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坐亭观雨打莲》乐易安

70、仙台山4 [P]出师

　　担心夏侯再来，谢望秋连续推三个委托，一心守在燕昀身边。莫问琢磨出谢望秋的意思，之后也不再给他委派任务。

　　谢望秋知道，他不可能一辈子不离开燕昀，与其被动等待危险，不如给他保护自己的能力。他要加入教燕昀的长老队。这个消息在燕昀及冠取字时，由莫问通知。

　　小燕昀借着生辰，向莫问要月凝露想给手臂受伤的谢望秋用，莫问打岔过去，让谢望秋给他取字，小燕昀顿时兴奋地也不要月凝露了，得了“归时”二字，脸色泛红。

　　燕昀冷冷看着自己害羞的样子，一切都在按照他记忆的样子发展。他都懒得猜明日睁眼会有什么事，也懒得想未来能不能改变了。改不改变又能如何呢？不改变，他就当这场回溯是死前的黄粱梦，醒来大不了一走了之。改变了，他却无法接受自己的消失。凭什么让他带着痛苦死去，让这二缺小子享受和谢望秋在一起的美好记忆！

　　谢望秋潜心教小燕昀，想让他早点出师，最好能把五年压缩到三年，他努力地想改变什么，燕昀也不劝，全都顺其自然。看着谢望秋对自己严加教育，却又事事都尽量善待自己，燕昀越看越无力。

　　可能因为燕昀太沉默了，谢望秋监督小燕昀修行时，会偷偷扯扯魂线，直到听到燕昀的回应，他才极浅的笑。这时，燕昀就会看到小燕昀在偷看谢望秋，与他记忆中谢望秋总是听风声出神的画面对应上。他的师兄那是在听风声呢，明明与听他说话。

　　那些关于谢望秋总有利人群之外的印象，如今都在反转，游离人群之外的不是谢望秋，而是不属于此间的燕昀。谢望秋像一根牵魂线，牵住他。

　　燕昀偶尔会告诉谢望秋修行中的自己在走神或者下一步要干什么。每当这时，谢望秋就会试图改变什么，可小燕昀太敬爱师兄了，谢望秋打断他修行时，他为了表现自己的专心，会继续修行，有时谢望秋要他更努力一些，小燕昀听话的加量修行，但这些都是按照燕昀的记忆在走。

　　他脑子里有一个皮影戏，上演他们三个人的故事。这一幕是什么？下一幕是什么？都按照事先写好的故事分毫不差的上演。包括他以为不一样的香囊，其实也早写在剧本里的。谢望秋一直把香囊小心妥帖地收藏在衣服里，小燕昀压根不知道有这东西的存在。

　　燕昀心理扭曲的也不提醒，他不做改变，他要亲眼看着二货走向灭亡。就像未来的自己也不提醒他一样，他要亲自走到未来，问问那狗玩意到底怎么想的？回来是为了什么？他心中有个模糊的念头：所有答案都在未来。

　　未来的他不是提醒过自己吗，不要轻易改变未来。可能他也像自己一样，害怕未来的改变导致自己消失；可能未来还有什么更大的痛苦，他不像自己一个人体会，要过去所有没感受到那种痛苦的自己都要感受一遍。未来有很多种可能，这些想法都是他以己度人。

　　小燕昀在修正道一事上，天资平庸的残忍。无论谢望秋和几位长老如何努力，他的成长进度都没有加快。可能加快乐，五年是被谢望秋和长老们共同逼出来的最快出师时间。在燕昀自己不干扰的情况下，时间按照计划走。

　　白驹过隙，五年后，燕昀出师了。可以和谢望秋产于同一级别的除鬼任务，谢望秋也不用为了保护他，困在仙台山净参加一些低级任务了。

　　谢望秋对这个时间点很敏感，带着抱歉的表情与他说他尽力。

　　燕昀差点被他逗笑，说带着么平庸的弟子也难为你了。

　　他们下山，借着接到的任务在西夏、蜀、燕三边游走，调查邪祟与化鬼丸，线索的圆头大多都指向西夏。似乎和燕蜀两国完全没关系。西夏一直在除的鬼就是杀不死的邪祟，不知道这玩意从哪来的，虽然数量少，但时不时冒出来作乱，还杀了好几名官员。皇帝实在害怕，对此事非常上心。燕昀他们也过去帮忙，逮到的邪祟被他们好一顿鞭打，发现真搞不死，送回去给长老们提取厄树种子了。

　　这么来来回回一年下来，西夏的邪祟这才几乎不往外冒了。期间谢望秋表现的越来越焦虑，死过几次的燕昀心无波澜。被害人还快慰谢望秋，叫他放宽心，以后遇到那个便宜徒弟杨小六就收了人家，那小孩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实际帮过谢望秋，光看未来杀他的样子，应该和谢望秋关系很近。

　　谢望秋答应了。依旧没有缓解焦虑，回到仙台山休整的日子，像被判了死刑，坐立难安，问燕昀更多的细节，燕昀也答不上来，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如同一场海啸，还没来得及发现什么就把他带到海底。他只知道是事情的结尾是设么样子，起因经过完全不知。

　　莫问给他们看了一年来收集的厄种，从这五年来弟子们陆陆续续带回来的消息，以及对夏侯的调查，莫问说找到一个非常像夏侯的人，便是西夏的天师。

　　之所以能揪出此人，多亏潜伏在皇宫里的仙台弟子，那弟子机灵，长期调查邪祟源头，第一个想到的是国师与天师，因为人界除了散修都是普通人，非要在找一个能有能力弄出邪祟的能人，也只有主内的国师与主外的天师。他不间断地跟踪后，终于让他逮到给鬼喂小药丸的天师。

　　此事秘密上达天听与仙台上长老，下达个大仙门与散修，在详细的调查与证据下，获得皇帝批准，一场秘密的围剿在地下进行。最后天师被降住，本该打工告急，谁知天师带着炼制邪祟的秘密自焚了。

　　虽然很可惜，但解决了邪祟源头，西夏总算太平了。下个月皇帝要举行庆功宴，广邀请天下修士参加。仙台山需要派出至少五十个人，谢望秋和燕昀也在名单中。

　　莫问觉得参加这种场合的人代表仙台山的脸面，大手一挥给每个人发了昂贵新衣，表示是不能输给那十二仙门，不然“修道界国子监”就白叫了。

　　燕昀摆烂了六年之久，总算是来到了故事的终点、新片的起点，与谢望秋寸步不离，他倒要看看谢望秋到底是脑抽还是被鬼附身了，怎么能做出那么混蛋的事。同时他也暗中监督了蜀许久，近一年军事上确实有招兵买马的行动，但还在正常范围内，而且也没有主动靠近燕国的样子。

　　就因为一切看起来太正常，但燕昀又知道未来发生的事不正常，终于有了紧张感。他怕再次失去父母，虽然近百年不见，感情寡淡到没有，他还是想去瞧瞧即将死亡的父母。

　　他与谢望秋商量这提前出发，想回家看看。谢望秋理解，与莫问说了一声，“独自”下山了，莫问叮嘱他别耽误庆功宴，谢望秋答应了，与小燕昀告了别。小燕昀又莫问一起在登云门前送别。莫问笑着目送他们下山，手一直摆到他们消失。

　　“师傅，走啦。”小燕昀提醒。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