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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发簪玄机 伏云在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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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云在端坐在铜镜前,青雪为她梳妆。
青雪从梳妆台里取出锦盒,打开后,瞧见一支精巧的发簪,这上头的蝴蝶轻轻晃动,仿佛闻到了花香,她问道:“姑娘,这簪子是哪来的?怎么第一次瞧见?”
“孙姑娘送的。”伏云在不以为意。
“姑娘今日这衣裳,如春日般,戴上这蝴蝶的发簪,更是相得益彰呢。”青雪举着簪子比划着。
伏云在瞥了眼那簪子,不以为意任由青雪为她穿戴齐整。
朝云堂
伏云在鬓上的蝴蝶振翅,祝卿芜不由自主多看了几眼,她鼻子灵敏,虽然这簪子用香粉竭力地掩住气味,但她还是闻到了一丝极淡的怪异味道。
“母亲?可是有何不妥?”伏云在被祝卿芜看得不自在。
“这簪子?”祝卿芜欲言又止,她自幼学医,一眼便看出这簪子不对劲。
伏云在径自把簪子取下来,“这簪子怎了?”
祝卿芜眉心微蹙,她用手帕包着才接过这簪子,聂铭风和聂沧溟也停下手中的筷子,看向这簪子。
祝卿芜唤来铃兰,吩咐道:“铃兰,取水和银针来。”
铃兰得令,有条不紊地取来夫人要的东西。
伏云在看了眼这簪子,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这簪子的味道太香了。
铃兰打来一盆水,祝卿芜取出银针,将簪子放进水中,把银针探进去,果然这银针乌黑,水还沸腾翻滚,起了烟雾。
聂铭风甚是担忧,他急忙查探伏云在有没有中毒,又想起伏云在的体质,是不会轻易中毒的,但这簪子是孙令仪送给她的,他面色凝重,这孙令仪和伏云在并无交集,为何会送一根藏着毒药的簪子给伏云在?到底是何居心。
祝卿芜给伏云在把了脉,发现她并没有中毒的迹象才放心,青雪察觉自己的手指有些疼,她悄悄望了眼手指,已经乌黑了,她惊恐得睁大双眼:“夫人!我的手……”
“青雪?你中毒了?”伏云在抓住青雪的手,想起青雪早上为她戴上这发簪,不承想,这簪子竟然这么厉害。
祝卿芜看着青雪那乌青的手指,面色越发凝重,她又一阵恐慌,不堪的记忆又浮现在脑海里。
聂沧溟示意倚秋带着青雪下去救治,扶着祝卿芜。
“这簪子是谁给你的?”祝卿芜心有余悸,将簪子丢进水盆中。
“母亲,这簪子上的毒,可会伤着云在?”聂铭风还是不放心。
祝卿芜摇摇头,神色蓦然一冷:“她没事,这毒怪得很,我也不曾见过,我虽不擅毒,可也知晓,这簪子的主人,颇有能耐。”
“夫人……”聂沧溟握住祝卿芜的手安抚她,祝卿芜对毒已经有一种天然的恐惧感。
“铃兰,将簪子拿下去吧。”聂沧溟摆摆手。
“我与孙姑娘无冤无仇,她为何会送这么一根簪子给我?”伏云在不解。
聂沧溟和祝卿芜望着伏云在,心事重重,难不成孙家猜到了伏云在的身份,眼下孙家来姑苏的目的不明,也不知他究竟藏着什么心思。
“别怕,咱们见招拆招。”祝卿芜轻拍伏云在的手。
聂铭风在半月斋细细翻看古籍,这半月斋藏书众多,聂铭风屏气凝神地捧着一本古籍一目十行地看着。
伏云在拿书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本书,书跌落在地上,一张花笺从书中跌落。
伏云在被上头的字吸引住,她拾起花笺,这上头娟秀的字迹有些眼熟。
“怎么了?”聂铭风问道。
“这像是华三姑娘的字。”伏云在记性很好。
聂铭风接过花笺,又看了眼伏云在弄掉的书,淡然说道:“这是华府送来的寿礼,这《草药集》母亲平日里也不怎么翻阅。”家中藏书颇多,这本书也不出众,所以束之高阁了。
伏云在紧紧盯着这字迹,越看越觉得不对。
“云在?”聂铭风微微挑眉,他低头看着那书,不知这书有什么不妥。
伏云在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朝门外喊道:“向竹,研墨!”
