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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活死人墓 君神医的执 ...

  •   两人发怔之际,似乎感觉鞋袜湿了,伏云在低头,看到石室内不知何时蔓延了一大摊水,正当他们以为是那融化的冰块时,却发现刚才君神医逃走的石室门在往里头渗水,外头还隐隐约约听见了急促的水浪声,聂铭风凑近石壁,没错,外头真的有很急促的水浪声。

      “这外头也许有暗河,咱们还是想办法快点离开这,否则这会把我们淹死的。”伏云在常年生长在西南之地,此地溶洞暗河众多,这是石室,兴许旁边就有暗河,来不及说太多,伏云在拉着聂铭风便跑,外头的水流越来越大,两人转头瞧见那水晶棺上的冰已经慢慢融化了,水晶棺中的人仿佛沉睡的精灵,不为所动。

      二人退出石室,回到君宅的书房,君宅依旧静悄悄的。

      君神医打开石室的门,看到石室里的水已经蔓延到石室中央的水晶棺,他瞬间慌了神,将手中的剑扔下,三步并两步地蹦到水晶棺旁,垂眸望着里头沉睡的人,他心一阵绞痛,颤抖着手掌轻轻抚摸那隔着棺盖的脸庞,嘴唇翕动:“兰儿……夫君这就带你走……”

      晨起,君若掀起门帘,外头是万丈悬崖,云雾缭绕,此地是神医谷,当年的祖师爷特意选的深山避世之处,远离尘世,她实在不明白为何突然搬离君宅,还回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待着,好在此地是以前父亲采药时总会待上几日,洒扫收拾一番也能勉强住下。

      朝阳穿破云层,万丈光芒,她正望着朝阳出神,不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君若转身,看到父亲一身黑袍,往日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有些凌乱,他面色有些凝重,眼下一片青黑,君若望着眼前的父亲,竟然感觉爹爹变得陌生了,隐隐地让人感到生分和害怕,往日的爹爹总是一身干净齐整的儒袍。

      “爹爹?您去哪了?”君若有些诧异。

      君神医肃穆的脸勉强扯出一丝笑意,他细细看着女儿的脸出神,真像啊,和她娘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若儿,咱们马上一家三口便要永远生活在一起了……”他的笑本该是带着向往,却令君若感觉一丝诡异,君若怔住,“爹爹……您在说什么呢?”

      君神医望着君若那张脸,仿佛透过她看着自己的娘子,他微微垂眸:“你的娘亲,病马上就要好了……”

      君若倒抽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呆呆地望着父亲,她从小到大都不曾见过父亲口中的“娘亲”,只隐隐约约听到府里的乳母说她娘亲生产后亏损严重,没等她周岁便撒手人寰,但她从未祭拜过母亲的坟,甚至连母亲的坟在哪都不知道,父亲从来不说母亲去了何处,后来那个乳娘也失踪了,府上的人三缄其口,都十分默契地不再提起她母亲的事。

      爹爹总是说娘亲在一个神秘的地方养病,父亲每次提起娘亲时都会充满爱意,父亲爱极了母亲,他对自己从小的日常饮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府中没有姨娘,父亲连个通房都没有,父亲常说,他只爱他娘子一人,旁人再入不得他的眼。

      也难怪,爹爹是神医谷收养的弟子,母亲君兰是大师姐,他们自幼青梅竹马。

      “若儿,你是不是害怕?她是你娘亲,你为何要害怕?”君神医微微一笑。

      君若越发觉得奇怪,她压住颤音,缓缓说道:“爹……娘亲是不是已经死了?”

      “胡说!谁说的!你娘亲好着呢!她马上就好了,她马上就要与我们团聚了!”君神医青筋暴起,眼珠子布满血丝,几乎夺眶而出。

      君若冷不丁地被父亲这般反应吓了一跳,一个颤栗,她不敢再乱说话,低声安抚父亲:“爹,您累了一宿,要不换身衣裳好好歇息?”

