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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雪伶告密 青阳城大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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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摇摇晃晃行驶在官道上,雁初晴陪着月兰幽在马车里,楼浅画骑着马慢悠悠在一旁。
“过了这座山,便是青城山了。”雁初晴抬手拂帘,外头是她熟悉的山林,自幼在此地生长,对这里还是有感情的。
“初晴,这次我们先去一趟青城山吧,我亲自向你师父磕头认错。”月兰幽的气色好了许多。
楼浅画在外头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又默默翻了个白眼,心中暗忖,向师父认错,只怕师父用她的鞭子将你们抽死,届时自己也罪加一等,等着挨鞭子,一个都不能少。
“我……”雁初晴语塞,“希望云在能找到师父,我跪在她面前,求她能解了你身上的蛊。”
楼浅画又默默翻了个白眼,女人与男子在一起以后,脑子都会变得如此愚笨了吗?若是如此,她更坚定地认为师父说得对。
“别傻了,初晴,我现在能有这样的造化也不错了。”月兰幽也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能活着就是好事了。
“聂家少主聂公子也在青城山,不知他可寻得解药了。”雁初晴喃喃自语,
楼浅画陡然一惊,难怪聂铭风会再次出现在青城山。
马车摇摇晃晃往前行,楼浅画一心只想快些回到青城山的意晚楼,也没在意大姐和月兰幽说了什么。
天色渐晚,他们终于到了西家集。
月兰幽的身体还是虚弱,雁初晴决定今夜在西家集住下。
入夜,月兰幽用了药。
雁初晴为他掖好被子,外头是呼啸的北风,雁初晴心里却十分平静。
“大姐。”楼浅画在屋外低唤道。
月兰幽正要歇下,听到楼浅画的声音,他眼眸又睁开,下意识地牵住雁初晴的手,雁初晴拍拍他的手,笑道:“三儿找我有事,我去去便回。”
“别去太久。”月兰幽依依不舍地松开手。
楼浅画在外头等着雁初晴,月色清冷,楼浅画负手而立,离开青城山已有月余,终于回到此地,近乡情更怯了。
“三儿,怎么了?”雁初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大姐,即便你不愿再回意晚楼,可我还是意晚楼的人,今日我们也终须一别,往后……我始终把你当成大姐。”楼浅画神色有些黯然,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这一别只怕日后再难相遇了。
雁初晴欲言又止,袖袍下的手指悄然收紧。
“三儿,即便我不在意晚楼,也不会将你们抛诸脑后,不知意晚楼如今如何了?七丫头年纪虽小,却也能独当一面。”
“如今意晚楼已经报仇雪恨,回归正轨,所以,我今夜是和大姐告别的。”楼浅画去意已决。
“好,你保重。”
楼浅画背着行囊,紫色的衣袍渐渐隐入夜色中。
雁初晴在楼上目送着楼浅画离去,她正欲转身之际,熟悉的身影站在廊下,摇曳的灯火看不清她的脸。
雁初晴诧异地睁大双眸,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熟悉脸庞。
那张脸缓缓显在光下。
“大姑娘。”雪伶将斗篷的帽子取下。
雁初晴面色缓缓凝重了几分,更多的是惊讶。
“雪伶,你不是死了吗?你到底是谁?”雁初晴手中的长剑已经架在雪伶的脖子上,她警惕地扫了眼四周,确认四周没有旁人,只有雪伶。
雪伶丝毫不怕雁初晴的剑,只是淡然地睨了眼那剑,“大姑娘,我真的是雪伶。”
“你为何会在此,三年前你已经死了!”雁初晴将手中的剑放下。
“大姑娘,今日我来便是要说此事。”
雁初晴并不感兴趣。
“我已经不是意晚楼的人了,你无事便好,无需同我解释太多。”她有着刻意的疏离,她实在不想和青城山的人和事有牵扯。
雪伶却急了,她走上前去挡住雁初晴的去路。
“大姑娘,你就不好奇我为何没死吗?”
雁初晴停下脚步,望着雪伶。
“我以为,二姑娘和大姑娘是一样的人,可大姑娘此番是触犯门规,还将男子带回青城山,若是掌门看到了,大姑娘以为如何?”雪伶浅笑道。
雁初晴面无表情,冷哼一声,“既然我敢回青城山,我就不会怕。”
雪伶冷笑一声“好胆识,可大姑娘再如何厉害,胳膊又怎能拧过大腿?”
“我身上的情蛊是师父下的,她定有解蛊的法子,我此番回来只为让她高抬贵手,为我夫君解了蛊。”
雪伶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大姑娘,你真是被男人冲昏了头脑,你怎么会认为师父能给你解了情蛊?”
