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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师徒见面 分外眼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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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璋戴着面具,再次来到前夜的山洞口,四下无人,伏云在和聂铭风已经走了,时间不多了。
山洞口极其狭窄,她一人进入都有些困难,虽是冬日,但山洞里却不算冷,她点燃火把,缓缓往里走,这山洞口虽然极其狭窄,但走了一段路后,里面另有洞天,这山洞里流水潺潺,前方是一潭绿色的水池。
水池是深不可测的岩洞,上头的日光勉强照到潭中,水静止不动,洞壁因为这微弱的光而亮堂了许多。
岩壁旁,有一口石棺,静静躺在此地,四周撒了毒粉,即便是蛇鼠虫蚁也近不得石棺。
容璋拂袖,内力将石棺盖打开,里头静静躺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姑娘。
容璋捏开她的嘴,喂她服下一颗药丸,随即将她从石棺里抱出来,背着她走出这洞穴。
月兰幽和雁初晴也即将启程赶往青阳城。
月兰幽自幼生长在江南,青阳城虽不是西南,但它兼具西南的地势和江南的平坦,山路崎岖且山林高而密,他也算是见识了不一样的风景。
容璋在客栈歇息,店小二喂她沏了茶,她闷声品着,茶有些苦涩,她尝了一口,有些不悦。
“兰幽,前面有客栈,咱们去歇息一下,你的身子不能这么劳累。”雁初晴拂起马车的帘子,望着外面,虽然还没到青阳城,但此地甚是热闹,往来的人也很多。
月兰幽微微一笑,“无妨,我还受得住,眼下马上就到青阳了,咱们快些赶路,早点到青阳也好。”
“不了,还有好几日,今日是初二,咱们不急于一时。”雁初晴看他脸色苍白,于心不忍。
“好,那听你的。”月兰幽欣然接受雁初晴的安排。
侍从将凳子从马车后取来,让月兰幽踩着下马车。
雁初晴扶着他,两人蜜里调油地相互搀扶着进入客栈。
容璋正觉得这茶味不好,欲要离去,却看到了楼下那张熟悉的脸,还有她身旁的男子。
那正是三年前与意晚楼一刀两断,一心只为男人的雁初晴!青字辈的大姑娘,沉稳冷静,未来的意晚楼掌门,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甘愿放弃这一切的雁初晴!
容璋手中的茶盏瞬间碎了,她甩开手中的碎瓷片,桌子被茶水和碎瓷片洒得一塌糊涂,她攥紧了拳头,倏地站起身来,腰上鞭子的钩子叮当作响。
雁初晴扶着月兰幽步上扶梯,店小二在前方带路。
雁初晴倏地感觉身旁一阵冷意裹挟住自己,这客栈内突然寂静无声,她下意识抬眸,身着玄色绣着暗色兰花的长袍,腰上系着长鞭,她戴着面具,看不清长相,这熟悉的压迫感,这不怒自威的气势正是自己的师父容璋。
雁初晴瞬间僵住,惊恐地睁大双眸。
月兰幽察觉雁初晴不对劲,他也缓缓抬起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即便他现在身体正虚弱,他还是下意识将雁初晴挡在身后。
容璋厉眸微睐,面具下的脸庞已是怒不可遏。
雁初晴的小腿微微颤抖,她脸色瞬间没了血色,即便她是青字辈数字姑娘的大姑娘,功夫在众姑娘之上,可师父,天然对她血脉上有压制,她无论嘴上说着多么绝情的话,骨子里,还是畏惧容璋。
“好久不见了,初晴。”容璋眸底已有杀意,她声音冷得让四周如同裹上寒霜。
雁初晴挡在月兰幽身前,月兰幽皱着眉头,不满她要挡在自己身前。
“师父。”雁初晴低唤道,师父天然的血脉压制,她气势矮了一截。
“你知晓我意晚楼的规矩。”容璋的手指搭在腰侧的鞭子上,空气中暗潮涌动。
雁初晴的手也搭上自己腰侧的软剑,两人之间一触即发。
“师父,要杀要剐,都是我一人来承担!”雁初晴毫不畏惧地扬起下巴。
月兰幽拉住雁初晴,“初晴,你我夫妇一体,何来一人承担!”
容璋冷笑,“你们演够了吗?”她眼底的冷意若寒潭,望着这对男女生死相依的样子她心中更是来气。
雁初晴倏地跪下,“师父,徒儿知错,是师父给了雁初晴一条命,若不是师父将我从弃婴塔捡回来,我早就死在弃婴塔了。”
月兰幽看她跪下,他不解,可容璋面具下那双眼眸已经没有耐心了,他也缓缓跪下,雁初晴看到月兰幽跪下,心中一惊。
“师父……”
“不要叫我师父!”容璋厌恶地厉声喝道。
“师父……我坏了门规,我的错,我甘愿受惩罚,只是求师父成全我和月兰幽!”雁初晴跪着爬上楼梯,容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已经气得全身颤抖。
“你要如何接受惩罚?你们一起死!”
