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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龙战于野2 [P]玉雪 ...
“殿下里面请。”宿衡难得漏出笑容,“殿下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麒麟车内,三人围坐。
宿衡故意道:“帝鸿大人等你许久,殿下来了,应该是玩够了吧。”
太岁冷脸没理他,毫不留情的说:“没想到帝鸿大人这么好心,扶了他坐这酆都之位,我说当年周战野怎么莫名其妙被革了职位,天道所为亦非天道为,你手伸太长了吧。”
茶炉吐着蒸汽,模糊了三人的视线。
帝鸿很淡定,吹去杯中浮叶,“他有欺上之心,不换掉他,鬼域迟早会是下一个魔都。”
“那姬野呢?他上哪去了?”
“看来你了解的不少啊,你看了人间的记录?”
太岁没回答,便是默认了。
帝鸿放下茶盏,说:“他死了,你既然了解这些事,就应该知道,当年魔都引来霍乱,起因在那位炼阴兵的神秘人,千年前神都进来好些个邪祟,你还记得吗?那些邪祟都出自神秘人之手。据我调查,那人来自人界,想利用魔女之子来控制他的阴兵团。我追到人界想杀了他终了此事,却被他拉入领域,深陷与百万阴兵的缠斗无法脱身,姬野就是在那时被炼兵人趁人之危夺走的,我知魔女之子落入他手后果不堪设想,在与他的争夺中,炼兵人失手将姬野杀了。”
宿衡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
太岁拧眉质问:“那你为何杀周战野?”
“我杀他,必然是因为他该死。炼兵人利用已亡之人的魂魄炼化成阴兵,领域里百万阴兵,他哪儿来的那么多亡魂?三界六域只有酆都专管亡魂,且我在与炼兵人打斗中从他身上取得一块鬼王令,也难怪他一个邪修凡人竟然能自由出入鬼域,身后若没人相助反而有问题。鬼王令乃酆都大帝滴血所化,绝无造假的可能,铁证如山,我只能杀了他,避免炼兵人收集更多的亡魂炼化成兵。地界两域皆陷入无主也不是办法,同时为了避免炼兵人对姬渊下手,我便强行让姬渊坐上了酆都之位,改名改名换姓宿衡,这样也方便我们吊出炼兵人。”
太岁已然震惊到哑口无言了。
帝鸿借机控诉,“你倒好,总是给我找麻烦,你养的那个便宜儿子莲妖在人界寻找酆都的转世多年,你以为我不晓?我知你与周战野关系颇深,但你们生来就不是一路人,天道给了你福星之命,给了他灾星之命,你们命途截然不同,他与你而言是克星,并非良人,而且你乃神中天子,掌天下福祸,临祸太近,你自己也难逃灾厄,凡人敬你爱你,你难道要背弃天下与灾厄同路吗?”
太岁陷入长久的沉默,帝鸿又道:“这次你把宿衡气得不轻呢,我并未与他说过谢望秋是你的人,你们两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偏袒任何一方都非我所愿,有矛盾自己解决,我不插手。”
太岁盯着茶盏开口,“别杀他们。”
这话是对宿衡说的,宿衡咬牙切齿,险些将茶盏捏碎,“不可能,我最恨背叛!”
他幼时走投无路被酆都大帝收养,敬他爱他,却不想酆都只是在利用他,而他家破人亡都是拜酆都所赐,酆都对他的好也都是虚伪假象!
他明明那么信任白奈生与谢望秋,还滴血给了他们鬼王令,到头来没有一个衷心于他,全是虚情假意,都该死!
太岁目光暗下,起身准备离去,“既然如此,你们自己解决,我先走了。”
帝鸿:“你上哪儿去?”
“你不是要带我回神都吗?”
帝鸿悠悠说:“宿衡把鬼域封了,连我都出不去,等他报了仇,我便带你离开,你的伤口还没痊愈吧?宿衡,解了剑意。”
“奈何还我。”宿衡说。
太岁从囊中拿出断剑扔给他,宿衡持剑赦免了太岁。
太岁感受到伤口在痊愈,他解了封住的灵力,视线在帝鸿与酆都之见来回扫视,又看向车外,人间的高楼立在鬼域长街中,想到那个把身上仅有的七文钱给他的少年,少年真诚追随的目光令他难忘。
那赤诚地眼神是假的吗?他这么多年一直走在歧途中吗?
他抬头质问:“你为何现在才告诉我真相?”
帝鸿叹息,“你与他关系那么好,随能保证你知道了真相后,会义无反顾站在我们这一边,这次与你不得不说明白了,是敌是友,你自己选,我不在逼你。”
路彻底走死了,他实在没有理由保下周战野,如果帮周战野夺回生死簿,反而会陷入更大的麻烦。一个人的爱如果带来的是灾厄,那还是爱吗?举苍生之力去爱一个人,他做不到。
神并不高尚,只是每一个神明都由天道所化,他们就是天道本身,行事格外死板。他虽非此间之物,但天道赋予了他神职,掌管福祸,并非他真能决定天下是福是祸,而是人界的幸福与灾厄都会系到他身上,他与人界相互影响。
太岁问:“你会帮宿衡吗?”