      君神医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衣裳,有些脏,长发也汗湿贴在额上,他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倏地笑了,只是他脸色难看,笑起来更阴森了,“是……你娘亲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我去沐浴更衣……”说罢有些焦急地去了后院。

      “爹爹……”君若看到自己向来沉稳儒雅的父亲这般毛躁,她心中的疑惑喷薄而出。

      雪伶背着包袱,骑着马快步走在西家集外的山路。

      伏云在和聂铭风骑着马呼啸而来,身后是滚滚浓烟,毕竟是踏雨,雪伶的马怎么也超不过,还是被伏云在和聂铭风双双拦住了。

      雪伶有些心虚地垂着头,不敢看伏云在。

      “雪伶!你为何要走,你嘴里可有半句真言?”伏云在勒住缰绳,冷眼睨着雪伶。

      雪伶望了眼旁边的聂铭风,她暗自咬牙,两人的功夫都远在她之上,她要是硬碰硬也打不过。

      雪伶从马上跃下来,双腿扑通一声跪下来,伏云在和聂铭风也怔住了。

      双双跃下马,伏云在步步向前,诧异问道:“你为何要跪下?”

      雪伶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七姑娘,请你放过我,都是我害了意晚楼……”

      伏云在和聂铭风面面相觑,“何出此言?你做了什么?”伏云在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聂铭风曾经怀疑过雪伶,如今……

      雪伶不敢看伏云在的眼,她低声道:“是我将余下的半部换心术从意晚楼偷出来,誊写给了君神医……”

      “什么!你竟如此糊涂!”伏云在大失所望,更多的是对雪伶的愤怒。

      聂铭风厉眸微睐,冷声道:“雪伶,你还做了什么?”

      雪伶咬着牙,双眸有些湿润,“我出卖了意晚楼……当年我以为二姑娘遭遇了不测,我想要报复意晚楼,便将意晚楼的暗桩和眼线悉数告诉了盐帮,我想借盐帮之手灭了掌门……不曾想,掌门竟然归隐,反倒害了众姐妹……该死的人没死,不该死的人,却被我连累害死了……都是我的错……我不敢回意晚楼,因为我无颜面对二姑娘和众姐妹……”雪伶说罢,懊恼地泪流满面,她双手紧紧揪着裙摆,抽泣声越来越大。

      伏云在瞪大双眸,眸底压不住的错愕,她久久没回过神来。

      聂铭风也脸色微变。

      “雪伶……你……你竟然出卖我们?难怪固若金汤的防守不堪一击,原来是你啊……”伏云在无法言喻的悲痛涌上心头,她攥紧的掌心,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而不知,许久后才艰难地从喉管挤出声音,“你可是同我们一块长大的……”

      雪伶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泪水滴落在泥土上,湿润了一圈泥土,她不敢看伏云在那双充满失望且愤怒的眸子,“七姑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如今罪有应得,我只有以死谢罪……但那半部换心术还在君神医手中……”她声音嘶哑破碎不堪。

      伏云在被她气得险些站不稳,聂铭风稳稳托住她的腰身,他眉心微蹙,有些不悦地睨了雪伶一眼:“意晚楼的数字姑娘向来是百毒不侵,你这不是简单的出卖意晚楼,是要将她们置之死地!”

      雪伶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她匍匐在地,双眸紧闭,伏云在倒抽一口冷气,手指颤抖地指着她:“你……你将我们的软肋告诉了盐帮那些人……”

      雪伶疯狂地磕头:“对不起……七姑娘,我只想给二姑娘报仇雪恨……我真的不知道盐帮那些人会如此丧心病狂……”

      聂铭风袖袍下的手指也微微收紧,幸好他在,若是没有他,伏云在早就被盐帮的宵小害了,想到这他急忙抱紧了伏云在,生怕她再次遭遇不测,他冷声道:“与虎谋皮,你竟如此天真……”

