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洲无相》吃个重重

21、失联 她好像要消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了，每天都在不分白昼地背书，做题，每天都是昏昏沉沉的。

　　傍晚距离晚自习还有点时间，江辞染和徐经年在操场旁的大树底下坐着背书，操场上还有几个男生打篮球，还有在跑步的，也有三三两两在操场边背书的，夕阳渐斜，广播音乐响彻校园，此刻应该是高中生最惬意最放松的。

　　不远处传来了吉他弹奏的声音，有人在唱着歌。

　　“这歌真好听。”江辞染坐在长椅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任晚风拂面。

　　徐经年甚少焦虑，此刻有点忧愁，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其中各种不舍和不甘，又在为自己将来担忧。

　　“染染，你考中大是没任何问题的，我就有点悬了。”

　　“怎么会，你上次模拟考破590了，再努力一点一定可以的。”

　　“咱俩从穿开裆裤就在一起了，我可不想大学和你分开。”徐经年抱着江辞染，蹭着她。

　　“必须不能分开，所以你必须给我狠狠加油！”

　　“染染，我要是没考上咋办？”徐经年吓得一个激灵。

　　“不行！必须给我考上！”江辞染有点无奈地看着徐经年。

　　“我努力吧……”徐经年心里没底。

　　“不许说吧！要努力！”江辞染异常认真。

　　“染染，你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地笑，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徐经年话题一转，眯起眼眸坏笑地看着江辞染。

　　这么明显吗？江辞染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徐经年好奇地问，难道真是蓝骁杰？可最近他们也没说话啊。

　　“没有……”江辞染心虚地避开徐经年的眼眸。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呢？”徐经年好奇地问。

　　江辞染脑海闪过一张朦胧的脸，看不清他的样子，但他一定是一个温文儒雅，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人。

　　“不告诉你。”江辞染故弄玄虚。

　　“肯定有喜欢的人了，还不告诉我，枉费我们这么多年交情，快如实招来！否则我就……”徐经年一脸坏笑地举起手伸过去，“大型逼供。”

　　江辞染笑着躲开，“就不告诉你！”

　　“快说！快说！”徐经年已经抓住江辞染，给她挠痒痒，江辞染痒得全身扭动，毫无招架之力，赶紧求饶。

　　“好了好了，我如实招来。”江辞染怕了徐经年的魔爪。“那是一个北风呼啸的夜晚……”

　　“呸！再说废话！”徐经年白了她一眼。

　　“就……就是一起玩游戏，没多久我们就认识了，聊着聊着就……”江辞染越说越心虚。

　　徐经年一脸不可置信，上下打量着江辞染。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江辞染不自在地扯了扯衣服。

　　“啧……你个网恋少女。”

　　“我们没有网恋，只是我对他有不一样的感觉。”江辞染脸上不经意染上一抹绯红。

　　“祖宗，你这爱意都要泛滥了，你连人家是谁，长什么样，多大年纪都不知道，你就喜欢上了？”

　　“喜欢是一种感觉，他是载体，是我赋予他的意义。”也是她的一种精神支柱。

　　徐经年摇摇头，“听不懂，这就是学霸的世界吗？”

　　最后一次放假，马上就要迎来高考，江辞染背着大大的书包回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她翻了翻柜子，冰箱，什么都没有，心想陈阿姨是不是又回娘家了。

　　从房间拿出手机，想给爸爸打电话，这时江哲风尘仆仆地推着行李箱回来。

　　“爸？您怎么回来了？”江辞染一脸惊喜，好久没看到爸爸了，她高兴地跑过去接江哲的行李箱。

　　江哲把包递过去，脸色晦暗说道：“陈凡打电话说妹妹情况恶化，急需马上做手术，否则有生命危险，我连夜赶回来的。”

　　江辞染默默地给江哲倒了杯水，她帮不了忙，只能干着急。

　　“上次不是说妹妹要长大一点才能做手术吗？怎么这么快。”

　　“医生建议尽快手术，我也不清楚，待会儿我要赶紧去医院看看。”

