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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醉酒亲吻 聂铭风偷吻 ...

  •   宣王别苑。

      郎中战战兢兢地从世子的房中出来,他脚步虚浮,心中忐忑。

      宣王端坐上座,神色冷峻地睥睨着郎中。

      “参见王爷。”郎中惶恐不安。

      “起来吧,如实说,世子的身子如何?”宣王示意他起来。

      郎中颤颤巍巍地想起来,险些摔了,一旁的护卫好心地扶了他一把,他才勉强站起来。

      “回王爷,世子并无外伤,也无中毒的痕迹。”郎中硬着头皮说道,他后脊背有些发凉。

      “那为何本王的世子不能人道?”宣王沉声道,他目光森寒,似寒冰刺骨,本来外头就冷,可怜的郎中被宣王这凌厉的眼神冻得瑟瑟发抖。

      “王爷,世子并无隐疾,想来是受了惊吓……”郎中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受了惊吓?”宣王微微伸展了一下腰身,他手指依旧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

      “世子身子健壮,只是受了些惊吓,好好将养着便无妨。”

      “世子马上要大婚,若再不能人道,本王杀了你们陪葬。”堂内众人噤声,唯独那郎中的手指颤抖,宣王眉峰挑起,他宽大的玄色长袍微微动了一下,腰间的玉佩叮当作响。

      郎中喉头一紧,语不成句:“王爷……”

      “下去吧,好生开几副药调理世子的身子。”宣王的嗓音极轻,凌厉的眸子上带着一丝冷峻。

      “多谢王爷饶命。”郎中腿脚发抖,冷汗涔涔,分明是寒冷刺骨的天,他却觉得后背尽湿。

      伏云在收到雁初晴的信鸽,雁初晴告诉她,月兰幽已经解了情蛊。

      她心情甚好,拉着聂铭风去状元楼,决定喝酒庆贺一番,实则是她想借着酒醉,套一套聂铭风的话。

      “哥哥,你尝尝,这酒如何?”伏云在眼底藏不住的狡黠,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连“哥哥”这样违心的话她都脱口而出,其实伏云在的内心从未真正觉得聂铭风是自己的兄长。

      伏云在知晓这聂铭风的心性,她举起酒盏,轻盈笑道:“这杯盏一并换了新的。”

      聂铭风以手支颊,浅笑望着伏云在,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事让她这么迫不及待?

      “快喝啊。”伏云在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聂铭风修长的手指端起杯盏,虽喝着酒,可眼底的那抹深意依旧锁着伏云在。

      看他喝下酒,伏云在笑得更甜了,这酒她选了最烈的,往日极少看到聂铭风喝酒,想必他的酒量不好。

      几杯热酒下肚,聂铭风有了几分醉意,他嘴角含笑,以手支颊,斜睨着伏云在,他今日身着青色锦袍,清亮的眸子有些氤氲,他往日性子是清冷淡漠疏离,唯独在家人面前才卸下这副面具,此刻有几分醉意,反倒添了几分丰神秀逸和妖媚。

      此男子,真是生了一副祸水容颜。

      伏云在盯着他那红润的唇,不知怎的,自己竟生了丝怪异的错觉,似曾相识?伏云在也有了些醉意,她的手指不由自主抚上他的唇。

      如触电般,聂铭风全身起了颤栗,他温热的手掌倏地握住伏云在的手。

      “云在?”他嗓音有些沙哑,他在竭力地克制自己的欲念,即便心潮澎湃,他也不得不静如止水。

      伏云在紧紧盯着他的唇,他说话时好看的唇形一张一合,伏云在根本没仔细听他说了什么,她也喝了不少酒,意识也有些恍惚了。

      伏云在被他握着手,惊觉不妥,她不动声色收回自己的手,想起自己是有正事要问聂铭风的,不能被他的美色耽误了。

      她轻咳一声,缓缓道:“哥哥……你可认得华三姑娘?”她这声哥哥叫得越来越顺了。

      “只见过几次。”聂铭风缓缓睁开眼眸,他眸底带着难以言喻的宠溺和慵懒。

      “这华三姑娘,可是心仪于你?”伏云在循循善诱,这可是她缠着祝卿芜闻了许久才知道的事。

      聂铭风轻笑一声,这算什么问题,“云在,她是女子,莫要毁她清誉。”

      “我问过母亲,这华三姑娘年年都送寿礼来聂家,她知晓你习褚河南的字,一改自己的喜好。”伏云在那双漆黑的眸子又闪过一丝狡黠。

      “云在……”他微微眯起双眸,嗓音越发勾人了。

      “可为何她会答应嫁给这世子?就算她不是倾心于你,她喜欢的也该是你这样的男子。”伏云在笑意更深,世子虽有权势,可底子分明是草包。

      聂铭风笑而不语。

      “所以!来参加赛灯宴的华三姑娘,是假的对不对?”伏云在笑颜灿烂如花。

      聂铭风倒是没想过这件事,他微微挑眉:“云在,你质疑她的真实身份有何深意?”

