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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不咸异闻2 ...

  •   话说一日,不咸城新官汪古朔赴任途中,感慨苍茫大雪,下车赋诗一首,殊不知,脚踩在祭奠银狐娘娘日常饮水的银仙井的香炉旁。
      那银仙井当即冒着腾腾白气,白雪皑皑,可汪古朔一行人哪曾留意这种情况,赋诗完毕,坐上马车,往山里的客栈赶去。
      当天夜里,狂风四起,汪古朔起夜解手回到房中休息。
      忽然,空冥的风声混合着悠长的嗓音:“为何今日路过银仙井,凭白无故踩我一脚,尔等小官,还不来祭拜本仙!”
      睁大眼珠的汪古朔瞳孔里只剩死寂的恐惧,嘴里哆嗦:“你是银狐娘娘?”
      “啊——哈哈哈哈……还不算笨,可惜啊……太——晚——了……”

      第二日小吏进房门叫醒新官,哪里还有人影,空荡荡的房间里,窗户大开,寒风“呼啦啦”拍打,桌面留着血字:银狐娘娘。

      小吏从客栈老板那里得知,银狐娘娘乃守护不咸山的狐仙娘娘,与银狐娘娘有关的祭祀场地有银狐庙宇、银仙井两处。

      紧赶慢赶,小吏兵分三路,一路往城里衙门禀告,一路前去银狐庙宇寻找新官线索,另一路人马返回银仙井,查找汪古朔踪迹。

      终于,返回银仙井的小吏在井口处,发现早已冻成冰块的新官汪古朔。
      传言,这是银狐娘娘在惩戒不敬仙神的后果。

      新篇揭过,总要有新官赴任不咸城,掌管整座城池,下一任新官张澎乘接到命令,赶往不咸城赴任以及查明前任城官死亡原因。

      人竟然是被冷死冻成冰块,如此骇人听闻,张澎乘前往不咸城前,做了充足了解,势必查清汪古朔死因,备足人马、棉衣和干粮,前往不咸城赴任。

      赴任路途,张澎乘小心小心再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祭拜路过的银仙井,夜里入住客栈,安然无恙,第二日风雨兼程,赶往不咸城,还有一日车程,他并未放松警惕,哪知半路杀出山匪,劫走张澎乘,包括他携带的干粮和棉衣。

      这群山匪挟持新官,以此要挟不咸城内任职的副城主奉上五十金。

      副城主连忙派人带上黄金上山剿匪,与山匪交战途中,张澎乘趁乱逃出山寨。

      仓皇逃窜中,张澎乘耳边传来空冥的风声混合着悠长的嗓音,“既已晓得要祭祀我银狐娘娘,怎么不打听清楚我的香火!”

      “啊——!”一声尖叫,张澎乘消失在茫茫白雪之中。

      等副城主剿匪结束,寻找张澎乘时,却在银仙井旁边发现冻成冰块的人身,仵作勘验,尸身头颅重伤而亡,此人正是新官张澎乘。

      这就奇怪了,谨小慎微,供奉银仙娘娘的张澎乘竟会身死途中。

      看到此处,孟昱一阵唏嘘,她垂着眼眸,动手往后翻去,看卷轴如何叙述前因后果。

      原来这张澎乘祭祀银狐娘娘的方式不对,本应五柱香点燃祭拜,张澎乘却像家乡祭拜方式一般,只点了三炷香作揖祭拜,而这,正正惹怒了银狐娘娘。

      再本就张澎乘死期将近,最后,银狐娘娘让张澎乘的尸身祭奠银仙井。

      不咸城又陷入无官管辖,副城主向上禀告,掌管官员调任的吏部索性派遣刚刚考中进士的不咸城人徐雏至赴任不咸城。

      徐雏至,地地道道的不咸城人士,越过银仙井,直奔不咸城内赴任,风尘仆仆赶到城内时,已是黄昏,家中请客桌席接风喜宴,忙活到后半夜,方才进入卧房休息。
      他刚要和衣而睡,耳畔传来空冥的风声混合着悠长的嗓音,伴着不成气候的喟叹:“小徐啊小徐,你土生土长的不咸城人士,还不知晓当地的规则吗?你真真是太让本仙失望……可——惜——了……”

      “啊……银仙娘娘。”宴席有人还在喝酒聊天,喧嚣声盖过徐雏至的呼叫。

      哪知第二日,家人进入房间叫醒许雏至,屋子里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只剩下敞开的窗户和桌面留下的血字:银狐娘娘。

      徐家人大惊失色,忙不迭赶往银狐庙宇和银仙井。

      一如既往,银仙井附近发现早已冻成冰块的徐雏至。

      接连三位新官,彻底惹怒了银狐娘娘,对不咸城下了天咒:此后上任新官,不成事者,断子绝孙。

      看到此处,孟昱抿了抿口水,视线看向韩曜,挪动目光往下游移,轻轻说了声:“这,借用化名直指上任新官……银狐娘娘真狠心啊!只因没上供香火,要绝了人家子嗣。”

      眼睛瞪大几许,韩曜表情瞬间凝固,急忙往上拉了拉卷轴,尴尬扯着一侧嘴角。
      “呃……究竟是乱力怪神作祟,还是有人借势神鬼之说,搅乱不咸城风气,趁乱捞取好处,这……不咸城,非探不可!”
      他撩开帷幔,叫住纯骅:“你这野史卷轴,何处得来?务必给我查出这册野史的来源。”

      纯骅应声,“回大人,这本册子我是在督察司三司文案馆得来。”

      起了困惑,韩曜挑眉:“我前些日子才见进过文案馆,怎没见得这卷轴?”