　　匆忙喝了一口水，江哲又赶着出门了。

　　江辞染去买了菜，做好了饭等着江哲回来，一直都没回来，她饿到不行只能自己先吃。

　　又过了一个小时，还没回来，天已经黑了，外面的灯亮了起来。

　　已经做完卷子的江辞染百般无聊，想起好久没上网了，这会儿玩一下手机应该没关系吧。

　　星河入蓝：上次看到你在公园贴的海报，可惜我去晚了，狗全部被人收养了。

　　一枕西洲居然没在，她略失望地看着灰色的头像。

　　一杯奶绿：那太好了，大黄和她的宝宝都有新家了。

　　江辞染敷衍了一句，本想关掉游戏。

　　蓝骁杰本来正在和猫玩得开心，听到电脑有声音，他赶紧跑过来，看到江辞染给她回信息了，心情一阵激动。

　　星河入蓝：那都是你的功劳，你画的海报立大功了。

　　江辞染想起来没洗衣服，把手机一扔，去阳台准备洗衣服。

　　久久没回信息，蓝骁杰懊恼地看着电脑屏幕，小猫扑过去，在电脑屏幕上踩过去，蓝骁杰赶紧把猫抱走。

　　“生姜，不可以踩我电脑。”他温柔地抱走小猫，看到他和江辞染的聊天界面上有一串乱码，还好没发出去。

　　他看着生姜，难道小猫是想告诉他，要主动出击？他有些紧张，回想这几年虽然和江辞染一个班，但学业繁忙，他们甚少有交集，马上就要高考了，家里本来安排他去国外读书，但他不想去没有江辞染的地方，就拒绝了家里的安排，眼看马上就要高考了，他不能再等了。

　　他喝了一口水，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

　　手指在键盘上打了很多字，但看完又觉得好像不妥，删除，又仔细斟酌片刻，检查几次，确认没有问题，他手指头颤抖地点击发送。

　　星河入蓝：江辞染，这几年跟你一起上学很开心，我希望我们能在大学有进一步的认识……

　　星河入蓝：我知道你想考中大，我的目标也是。

　　江辞染把家里的垃圾收拾好带下楼扔，一身轻松后，江辞染哼着小曲上了楼。

　　“我不会同意的，你不要再有这种想法！”江哲愤怒地吼出声。

　　刚打开门就听到爸爸这么大声嘶吼，江辞染吓了一跳，在门口进退两难。

　　陈凡怒目圆睁，近日来没休息好，加上生完孩子元气大伤，现在的她看起来很疲惫又阴沉。

　　“难道爱陈不重要吗？你要看着爱陈死掉吗？”陈凡也大声地吼着。

　　“做手术我会想办法，但你不准打江辞染的主意！ ”江哲眼神冰冷，陈凡没见过这样的江哲，有点被吓到了。

　　“她都18岁了，读那么多书干嘛？爱陈现在这么需要钱，你难道不心疼爱陈吗？”

　　“难道心疼爱陈就要江辞染不读大学吗？”江哲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说了，如果说以前只是觉得陈凡喜欢吃醋，闹些无伤大雅的别扭，他都睁只眼闭只眼，可现在她越发变本加厉。

　　“为什么不可以！江辞染已经成年了，你对她的养育已经够了，我18岁就出来上班了，不也过得好好的吗？”陈凡已经气到咆哮。

　　江辞染一脸不敢置信，这些话居然是从陈凡嘴里说出来的。

　　江哲已经气到无话可说，他震惊地看着陈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爱陈手术需要一大笔钱，后期还要花很多钱维持，你拿什么去拼，江辞染已经这么大了，让她找亲妈去。”陈凡已经歇斯底里。

　　“陈凡，我不会同意的！”江哲也梗着脖子，怒不可遏。

　　江辞染呆若木鸡地看着他们。

　　江哲平复一下心情，他过去拉着江辞染，“先出去逛一会儿，等爸爸解决了这件事再和你说。”

　　陈凡双手叉腰，“解决什么？要跟我离婚吗？江哲，你要是敢跟我离婚我就去你单位闹，你抛弃妻女，你要丢下生病的女儿不管！”

　　江哲无力地闭上眼睛，有此番的造化只怪他总是优柔寡断。

　　“你去吧。”江哲声音淡淡的，连日来高强度的工作让他身体非常疲惫，赶着从新疆跑回青阳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又是面临一堆棘手的问题，真的心力交瘁，他无力地揉着太阳穴，头很疼，也很累。