      “我总觉得你在隐瞒我,她也话中有话……”伏云在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眸,她眉心微皱,只感觉这酒后劲挺大的,她有些晕眩,她真是聂铭风的妹妹,为何这宣王如此不信,父亲母亲为何如此紧张。

      聪慧如她。

      “我能隐瞒你什么?”他嗓音因为喝了酒,越发腻人,他长得就招人,这半醉半醒的模样更是诱惑。

      “我总觉得你隐瞒我……”她不知道,但直觉如此,上回她无意闯入聂铭风的卧房,他的反应不像是发梦。

      聂铭风趁着酒意,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伏云在便被他带入怀中,聂铭风极其熟稔地将她安置在自己大腿上。

      伏云在一阵惊呼,她脑子晕乎乎的,被聂铭风这么一晃,她更晕了,害怕自己跌倒,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她身上的香气缭绕在聂铭风鼻息间,他滚烫的掌心紧紧扣着伏云在的腰,透着衣衫,伏云在觉得自己腰身一阵酥麻,她有些恍惚,呼吸渐重了几分。

      “嗯?”他再度挑眉,不知是真喝醉了还是假喝醉,他扣住伏云在的腰身那双手稳稳当当的。

      “总之……我……”伏云在只觉得自己意识越来越模糊,聂铭风的身上很暖和,很舒服,酒劲有些大,她昏昏欲睡。

      聂铭风唇角勾起一抹戏谑,伏云在想灌醉他试图套话,可惜,他不会中计。

      他垂眸,伏云在已经睡着了,身子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胸口,聂铭风呼吸又灼热了几分,她总是无意识地撩拨,将他撩拨完又沉沉睡去。

      他将伏云在的斗篷遮得严严实实,将她横抱起,伏云在有些不悦,头动了动,在他怀中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她睡着的样子,真可爱。

      聂铭风忍不住俯下头,浅浅地吻了她的唇。

      随即抱着伏云在离开状元楼。

      孙令仪远远瞧见那熟悉的身影,正想上前,夜色渐深,巷子里空无一人,她有些紧张,轻抚心口,但她有些不解,为何聂铭风对自己的妹妹如此“亲昵”,即便是身子不适,这样招摇地在街市上抱着行走,是否不妥?

      伏云在有些不适,她喝了酒本就头晕,她睁开眼眸,迷迷糊糊看到聂铭风的侧脸,她看到聂铭风这张脸,才放心地继续合眸睡去。

      聂铭风望着她恬静的睡颜,喉结缓缓滚动,心痒难耐,四下无人之际,他的唇再度覆上她的。

      孙令仪如遭雷击,脸色都变成惨白,她捂着心口,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跌跌撞撞回到孙家暂住的院子,孙宅灯火通明,侍女扶着她回到孙宅,孙父脸色微变,不安地扶住孙令仪。

      “孩子,你怎会如此?”孙父将她抱起,焦急地回到房中,侍女已经麻利地备好了银针。

      孙父掀起她的袖袍,在她手臂上扎了几针。

      “快去煎药!”孙父有条不紊地吩咐侍女去做事。

      “哎!”侍女小跑着去外头煎药了。

      几个侍女端着热水进来,为孙令仪擦拭冰凉的手掌和额间。

      “姑娘可是在外头受了惊吓?”孙父神色不悦,冷声问道。

      随着孙令仪出门的侍女低垂着眼眸,惶恐不安说道:“回老爷的话,姑娘方才只是在巷子里撞见了聂家公子。”

      “聂家公子?”孙父若有所思,他扣上孙令仪的脉象,扎了针她的气息平缓了许多,只是脸色还依旧惨白。

      “药来了……”侍女端着药匆匆忙忙从外头进来。

      “快给姑娘服下……”孙父眉间的惆怅又重了几分,如今发病的间隙越来越短了,再这样下去,他有再好的药,再厉害的医术也救不了自己的女儿。

      “是。”侍女将孙令仪扶起来,小口小口地喂孙令仪服下汤药。

      “咳咳咳……”孙令仪被药呛到,连着咳嗽了几声,孙父担忧地望着孙令仪,有些责备地说:“你们慢些,莫要呛着姑娘。”

      “是……”侍女用手绢轻轻擦拭孙令仪嘴角的药汁。

      “爹爹……”孙令仪已经醒了,只是她还虚弱着,她咽下汤药,屏退了几名侍女,侍女悄声退出去,把门关上。

      “孩子……爹同你说过,定要平心静气,方可保住性命,你怎的又动了气性。”孙父虽然心疼,但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可怜天下父母心,他更多的还是担忧孙令仪的身子。

      “爹爹,我方才看到那聂家公子……竟然……”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实在难以启齿,方才聂铭风亲吻伏云在的情景历历在目。

      孙父蹙紧眉心,不解地问道:“他怎了?”

      “爹爹,这聂家二姑娘定是假的!”孙令仪很笃定地说。

      “怎会是假的?”孙父心中的疑惑更深了,聂铭风和聂行彦眉眼却有几分相似,就算是假的,也难寻得这般相似的人。

      “爹爹,她若真是聂家的亲生女儿,聂公子怎会当街亲……亲吻她……”她说到此处,面颊倏地滚烫,她悄然攥紧拳头。

      “当真?”孙父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睁大了几分。

      “爹爹,这聂公子定然是知晓的。”孙令仪捂着心口,心脏绞痛,她坐卧难安。

      孙父陷入沉思。

      半晌后,孙父陡然大惊,“莫非她是真正的辜家遗孤!”他细细想着,聂家突然对外宣称自己失散的女儿寻回来,可这姑娘和当年的辜行彦有几分相似,聂家与辜家关系匪浅,聂沧溟要保住这辜家遗孤也无可厚非。

      孙令仪也瞪大了双眼,她嘴微微张着,随即一阵欣喜,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让她的心又绞痛起来。

      “如果她真的是辜家那个孩子,你就有救了!”孙父欣然一笑,脸上的皱纹也缓缓舒展开了,连日来的忧思一扫而空,似乎又看到了前程似锦。

      “爹爹……我有救了……”孙令仪大喜,突然情绪过于急促,心又绞痛起来。

      “孩子,不能再动性子,好生养着身子……”孙父欣喜,难掩心中的兴奋,只是为了要稳住女儿的情绪,他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将被子盖好,仔细地掖好。

      “好……”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孙令仪也不再揪心,她点点头,安心地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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