雁初晴面色一凛,“我今日不是为了听你这番废话。”
“大姑娘,你知道二姑娘是怎么死的吗?”雪伶眯起眼眸,唇角勾起一丝阴沉。
雁初晴怔了怔,她确实不知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看她并不知晓,雪伶沉声道:“当年大姑娘一心要去残幽城,二姑娘身为数字姑娘之首,只能扛起意晚楼的职责,可二姑娘偏偏对只身前来青城山的聂家少主聂铭风动了心,二姑娘性子温和纯良,最是藏不住事,她的心意被掌门看穿了,掌门正对大姑娘的事生气,二姑娘又是如此,她一怒之下,失手将二姑娘打死了!”说到最后,雪伶已经全身颤抖,仿佛又身临其境,她忘不掉那个夜晚,悬崖的风呼啸而急促,吹在脸上又冷又疼,她趴在旁边看着二姑娘瘦弱的身躯跌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雁初晴惊恐地后退几步,眸底盛满诧异,“这……这怎么可能……”师父虽然不苟言笑,对弟子们甚是严厉,可也将她们视如己出,怎么也无法联想到,师父会亲手将归逢意杀死。
“大姑娘,你不信我?”雪伶情绪越来越激动,她倏地跪下,“大姑娘,雪伶自幼是掌门捡回来的,雪伶自身资质平庸,能跟在二姑娘身旁学艺做事,也算是一个好出路,都说二姑娘没死,可当年掌门那一掌却是要将二姑娘置于死地!”
雁初晴脑子一片混乱,她悄然收紧手指,强迫自己先冷静。
“大姑娘!我以性命担保!雪伶今日之言,绝无虚假!”雪伶伸出手指,做了个起誓的动作。
“雪伶……你先起来吧。”雁初晴足底生寒,雪伶的这番话让她有些惊恐。
雪伶缓缓站起来,“大姑娘,即便二姑娘触犯门规,也罪不至死!何况二姑娘只是心生情意,她并未逾矩半分。”
雁初晴突然想到自己,又想到了叶轻寒。
“你又是……为何知晓此事?”雁初晴蹙紧眉心。
“我亲眼见到的,我就藏在那石壁之下,二姑娘跪着,掌门一掌打在二姑娘的头上,我不敢动弹……因为过于害怕,我自知不敌掌门,失足摔下山崖,掌门以为我是死路一条,才没有追究我!”
雁初晴无奈地长叹一口气,“雪伶,你今日同我讲这些,到底有何企图?你想让我帮二妹复仇?”
雪伶知晓,以她们的能耐,哪里是容璋的对手。
“我只是想告诉大姑娘真相,让大姑娘提防,莫要走了二姑娘的老路。”雪伶忧心忡忡道。
雁初晴沉默了半晌,还是不知如何是好。
“木已成舟,我知晓你的好意,可我和月兰幽是不会分开的。”
雪伶忧心忡忡:“大姑娘,我不会劝你与月城主分开,只是想告诉你,小心掌门。”
雁初晴又叹了一口气,“我知晓了,多谢你告知。”
雪伶缓缓将自己的斗篷戴上,徐徐施礼,身影渐隐入夜色中。
雁初晴负手而立,望着夜色出神,此刻她的情绪复杂万分。
忽闻廊下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雁初晴循声望去,月兰幽清瘦的身影伫立在清冷的月光下。
“夜里风大,你怎么出来了?”雁初晴担忧地小跑过来,她握住月兰幽的手,果然手指冰凉。
“我担心你走了。”月兰幽趁机抱住雁初晴,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感受她温暖的体温。
“我不会离开的,你不用这么紧张。”雁初晴轻笑道。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月兰幽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夜里冷,他身上穿着狐裘,还是被冻得脸色发白。
“不会了,我想,再也不会了。”她回意晚楼或许只是死路一条,今夜雪伶这番话让她不寒而栗。
月兰幽勉强扯出一个苦笑,雁初晴扶着他,缓缓往屋里走,“你的身体才好些。”
伏云在和聂铭风在密林处歇了两日,伏云在的伤好了许多,也该离开此地了。
看伏云在走得吃力,聂铭风不忍心,伸出自己的臂膀,柔声道:“借你。”
反正当了这么久的拐杖,也不差这一次了,伏云在毫不客气地搭在他身上。
“咱们现在去哪?”伏云在问道。
“去青阳城。”聂铭风微微一笑,去了青阳城,才能让伏云在彻底看清自己奉为再生父母的师父真面目。
“为何去青阳城?”伏云在不解。
“你总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只能让你亲眼见识我说的是否为真,你所见是否为真。”聂铭风甚是平静。
伏云在心中有数,她现下是充满疑惑,怎会不信聂铭风说的话,只是……从小到大的认知是如此。
“你到底想让我看什么?”她有些气虚。
“青阳城城主下月初八便要成亲。”聂铭风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伏云在微微挑眉:“他要成亲与你我有何干系?”
“届时你便知晓。”聂铭风唇角笑意加深。
莫名其妙,故弄玄虚!伏云在默默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