　　“你……”陈凡愤怒地拿起水杯朝江哲砸了过去，江辞染见状，赶紧推开江哲，江哲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爸爸，小心。”水杯没有砸到江哲，砸到了门框上，玻璃和水渍散在地板上，一片狼藉，江辞染的裤子也被水溅湿。

　　江辞染和江哲睁大了双眼，更多的是错愕。

　　“陈阿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个杯子砸到爸爸的头你考虑过后果吗！”江辞染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她很心疼自己的爸爸，如果刚才她没推开爸爸，这杯子砸到江哲的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陈凡已经红了眼：“都是你，如果你不读大学，爱陈的手术费就有了，你去找你妈啊，为什么你偏偏不找你妈？”

　　简直不可理喻，江辞染都不知道怎么应她，人怎么无理取闹成这样？

　　“你能不能别发神经，在孩子面前说这些话。”江哲把江辞染护在身后。

　　江辞染的手机此刻又震动起来。

　　星河入蓝：江辞染，我喜欢你。

　　江辞染想伸手去拿桌上的手机，陈凡快一步的抢走手机，江辞染伸手想去抢，陈凡已经拿着手机冲到阳台，恶狠狠地往下一扔，像是报复发泄情绪，只听一声巨大的声音响起，江辞染呆住了。

　　江哲也愣住了。

　　屋里一片死寂。

　　“什么东西扔下来了？什么素质啊！乱扔东西！”楼下传来骂声，江辞染快速地跑下楼，江哲冷冷地看着陈凡，只觉得她面目可憎。

　　陈凡感觉江哲的眼神很冷很吓人，刚才的愤怒已经消了一半，她像是清醒一般，整个人有点后怕和不知所措。

　　江辞染跑到楼下空地，夜色朦胧，楼下的灯不是很亮，借着微弱的灯光，江辞染焦急地寻找自己的手机，映入眼帘的是支离破碎的手机屏幕，离屏幕几米远的地方躺着手机的另一半“躯体”，手机已经摔成两半了，江辞染无力地抱着手机。

　　“滚啊！”楼上传来陈凡撕心裂肺的怒吼。

　　江哲从楼上走下来，看到江辞染和她手里手机的残缺“身体”，他呆滞地看着江辞染，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染染，无论怎么样，都不可以放弃读书。”江哲沙哑的声音穿透了黑夜，格外清晰，江辞染看了眼江哲，没有说话，默默地上楼了。

　　那一晚的蓝骁杰一夜无眠，时不时地起身翻看手机，期待江辞染的回复，结果一晚上，手机一个信息都没有，翻来覆去的，天都亮了，他双目发直地盯着天花板，在他选择表露自己心意的那一刻他已经想过江辞染的无数种回复的方式，结果却是没有任何的回复。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星期，每日的学习愈发紧张，在最后几天，每个人都把自己的智力开发到极致。

　　江辞染已经无心再想家里乱七八糟的事，一心只想着好好应对高考。

　　早上，晨会举行了一场动员大会，每个人都斗志盎然，跃跃欲试，每个人对未来都充满了期待。

　　江辞染和徐经年走回教室准备上早自习，蓝骁杰从江辞染身旁故意经过，发现江辞染没有任何反应，他有些疑惑，怎么回事？如果她看到信息，那今天看到他应该会有反应的。

　　“江辞染，我妈前几天去苏州出差带了几盒糕，我放你桌上了。”蓝骁杰叫住江辞染。

　　江辞染停下脚步，奇怪地看着蓝骁杰，“给我的？”

　　蓝骁杰看到她坦然的样子心里很焦急，不应该啊，难道她没看到信息？

　　“对，那种糕点比较甜，还很漂亮，你们女孩子应该会比较喜欢。”

　　江辞染和徐经年相视一眼，不解他为何特意给自己送糕点。

　　“谢谢，不过我觉得你不用这么客气。”江辞染干笑一声，说罢挽着徐经年走了。

　　蓝骁杰看到江辞染走了，心有不甘，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声已经响起，本来慢悠悠走的学生开始快速跑回教室。

　　蓝骁杰坐在教室后排，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前排的江辞染，少女坐在窗边，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外的梧桐叶，洒在她的身上，乌黑的头发点点光影，随风晃动，她是那样的恬静美好。

　　钱欣怡幽怨地瞥了眼蓝骁杰，又不甘心地看了眼江辞染，脚指头都猜得出来蓝骁杰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