在外头候着的向竹急忙跑进来,两眼放光:“姑娘可是要写字?”
“快些!”伏云在催着向竹,向竹麻利地从案上取下墨锭,用滴壶倒了水,双臂并用地研墨,恨不能自己多生两双手臂。
“姑娘,好了。”向竹做事向来麻利,他将墨锭细细擦拭干净,放进锦盒中。
伏云在拉着聂铭风,让他坐下,把笔塞到聂铭风手里,“你随意写个字。”
聂铭风有些诧异,但还是很配合地写下云在二字。
伏云在拿起花笺,细细看着,向竹和聂铭风面面相觑,不知伏云在葫芦里卖什么药。
“你起来。”伏云在催聂铭风起身,聂铭风不解,但还是站起来,伏云在一屁股坐下来,拿着笔,细细比画了一番,照着聂铭风的字迹,写下云在二字,再仔细打量了片刻。
她再写一遍,似乎更像了,她不死心,又连着写了几遍。
“云在?你这是何意?”
伏云在选了一张写得和聂铭风极其相似的字迹,唤来向竹,“向竹,往日里你是最熟悉聂铭风的字,你瞧瞧,我临摹得像吗?”
向竹茫然地睁大双眼,似乎有些明白伏云在的意思了,他细细对比两张字迹,越看越觉得疑惑。
“像!太像了!可……”向竹凑近再看几眼,眉心微蹙,“细细看来,还是有些不对,公子往日习的是褚先生的字帖,公子的用笔锋芒毕露,这勾是公子最独特的用笔,姑娘没习过褚河南的字,虽竭力模仿,可这点画用笔非一朝一夕能习得。”
伏云在点点头,“往日我习的是苏先生的字。”
“云在?这是何意?”聂铭风问道。
伏云在拿起华三姑娘所书的花笺,心下有了主意。
“我怀疑这华三姑娘不是同一个人。”伏云在攥紧手中的花笺,赛灯宴上,她和华三姑娘一同比试琴棋书画,华三姑娘写字很慢,所以她才刻意多看了两眼,依稀记得,华三姑娘写下的字,虽然也是褚河南的字,但显然并不是她擅长的写法,所以即便有其形却无其神,正如她刻意模仿聂铭风的字迹一般,若是往日习字颇多,只会很快很熟练,可她看着这华三姑娘,像是刻意模仿一般。
聂铭风接过花笺,这华三姑娘平日习的估计也是褚河南,所以用笔结字上也有极其浓厚的褚风。
“云在,你竟如此聪慧。”聂铭风很是赞赏,不愧是意晚楼的数字姑娘。
“你不觉得华三姑娘很奇怪吗?”伏云在眯起眼眸,细细想起那日在街角,华三姑娘刻意接近他们,说的话也是奇奇怪怪的。
“她看我的眼神……”聂铭风觉得很奇怪,他从未见过这姑娘,但这姑娘看他的样子,却像是认识了他很久。
“她分明不像是贪恋权势的,她为何愿意委身那世子?”伏云在心中的疑团更深了。
“华三姑娘是养在深闺的姑娘,那日的赛灯宴,乱作一团,寻常姑娘看到此情此景,下意识是会逃命,她却迎上来……”这一切越发扑朔迷离了。
“像是别有用心。”怀疑的种子逐渐生根发芽了。
两人对视片刻,心有灵犀,心中似乎有了念头。
向竹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的,他挠挠头,怎么听不懂公子和姑娘说的话?