“师父!我始终不明白,为何我是意晚楼的人却不能与男子成亲,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徒儿做不到!”雁初晴眼底的泪滑下脸颊。
月兰幽心疼地拂去她脸上的泪,“师父,我们是一起犯错,要惩罚,我们一起接受惩罚,何况,我现在已经遭受了反噬!”
容璋已经不想再和他们理论了,她手指握紧鞭子,长鞭倏地划破长空,月兰幽见状,急忙抱紧雁初晴,两人闭上双眼,准备接受容璋甩下来的鞭子。
容璋已经忍无可忍,可她却看到了外头市集上两个熟悉的面孔,正是曲厌和和归逢意,她一惊,曲厌和不是在长渊泽吗!为何她和归逢意在一起?
她倏地收好鞭子,来不及细想,若是被曲厌和纠缠住,她的计划全都泡汤了。
她奔回到房间,将床上用麻袋套住的夏苡凝带上,破窗而出,与曲厌和反向离去。
曲厌和拉着归逢意走,归逢意缠着曲厌和要吃糖糕,曲厌和长叹一口气,倒霉孩子,怎么什么都要吃,她总不好又要抢小孩子的吧。
“傻妞,走了走了,我没钱!”曲厌和无奈地又长叹一口气
归逢意望着那香甜可口的甜糕,忍不住咽口水,眼巴巴地看着,曲厌和拽着她的手,不让她再看了。
归逢意比画着手指,她又想燕叔了,燕叔可是每日都给她带好吃的。
“好了好了,我们快些走。”曲厌和冷着脸,严肃地说道。
曲厌和不满地噘着嘴。
看归逢意又闹脾气了,曲厌和真的有些不悦了,但她知道傻妞吃软不吃硬,只好耐着性子哄她:“傻妞,你现在是越来越野了,乖一点,去了青阳城,我让你吃个够,什么甜糕,糖葫芦那都多得很。”
归逢意眼睛一亮。
“好了好了,我们快些赶路吧,天黑了就看不清了。”曲厌和拉着归逢意喃喃道。
月兰幽紧紧抱着雁初晴,鞭子却没有预期落在身上,他们迟疑了半晌,徐徐睁开眼,发现容璋早就不见了。
两人面面相觑,“师父呢?去了何处?”
雁初晴怅然若失,她缓缓爬起来,膝盖跪得生疼了,月兰幽和她颤巍巍地站起来。
“看来师父不会再留任何的余地,可她为何没动手?”雁初晴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初晴,不用担心,既然已经敞开了,那就不怕了,若是师父能放过你,咱们就回残幽城好好过日子,若是师父不愿放过我们,我们再想法子。”月兰幽安抚她。
雁初晴脸色阴沉,话到嘴边还是生生咽下去了。
“月兰幽,我不会放下你的。”像是给自己吃下定心丸,又像是许诺。
“我知道,我也一样。”月兰幽与她相视一笑。
容璋驾着马车疾步往青阳城赶路。
马车扬起阵阵烟尘,今日是初三了,初八便是她成亲的日子,她不能再拖延时间了,需要尽快赶回青阳。
入了夜,她仍旧不停歇。
她正驾着马车,倏地,马匹受惊,嘶吼一声扬起前蹄,马车颠簸严重,马突然发狂一样疯狂跑向前方,容璋当机立断拽紧缰绳,发现马根本不惧怕缰绳了,这马癫狂了一般,暴躁地一路嘶吼和挣扎,马车遭受不住这么激烈的前进,摇摇欲坠。
“没错!就是她!族长!我们终于找到她了!”黑暗中,两个干瘦脏兮兮的老人激动又兴奋。
容璋拽紧缰绳,缰绳已经深深勒进马的脖颈,马还是不停,容璋站起身来,一手握住缰绳,一手自身旁拔出长剑。
“唰”的一声。
马匹的头被剑斩断,马头与马的身体突然分开,马死了,脖颈的鲜血喷洒向四周,马车戛然停止,惯性太重,马车“哐当”一声撞到了没头的马身体,冲击太重,容璋预判马车会破碎,她已经卷着马车里的夏苡凝,纵身一跃,逃窜到旁边的密林里。
“她跑了!”两个干瘦的身影急忙追上来。
容璋跃上树干,低头睨了眼不远处那两个干瘦的黑影,她不悦地拧紧眉心,这长渊泽里的让你怎么追出来了,倒是有些棘手,她看了眼麻袋里的夏苡凝,时间越来越少了,不能再耽误时间了,这两个人是有些难缠,若是与他们纠缠起来,还是不好脱身。
容璋有些无奈,最近出门真得看黄历了。
看来此地也不能久留,她瞥了眼不远处那追过来的身影,只能把麻袋背起来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