      伏云在忍无可忍,青丝剑已出鞘,雪伶视死如归,一动不动地跪着,剑尖指着她的鼻尖,伏云在气急了,手指都在颤抖。

      “七姑娘,我无颜面对众姐妹,只有以死谢罪……但七姑娘还是先解决了君神医……他要为死去多年的娘子剖心换心……若是他真成了,咱们意晚楼的冤屈再也洗不干净了。”

      “你住口!意晚楼不就是被你害的吗!你有何脸面说这话?”伏云在甚是痛心,雪伶是她们一同长大的姐妹,她怎会如此……

      雪伶压抑着痛苦,“七姑娘……我自知自己罪孽深重,我不配求你们原谅,但是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杀了我泄愤……而是揪出君神医!”

      “他的事我自然会去查证,倒是你……”伏云在冷眼睨着她,此刻她只有厌恶和恶心,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竟然如此阴狠。

      “七姑娘……你当君神医为何要那半部剖心术,还不是因为你将他精心培育的红珠草强行要了去!”雪伶大声地控诉。

      聂铭风和伏云在听闻红珠草又相视一眼,疑惑地问道:“这又怎么扯到红珠草了?”

      “红珠草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若是人死了,气还未尽,服下红珠草可有一线生机,他费尽心思培育了红珠草,十年才开花,被你一朝夺了去!他如何能放过你,那是他想用来为自己死去的娘子续命之物!”雪伶看伏云在的气势弱了,她站起身来,步步逼近。

      “这红珠草若说解毒倒有一丝用处,为一个死去多年的人续命,甚是荒唐,人死了,□□便会腐烂,即便强行保留□□,灵魂也没有了。”伏云在摇摇头,不以为然。

      “他精心呵护的宝物,可偏偏你要了去,还只是为了一个男人……”雪伶指着聂铭风,甚是愤怒。

      聂铭风不动声色地挡在伏云在身前,“雪伶姑娘,你横加指责云在为了救我抢了这红珠草,才引发君神医的所作所为,你似乎忘了,自己偷偷将那半部换心术交给他的事实,你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减轻心中的罪孽罢了。”

      雪伶被聂铭风的话戳穿,当即心虚地说不出话来。

      “雪伶,为何他只要了半部换心术?”伏云在觉得奇怪。

      “因为他已经有了半部,是掌门给他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雪伶将自己的所知毫无保留地说出来,“当年掌门和君神医曾经沆瀣一气,掌门的行径被他知晓了,但他并未揭露掌门的事,只因他的娘子也患有心疾,他想让掌门为她娘子换心,恰好他娘子又怀了身孕,掌门觉得会有一尸两命的风险,便没答应,为了拉拢君神医,掌门将半部换心术给了他……后来,他娘子一朝临盆,生产时引发心疾,无论多名贵的药材都救不回君神医的娘子,他为了保住那一口气,二十年来费尽心思将自己夫人的尸首保住,只为一朝自己能救活……”

      原来那日晚在密室看到的,便是君神医已故的夫人,想到此,聂铭风和伏云在不由得一阵唏嘘,用情至深。

      雪伶痴痴地笑着,“我该说的都说了,我知道七姑娘不会原谅我,姐妹们在地下也不会放过我……”

      伏云在扬起青丝剑,却迟迟未落下,半晌后,她缓缓吐出声音:“我带你回意晚楼,让师姐处置你,我还要去收拾烂摊子!”

      雪伶一脸诧异:“你不杀了我为她们报仇吗?”

      伏云在摇摇头:“我会杀了你……但不是现在。”伏云在电光火石之间往雪伶嘴里塞了一颗药丸,雪伶下意识挣扎,但伏云在紧紧捏住她的嘴,药丸顺势咽下去了,瞥见药丸已经咽下去,伏云在才松开对她的钳制。

      雪伶拼命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七姑娘,你给我吃了什么?”雪伶皱着眉头看向伏云在

      伏云在冷笑一声:“我暂时不会杀你,七日后,你来意晚楼找我拿解药,这毒是荷花给的,没有人能解,你想死就跑。”

      雪伶错愕地睁大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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