帝鸿说:“我说过不会插手,你们的矛盾自己解决。”
太岁手背在身后烧了黄纸符,沉默入座。
“报!”
车外死侍高昂道:“白奈生现身人间!”
宿衡忽然兴奋地笑了,他猛然起身,拉开门帘到车外眺望远方,眼中阴翳疯狂,“看你这次还往哪儿逃!”
“全军听令!”
下方密密麻麻的死侍抬头仰望麒麟车上的人,目光空洞。
宿衡勾唇,轻轻阴狠道:“包围人间。”
偌大的鬼域,死侍从四面八方涌动,向某个高楼汇聚。长街、暗巷,屋瓦房顶,酒楼内,斗兽场……洪流般的死侍在夜幕下奔袭,带着死亡的命令。
赌场中,围着大桌狂呼开出满点的鬼怪被突然从左面上跳过的死侍打乱了骰子,原本的赢家奋起怒骂,输家喜上眉梢,周围的人指着跳下的人要动手,定睛一看惊呼是酆都大帝的死侍,个个敢怒不敢言原地瞪眼,转身又发现暗藏在楼中的所有死侍都向外奔去,像是得到了什么感召,一个个奔赴而去。
如此宏大的行动,惊动了沉浸在大喜氛围下各个楼宇中游玩的鬼怪们。他们齐刷刷冲出楼阁,街道站满了人,他们向死侍汇聚的方向遥望。高高的人间楼宇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夜幕沉沉压着紧绷的肃杀氛围,楼顶上持刀的白衣如明月清晖,冷傲如霜,孤身一人面对八方围剿四面楚歌。
“是玉雪君!是酆都大帝座下的玉雪君!”
“怎么回事?他犯什么错了?怎么会来这么多死侍???”
“不知道啊?这得是什么罪要这么多死侍专门杀他!”
“我的老天爷啊……酆都大帝来了,酆都大帝亲自来了!他他他他他他他身后……他身后……”
率先看去的鬼怪被吓得两腿一软,脆生生跪了,恐惧地抱头,眼睛瞪地老大,灯火辉煌,映射出他瞳孔中密密麻麻千军万马的死侍。
没有人见过这么多的死侍,天上地下,铺天盖地!
这不是围剿,这是要活生生碾死一只蚂蚁!是单方面的屠戮!
被吸引目光的鬼怪们一阵头皮发麻,心肝胆颤地往楼内挤,众横交错的鬼域瞬间一空,楼中人挤人却还在伸头,一边惊恐一边好奇。
宿衡凌空而立,看到拦路的谢望秋,兴奋异常,他恨道:“谢望秋,谢玉!你还敢来!”
谢望秋并不废话,气势凛然,冷淡道:“非攻,铁雨!”
笔直长刀猝然破碎成千万个碎片环绕周身,碎片折射鬼域的灯火,像星辰一样包裹谢望秋。
宿衡讥笑,“阿玉,你知不知道你成弃子了啊,你效忠的殿下放弃你们啦。”
他横臂从虚空中拉出断剑“奈何”,之前与谢望秋交过手,知道他实力强悍,这次没有帝鸿相助,他并不打算硬刚。他有数万死侍,何须亲自动手?
“全军听令。”宿衡浅笑,“杀玉雪君者,赐肉身轮回太福道。”
数万死侍目中弱光微闪,全体起跃,洪水猛兽般将谢望秋淹没。谢望秋抬眼,雨幕已然砸来,上万的死侍要他一人的命。他嘴角紧绷,握住无刃的刀柄辗转在侧。孤狼立于悬崖峭壁,无路可退,只能强迫自己露出最锋利的爪牙背水一战。
神兵铁器非攻化作致命刀锋,附着灵力刺穿每一个靠近谢望秋的死侍,灵力在死侍的身体中生根发芽遍布全身经脉,砰!靠近谢望秋的那一层死侍纷纷爆体而亡,恶臭的血溅了他一身红。
他目光森冷,直刺置身事外的宿衡,突然,背后劲风袭来,他抬腕格挡,冷眼一扫,是一双空白的死鱼眼,锐利地爪子在另一边突袭刺向他细弱的颈侧,只要成功,谢望秋即便法力通天也会瞬间暴血窒息。
千钧一发之际,上万碎片从四面八方接入谢望秋手中的刀柄上聚合成刀,他额头青筋凸起,眼神锐利,调动全身灵力,闪电刺入身后探头的死侍脑门上,顷刻间刀刃炸成星辰碎片,偷袭者爆体而亡,爪子在距离颈侧血管毫厘之距消散成沙。他来不及喘息,排山倒海的死侍再次袭来,一波接一波,非攻在碎片与长刀之间极速切换,数次保下险些被偷袭成功的谢望秋。即便强悍如斯,谢望秋也不得不的调动全部精神力与灵力对抗遮天蔽日的死侍。
在层层包围之外,围观的鬼怪们只能看到一个洁白的身影在缝隙中闪烁,更本看不清他是在躲还是在杀,或许两者都有吧。宿衡冷眼旁观,这战场由他主宰,就等谢望秋精疲力尽时他再杀个措手不及。
就在他放松之际,一刀白色闪电破开围堵冲他而来,宿衡凛然收神,在谢望秋袭来的瞬间,极限横剑格挡了暴力一击。两个神兵铁器在碰撞中发出刺耳的鸣声。
