骨,带起的血珠落在佛经残页上。

      当湄公河的晨雾漫过脚踝时,厄瑞波斯回头望了一眼。缅甸一侧的丛林在燃烧,火光里似乎能看到“洁净”的旗帜在晃动。

      他攥紧怀里的毕业照,照片上的弹孔透着光,像只窥视着他的眼睛。

      厄瑞波斯深吸一口气,踏入冰冷的河水,不知道前方是安全的彼岸,还是更深的黑暗。他只知道,那些被加密的秘密,那些被鲜血浸透的“洁净”,绝不能永远藏在阴影里。

      湄公河的晨雾像浸透了血的棉絮,缠在厄瑞波斯的脚踝上。他踩着河底的淤泥往北岸挪,

      左臂的伤口被冷水泡得发白,血珠在水面绽开又迅速晕散,像一串破碎的省略号。

      身后传来难民的咳嗽声,女孩抱着布娃娃的胳膊在发抖,布娃娃的裙摆还沾着缅甸寺庙里的香灰。

      “别出声。”

      厄瑞波斯回头压低声线,指尖按住腰间的□□。

      对岸的丛林里突然窜出个黑影,佝偻着脊背在啃食什么,颈椎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喉咙里滚出“嗬嗬”的声响。

      那是被感染的村民,眼球上蒙着层浑浊的血膜,听见水声猛地转头,涎水顺着下巴滴在胸口的溃烂处。

      难民们瞬间屏住呼吸。厄瑞波斯慢慢举起枪,枪管在雾里泛着冷光。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那具丧尸突然抽搐着倒下——一支弩箭穿透了它的太阳穴,箭尾的红缨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丛林里走出个穿迷彩服的男人,脸上涂着油彩,肩上的弩机还在冒烟。“难民?”他的目光扫过厄瑞波斯怀里塞拉斯的照片,“往西边走,老城有我们留下的安全点。”

      他们在日头偏西时抵达那座边境小城。

      路边的牌坊塌了一半,“繁荣昌盛”的鎏金大字被血污糊成黑褐色。

      街角的自动取款机还亮着屏,映出玻璃上喷溅的血点,像幅抽象画。厄瑞波斯推开百货大楼的旋转门,金属摩擦声惊得二楼传来一阵骚动,几只乌鸦撞破布满蛛网的天窗,扑棱棱掠过积满灰尘的化妆品柜台。

      “加固卷帘门。”他指挥着幸存的安保队员,自己爬上三楼仓库。

      货架上的罐头大多过期了,但角落里堆着半箱未拆封的医用酒精和纱布。阿玲跟在他身后,突然指着天花板小声说:“那里有声音。”

      吊顶的铝扣板在晃动,伴随着指甲刮擦金属的锐响。

      厄瑞波斯猛地拽过消防斧,劈开扣板的瞬间,一具穿着保洁服的丧尸掉了下来,指甲深深抠进他的小腿。他挥斧劈开对方的头颅,腥臭的液体溅在塞拉斯的照片上,把年轻人举着基因测序仪的笑脸糊成了暗红色。

      夜幕降临时,他们用钢筋焊死了所有出入口。

      厄瑞波斯坐在监控室里,老式CRT屏幕上跳动着雪花,偶尔闪过丧尸撞门的影子。

      他拆开从刺客身上搜来的证件,夹层里的希伯来文纸条在应急灯下泛着毛边——

      “洁净即美德”

      和塞拉斯毕业照背后的字迹重叠在一起时,

      他突然想起大学实验室的深夜,塞拉斯总在草稿纸角落写这句话,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春蚕啃食桑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不可分割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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