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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绑走云在 伏云在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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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微光。
聂府的家仆还未开始洒扫,孙父就拎着药箱行色匆匆,衣衫还带着晨霜赶来聂府。
“这不是孙老爷吗?”聂府守门的护卫看到来人,睡意全无。
“劳烦通报一声,我家老爷有要事求见。”他身旁的小厮将拜帖呈上。
“孙老爷,您这也太早了些……老爷夫人还未起呢。”护卫看了天色,这时辰,巷口忙碌的也只有倒夜香的。
“小兄弟,我是有要事,事关姑娘的安危。”孙父一脸正色,看他确实很急,护卫也不好推脱,“孙老爷,小的去通报,您先等着。”
护卫匆忙进院子。
孙父在门口来回踱步。
聂沧溟和祝卿芜正在卧房穿衣裳,铃兰便来通报,说孙父有急事求见。
夫妻二人甚是诧异,“这孙姑娘上回送了一个有毒的簪子,如今又急着求见,是何居心?”
“且看他意欲何为。”聂沧溟也猜不透这人真正的目的。
孙父在朝云堂来回踱步,焦灼不安,聂沧溟和祝卿芜款款而来。
“聂兄,嫂夫人,小弟对不住你们。”孙父看到夫妻二人前来,扑通一声便跪下。
聂沧溟和祝卿芜怔住,聂沧溟反应过来,将他扶起来,诧异问道:“孙先生,这是何意?”
“昨夜小女身子不适,我探了脉象,发现她竟然中毒了,仔细盘查,这毒从一只蝴蝶的簪子上惹来的,我问了才知,这簪子是送给了二姑娘,所以我一早才急着来请罪。”孙父话语间多了几分急促,他眉头紧锁,充满愧疚,看起来确实不像是故意的。
祝卿芜和聂沧溟不动声色地对视片刻,对他的话还未全信。
“这簪子上的毒可厉害着,若不是我发现得及时,只怕小女这身子承受不住,聂兄,嫂夫人,还是快快将这簪子扔了,以免惹上祸事。”孙父喉咙发紧,急得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汗。
祝卿芜在未知对方真正用意时,她只能稳住孙父:“孙先生,这簪子过于华贵,小女不舍得戴,既是如此,我着人扔了便是,只是我多嘴一句,这簪子是从何而来?”莫非这簪子真是孙家的仇敌送来,他无意将这簪子送给了云在?还是……倘若是后者,祝卿芜和聂沧溟相视一眼,眸中冷意倾泻。
孙父欲言又止,他看了眼四下,聂沧溟会意,抬手让一旁的家仆退下。
“是宣王送的……”孙父幽幽地说道。
聂沧溟和祝卿芜脸色倏地变冷,方才的浅笑也凝固在脸上。
“嫂夫人,千错万错都是小女鲁莽,不知是否连累姑娘中毒,待我前去为姑娘把脉,若是姑娘中毒,及早发现,我亲自为姑娘解毒谢罪。”孙父说得甚是诚恳。
聂沧溟和祝卿芜神色有些微妙,潜意识里觉得有些不对劲,祝卿芜淡笑笑道:“我医术虽不精,可自保的能耐还是有,我为姑娘探过脉象,并无大碍,孙先生费心了。”
“孙先生,劳您挂心。”聂沧溟心里有些不悦,无论这孙父是何身份,再过于急切,也不该贸然要面见云英未嫁的闺阁女子。
孙父惊觉自己失言,满腹未说出口的话像被大石块堵住一般,只能讪笑一声,“既是如此,姑娘没事便好,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孙某定是赴汤蹈火。”
孙父已走远,聂沧溟和祝卿芜神色诧异。
“夫人,这簪子……”
“莫非真是宣王?”祝卿芜忧心忡忡,这宣王生性多疑,本就不是什么善茬,他正想找个机会吞下聂家,得不到就要毁掉,这像是他的一贯作风。
“近日还是让云在莫要随意出门,更不要无端惹上外人。”聂沧溟暗叹一口气,身旁皆是豺狼虎豹,只能将云在暂时安置在高处。
夜色正浓,华三姑娘身着玄色衣袍,以纱覆面,行色匆匆。
伏云在悄无声息地跟着她,看着这华三姑娘,夜里穿着夜行服,鬼鬼祟祟的,到底在做什么?
华三姑娘知道自己被人跟踪,但她不知道来人是何意,只能加快自己的脚步,但跟踪她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甩开的,咬得紧紧的,她有些慌了。
伏云在看她脚步慌了,伏云在抄了近道,从巷子口钻过去,挡在她的必经之路前。
“呃!”华三姑娘倒抽一口冷气,森寒的匕首倏地架在她的脖子上,华三姑娘怔住,她挥起手掌欲要反击,那匕首的主人极快地点了她的穴位,华三姑娘的手掌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是何人?”华三姑娘有些慌了,她本要前往和人约好见面的地方,却被人制住。
夜色中,伏云在那张脸逐渐清晰,她把玩着手中精巧的匕首,厉眸微睐。
华三姑娘瞳眸微微睁大,怎么会是她?这与她有几分相似,但气势完全不一样的姑娘,她看到伏云在,神色有些复杂,忍不住想亲近她。
“你到底是谁?”伏云在紧紧盯着她的眼眸,试图从她的眸中窥探她的内心。
华三姑娘淡然一笑,掩饰住自己方才出神的模样。
“聂姑娘,我就是华三姑娘,你要做什么?”