      纯骅如实应答:“下官上路前,又去了一趟文案馆,调了不咸城有关卷宗,侥幸发现这新收集而来的卷轴,便想着带上阅览,看能否从中突破。”

      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韩曜表情明朗,夸赞道:“不错,记上一功。”

      受宠若惊的纯骅张大了嘴巴,双眼轮的咕噜圆,不住感叹:大人自从和孟小姐相处后,愈发懂得体恤下属!这笑容,百年难得一见,真想画下来给司里的同僚观摩观摩,素日不苟言笑的一张脸,有一天竟会如此和善夸赞下属!

      不多时,孟昱叫停马车,掀开帷幔,指着不远处的石碑,开口道:“《不咸山记》中,记录的银仙井,就在附近。”
      顿了顿,她深深呼一口气,继续说:“既然银狐娘娘是仙,我们岂能不敬重!”

      下了马车的秋实撇嘴,委屈巴巴,望向石碑处,“小姐,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们上哪里寻来祭拜的香火?”

      孟昱应声:“香火会有的,再等等!”

      早已走到石碑的纯骅转身禀告:“大人,石碑下方有燃过一半的香烟,拔开雪后,还有一个黑锈的香炉,这香烟正是插在香炉。”

      站在孟昱身旁的韩曜点头了然。

      站在孟昱身后的林子羽嗤之以鼻,嘟囔一顿:“香烟当然是插在香炉里!难不成,还给人插鼻孔里去!”

      不多远处,现出一团黑点,孟昱喜出望外,抬手指着,“你们看,香烟这不就来了!”

      渐渐地,黑点具象成一辆简陋的马车,马夫挪屁股蹲,跳到石碑面前,手里拿来一把香烟,递与站在石碑前的纯骅,低声附耳:“五柱香,一两银子!”

      纯骅高声惊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五柱香要我一两银子,平日里五文钱就可以买一把香了,奸商!”
      说着纯骅抽出腰间佩剑,搁在商贩脖颈,气势汹汹:“无良商贩,敲竹杠敲到你爷爷头上!”

      那商贩眉眼上挑,和善语气,眼力见地轻轻剥开脖颈锋利的刃口,挤眉弄眼,“大兄弟,买卖不在仁义在,我怎么能叫做奸商?我就一做小本买卖的,价格明晃晃,你可以不买。”他摆手道:“你看看这冰天雪地里,我跋山涉水卖香多不容易,挣这丁点钱养家糊口,实属不易!”

      其余人走向前来,看着商贩,韩曜眼神示意,纯骅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剑,始终紧紧握着。

      上下班拨弄眼珠子打量面前人,马夫开始自我介绍,双眸紧紧盯着韩曜 “小的百里香,专营香火生意,五柱香一银两,祭祀银狐娘娘,她定会保佑五位。”

      孟昱轻蹙眉梢,疑惑中透着纯真,“五柱香一两银子就可得到银狐娘娘的保佑,你这话当真!”

      百里香连忙点头:“还是姑娘好说话,保真!”

      扯开荷包,孟昱拿出一锭银子,说道:“那给我们拿五柱香,祭拜银狐娘娘!”

      一把香里分出五柱红香,白里香言笑晏晏,“姑娘,拿好了,这只属于你一个人的香。”

      “你的话里,什么意思?”孟昱不解,掌心的银子还未递出,蜷缩手指看向百里香。

      直勾勾盯着银子看的百里香蹙紧眉梢,鼻子嗅动向银子方向,咬了咬唇,解释一番:“我实话给姑娘说了吧,不管是谁,初到不咸城,路过银仙井,就要给银狐娘娘上香祭拜,不然,这进入不咸城的路,实在不好走。”

      韩曜来了精神,从荷包里掏出一锭厚重的银子,“是吗?不好走在哪些地方,你说明白了,我这十两银子买你五份五柱香。”
      他抬手指示孟昱将银子放入自己的荷包。

      更大更银亮的光闪闪晃瞎了眼睛,百里香睁开眼皮紧紧注视韩曜手中的银子,他垂涎欲滴,舔舐嘴角的口水,双手恭恭敬敬抽出五份五柱香,弯腰鞠躬。
      “公子哥,这是您的香,请拿好!”

      突然的弯腰惊着五人,连忙后退两步。

      战战兢兢接了十两银子,白里香眸子瞬时暗了下去,忽然闪亮起来,“公子哥,我能用这十两银子和你换成碎银吗?”

      虽是不解,韩曜把银子放回荷包,从里掏出两锭五两碎银。

      接过碎银的百里香将银子放在鼻尖深深吸上一口,欣喜若狂,“没错,是钱的香味,我喜欢。”
      他小心翼翼将银子放入怀里,凑耳到韩曜跟前,轻轻言语:“谁……都不能信!”
      顿了顿,继续笑说:“哈哈哈……感谢客官厚爱,请继续上香供奉银狐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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