谢望秋这一击聚集了庞大灵力,两人陨石般划过低空,砸穿了层层墙壁。倒塌的楼房下压着无数没来得及逃走的无辜鬼怪们,哀嚎尖叫声刺耳抓心。
宿衡被死死压制在墙根的废墟中,他狼狈抬眼,看到谢望秋脸颊上的破口,转而笑了,他紧盯那道血口,体内的血在沸腾,他讥讽,“站无不胜的玉雪君也会受伤呢。”
谢望秋喘气,脸上的疲惫暴露他的憔悴。以一人之躯战八方已然耗了他很大的心血,如今破茧而出,紧握刀柄的手都在微不可查的颤抖,即便如此,他眼底深处依旧燃着一簇鬼火,幽幽瘆亮,令人胆寒,低喘的声音藏着强硬不屈,“把莲子还我。”
两人死死较劲,宿衡被一寸寸刀锋逼退,却还有闲心朝谢望秋脸上吹气,调侃道:“一颗莲子而已,难道比你的命还重要吗?”
宿衡往他身后一瞥,谢望秋脸色大变。他全部灵力都汇于刀身与宿衡对抗,完全来不及顾及身后,风驰电掣间,指尖穿出无数白丝线,漆黑的瞳孔转瞬成妖瞳,顷刻将身后袭来的死侍被切成无数碎块,天女散花似的纷纷坠落,眼侧的利爪也在即将近身时无力坠下。
刚刚的分身让他手上的力气轻了一点,宿衡借机愤然起身,暴力突破他的压制,将人逼退数尺。同时,他甩出所有的兵器将谢望秋环形围困。他缓步靠近,“上次我就好奇了,你那白丝线到底是什么啊?和白奈生的红线有关系吗?他那红线凶得很,碰一下就吸血呢,你的好像不吸血唉。”
非攻竖立,极速环绕在谢望秋周身保护他。他缓缓站直,脸色冷地骇人,白衣染成了鬼气的红,白丝线还在残忍切割身后的万马千军,如魔鬼的触须,绞杀!绞杀!!绞杀!!!
这一次,谢望秋身上干净的气息退地一干二净,露出他莲妖的底色,妖气丝丝溢出,什么神莲玉雪君,什么仙台山首席,幻像罢了。他侧身而立,身材欣长,衣摆的血红如盛放的红莲,皮肤雪白,粉嫩的舌尖舔去唇角残红,身后的白丝漫天飞舞,妖孽疯狂。他咬牙发出最后的警告, “还我。”
宿衡轻蔑道:“好啊,你跪下来,求我。”
被包围的谢望秋闪电穿出,宿衡压根没看清他是怎么突破的,等反映过来时,人已经提着非攻来到他身后,冷冽的刀锋架横在颈侧,被包围的成了一团侧立的白线,那团白线密密麻麻像是人体的经脉。宿衡反应迅速,横刀后刺,却被谢望秋徒手捉住,阴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找死。”
谢望秋不再手下留情,非攻势如破竹夺命压下,千钧一发之际,宿衡浑身爆发出澎湃的魔气,竟然光靠魔气生生刹停了逼近的刀身,他反手过肩扣住身后人的后颈,反手暴力将他甩出数十里。谢望秋狠狠摔在断壁残垣中,险些被支起的木桩贯穿,他紧急抬脚踢断转身化解。
他单膝跪地,有气无力的咳嗽,吐出口中的血沫,野狼一样抬起凶狠的眼,再一次冲锋,白丝线癫狂绞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两人针尖对麦芒,都毫无保留冲向对方。围观的鬼怪们只能看到一黑一白两个残影在空中与废墟中纠缠不清。繁华喜庆的鬼域被狂轰滥炸地满目苍夷,无辜的鬼怪们四处逃窜。
谢望秋神经高度紧绷,在刀锋的间隙中像高空发射了仙台山信号,烟花绚烂炸响,而他已经在与宿衡与怎么也杀不完的死侍中感到疲惫了,他咬牙坚持,却对接下来的每一刀都力不从心。
无休止的围剿淹没他。
每次写到对抗情节就突发恶疾四肢扭曲抓耳挠腮恨不得把本就稀少的头发揪秃,十指在键盘上反复抚摸不知如何下手,有画面在脑子里飞但都是无逻辑的碎片,就算把逻辑想通了也会因不如何写才能看起来更有画面感而无法码字,烦躁之下真想把键盘砸了。
脑细胞死光光了5555555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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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龙战于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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