伏云在打量着她,狡黠一笑:“华三姑娘不会武功。”
华三姑娘顿住,方才下意识间为了自保,她出招了,忘了真正的华三姑娘并不会拳脚功夫。
“我就是华三姑娘。”她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
“你既然会武功,为何那日在赛灯宴上,你不出手?”伏云在一脸看穿她的神情,她越来越好奇这姑娘是谁,为何要演戏,分明不喜欢这世子却愿意嫁进宣王府。
华三姑娘缄默,她暗忖如何逃走,可这聂姑娘并没打算放过她的样子,看样子,她也不好糊弄。
伏云在微微蹙眉,她看着华三姑娘的脸好像有些不对劲,额角竟然剥落了一小块皮肤,华三姑娘察觉到她疑惑的神情,心下更慌乱了,但她竭力强装镇定。
伏云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下她脸上的纱,华三姑娘脸上一凉,她惊呼:“你!”
伏云在细细盯着她的脸,不对劲,她的脸像是假的,那剥落的皮肤也许就是易容的面具,伏云在伸手探向她的耳后,果然摸到了一层薄薄的痕迹。
“得罪了!”伏云在扯下她的面皮。
“你……”华三姑娘动弹不得,只能闭上双眼,心如死灰,自己精心掩藏的真容竟然轻易被伏云在发现了。
伏云在觉得诧异,这华三姑娘的眉眼与自己的有几分相似,鼻子和嘴有极大的出入。
“你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伏云在睨着她,不知她究竟是什么来头,她是意晚楼的数字姑娘,最擅长搜集情报,那日华三姑娘不经意地露出自己的玉佩后,还有她看自己和聂铭风的眼神,都透露着一股怪异的感觉,种种行径,她便猜测这姑娘不对劲。
华三姑娘冷笑:“我就是华三姑娘。”她咬死了自己就是华三姑娘。
“华三姑娘心仪之人不是世子,她不会甘愿成为世子夫人。”伏云在把玩着手中的面具。
华三姑娘继续沉默,巷子里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
伏云在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浮上唇角,觉得这事越来越有趣了。
“聂姑娘,你不用管我是谁,你要提防孙家的父女。”华三姑娘缓缓说道,她在伏云在面前并无怯意,伏云在太聪明了,若是揭穿自己的身份,只怕要坏事。
“我自然会提防他们,可你不对劲,我对你已经起了疑心。”伏云在只是想知道真相。
倏地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手中握着长剑,他们趁机解了华三姑娘的穴位,挥刀袭向伏云在,伏云在内力尽失,她空有招式,却出招软绵绵的,挡不住这几个人的攻势,节节后退。
“少主,你的面具?”一黑衣人看到华三姑娘的真实面目时,吓了一跳。
“不要伤她!”华三姑娘顾不得自己的面具,她担忧黑衣人伤她,急忙喝住。
“少主,她瞧见你的脸,万万不能留下来!”黑衣人不解,在他分神之际,伏云在一脚踢过来,他后退了几步,错愕地看着伏云在,这姑娘没有内力,力气倒是挺大的。
“不要再说了!我们走!”华三姑娘拧紧眉心,当机立断之际只能先跑,她不想和伏云在起了争执,只想快点逃离此地。
可黑衣人还是不放心:“少主!若是不除了她,后患无穷!”
华三姑娘厉声制止:“不行!她是聂家的女儿!不许伤她半分!”黑衣人怔住,聂家兄妹上回救过他的命,幸好他没有酿成大错,只好带着少主逃跑。
伏云在看他们轻松跃上墙头,玄色衣袍掠过屋檐,消失在夜色中,她内力尽失,追不上,气得跺地,只能作罢。
不对劲,这华三姑娘为何对她留情面,她的种种行为都很奇怪,她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
莫非这姑娘才是真正的聂行彦?她竟然被自己这大胆的猜测吓到了,真正的内心想法也是自己和聂铭风不是亲兄妹,她暗咬牙,决定继续追上去,探个究竟。
黑衣人和华三姑娘已经出了姑苏城,本以为甩开伏云在了,不料却发现不远处那个身影依旧穷追不舍。
“少主?怎么办?她追上来了!”黑衣人瞥见那身影追得紧,他不能对伏云在动手,又惊讶这姑娘力气之大。
“我们想办法甩开她!”华三姑娘神色紧张,暗忖这姑娘怎么穷追不舍的。
“少主,这聂姑娘这么追着我们,万一被她发现我们的身份,只怕后患无穷,她既然是少主的故人,想必也没有害人之心,不如咱们与她坦诚,省得坏事……”另一个黑衣人提议道。
华三姑娘谨慎地拦住他,拧眉道:“不行,我做的事是要杀头的,他们不知道还好,若是知道,只会连累他们。”
几个黑衣人欲言又止,想了想,觉得少主言之有理,也就作罢。
“咱们快些走!”华三姑娘挥动手中的鞭子,几匹马加快了速度,夜色中,身影渐渐隐去。
伏云在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她双腿难敌四条腿,思忖追下去也徒劳,还是先回去,找聂铭风再商量。
一阵紫色的烟雾袭来,伏云在极快地挥起手中的匕首,她只感觉自己身体突然发软,即便她闻到这味道时屏住呼吸,却也还是吸入了不少。
她倏地感觉自己的身体发软,她竭力地将指甲嵌入掌心,仍然抵挡不住这极强的药性,可恶,这究竟是什么药,这么厉害!
伏云在昏迷之际,依稀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她出其不意,匕首插进那人的胸膛。
“呃!”被匕首没入心脏,那人躲闪不及,胸口被血迹染红,冬日袄子厚,他身上的厚衣裳挡住了大半的匕首,却还是受了重伤。
伏云在最终还是挡不住这药性麻痹了身躯,心有不甘地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