伏云在正忖思中,脑海里突然想到华三姑娘腰上那叮当作响的玉佩,她恍然大悟,拉着聂铭风便往外跑。
“云在?怎么了?”聂铭风不解。
“姑娘?还写字吗?”向竹弱弱地问。
“不写了!”伏云在拉着聂铭风,匆匆往他的落风馆跑去。
“慢点……”担心她摔着,聂铭风放缓了脚步,可伏云在却很兴奋,她似乎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姑娘?公子?这是怎么了?”倚秋正在廊下做针线活,看到伏云在和聂铭风匆忙跑回来,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上来。
“没事!”伏云在拉着聂铭风跑进淡烟阁。
“云在,你这么急要做何事?”聂铭风不解。
伏云在有些抑制不住地兴奋,“你往日佩戴的玉佩何在?”
倚秋自外头走进来,“姑娘可是要那玉佩?那是公子的姨母留下的遗物,格外珍贵,往日都是我收着。”
“倚秋,你快取出来!”聂铭风示意倚秋取出。
“哎!”倚秋打开柜子,在最下方取出一个锦盒,里头的玉佩被擦拭得干干净净,还用丝帕包裹着。
这下聂铭风算是明白了,他瞳眸闪过异彩,此刻真想将这个聪慧的姑娘拥入怀中,他知道伏云在聪慧,看来,她不是自己妹妹的真相要被她揪出来了。
“倚秋,你先下去吧。”
倚秋退出淡烟阁,还细心地把门掩上。
伏云在眸光一凝,窥探着聂铭风的眼眸,试图寻找她想要的答案。
“咳咳……母亲唤我们过去了。”聂铭风沉默了半晌,微窘地清了清嗓子,他既想让伏云在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又害怕她真正知道自己的身份,毕竟云在是辜家遗孤的身份可不是什么好事,甚至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毕竟宣王还在姑苏。
伏云在看着聂铭风有些落荒而逃的样子,她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秦家。
聂铭风取来那幅仕女图,那时不曾细看,便被父亲母亲唤回家了,它捧着画,仔细看着。
“此画传言是一老尼姑依着扬州孙姑娘的相貌画成。”秦亦桐指着画说道,说罢几人都有些诧异,这画他们都看过,孙姑娘也见过,但这孙姑娘与这画上并不相似,反而隐隐约约与伏云在有些相似。
“你们瞧,这画倒是有些像二姑娘……”沈临箫面色微赧,他脑海里只有伏云在那张灵动的脸。
聂铭风望了眼,眉目确实和伏云在很相似,他心底倏地升起一丝怪异,为何这老尼姑能画出如此相像的画像,莫非这老尼姑知晓了什么?
“莫非这老尼姑梦到的天仙便是二姑娘?”沈临箫眼底灿若星辰,聂铭风瞥了眼沈临箫,知道他想什么。
日后再同你算账。
“亦桐,这画借我回家细看。”聂铭风心底的疑惑开始生根发芽。
“这画送你也可。”秦亦桐是个大方之人,难得聂铭风开口要些什么,随意将画赠给了他。
“多谢。”聂铭风让向竹卷起画作。
“铭风?你可是何事瞒着我们?”沈临箫觉得聂铭风今日怪怪的。
“没事,只是近来宣王在姑苏,有些不太平,子行叮嘱我们千万要当心。”聂铭风摇摇头,向竹已经把画轴卷起来,放进锦盒中了。
“这几日方家的粮行大门紧闭,姑苏城的粮食都要紧缺了。”沈临箫最关切的还是吃食。
“这宣王,竟敢如此只手遮天?”众人不由咋舌,衣食住行乃百姓根本,如今宣王变相地软禁方家,方家的粮行无法运转,苦的还是这姑苏的百姓,看来这宣王是不把百姓当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