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杀戮》吃个重重

116、回青城山 一刻也不想

　　意晚楼。

　　雁初晴和楼浅画正在中堂看账册，这几个月意晚楼已经慢慢步入正轨，其中辛酸只有门派的人知晓。

　　“大姐，咱们下个月的货怕是来不及交付，”楼浅画有些忧心，她看着这订单增长，却想着自己的人手有限，根本织不出这么多布。

　　雁初晴合上账册，暗暗忖思，如今意晚楼算是步入正轨，每日忙得不可开交，可这生存问题解决了，后续如何稳住脚跟也是个头疼的事。

　　楼浅画忖思片刻，毅然说道：“再去市集招募一些姑娘。”

　　众人面面相觑，意晚楼前些时日传出了这么骇人的事，只怕取得他人的信任不是易事。

　　“大姐！三姐！外头有几个姑娘求着见七姑娘。”夏苡凝匆忙跑进庭院。

　　只见她身后跟着几个怯生生的姑娘，身着粗布补丁麻衣，背着包袱，畏手畏脚的。

　　雁初晴和楼浅画细细打量着这姑娘，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这姑娘。

　　“姑娘，你找七姑娘？”雁初晴问道。

　　“咱们是青城山走投无路的女子，想来意晚楼讨些活路。”那几个女子怯生生地问。

　　雁初晴和楼浅画相视一眼，随即唇角扬起。

　　“进来吧，咱们正缺人，不过你不怕意晚楼吗？”楼浅画问道。

　　那几个女子面面相觑，犹豫了半晌，低声说道：“那外头什么传言没有，只是我们走投无路，迟早都得饿死……”

　　“进这意晚楼，你不怕咱们剖心杀人吗？”雁初晴唇角扬起。

　　那几个女子倏地跪下来，“我们是从村里逃出来的，这是我邻居家的媳妇儿，她男人赌钱，将她典给了村头的杀猪匠，那杀猪匠脾气不好，年轻的时候打死了几个婆娘，如今年过四十，想典个穷苦人家的妻子回来生个孩子，我也好不到哪去，生了两个孩子，还要逼着去花船，我若是不去，便要打死我……”说到伤心处，几个女子抱在一起痛哭起来。

　　雁初晴和楼浅画皱紧眉头，深吸一口气，同为女子，她能感同身受。

　　“既然逃出来了，就好生待着吧。”楼浅画也不忍拒绝她们。

　　几个女子眼眸一亮，灰暗的脸上也生了一丝光亮，“我们……我们真的能留下来吗？”

　　“有何不能，靠双手吃饭便是，只一点，咱们意晚楼的人只讲能力，不讲出身。”雁初晴伸手将她们扶起来。

　　那几个女子从一开始的不敢置信到欣喜若狂，感动得涕泪横流。

　　“紫苑，你带她们先去后院吃些东西吧，再给她们找几件干净衣裳换上。”楼浅画说道，那几个姑娘受宠若惊，千恩万谢地跟着紫苑去了后院。

　　晨光照拂天地，鸟叫虫鸣声响彻山谷。

　　一座修整繁琐华丽的坟茔静静躺在山谷下，聂铭风带着伏云在来到坟茔前。

　　“这是你的父亲母亲，是辜家的至交，当年宣王抄家，凡是与行彦年岁相同的孩子都被一起送走，活下来的，只有你和行彦。”山谷寂静，山风拂过两人的裙摆，伏云在望着这座坟茔，心中的海啸早已平息，却还是隐隐心痛。

　　“我时常在想我到底来自哪里，我是谁的孩子，我的父母为何不要我，今日总算是得了一个答复，我并非父亲母亲抛弃的孩子。”伏云在喉咙深处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楚。

　　聂铭风垂眸瞥见她似乎有些伤感，他握住伏云在的手掌，她指尖微凉，“宣王当年风头过盛，树敌颇多，他已经死了，也算是告慰了岳父岳母的在天之灵。”

　　伏云在点点头，虽然不能手刃仇人，但仇人已死，也算是了结了。

　　“近来我收到意晚楼的传信，说是青城山又有人死于剖心。”伏云在眸光微动，她望向聂铭风的时候有些心虚。

　　聂铭风微微挑眉：“你师父不是已经死了吗？还会有谁能有这般能耐？”

　　伏云在看了眼聂铭风，此番正是新婚宴尔，她若是提议回青城山处理此事，聂铭风又会怎样。

　　聂铭风眸中流转，大概猜得伏云在的心思，他强硬地将伏云在揽入怀中，“你想再度丢下我？”

　　伏云在被他看得更心虚了，她手指无意识在聂铭风手掌画着圈，眼睛不敢直视他，“倒也不是，如今四海升平，丝绸出海，你正忙着，我一个人回青城山将这换心术处理了便找你。”

　　聂铭风倏地握住伏云在的肩，伏云在被迫对上他的眼眸，聂铭风异常认真地说道：“云在，你我夫妇一体，怎可再度分离？”

　　伏云在有些错愕，她不承想聂铭风会如此认真，她向来习惯独来独往，遇事也是尽可能自己处理，自幼生长在意晚楼便是如此，只是她似乎忘了，自己有了个男人。

　　“我是去处理事的，如今你都是我的人了，我还能去哪？”伏云在干笑一声。

　　聂铭风趁机又亲了她一下，伏云在嘴唇一麻，瞥了眼墓碑，压低了嗓音：“聂铭风，这是我爹娘的坟前。”

　　聂铭风丝毫不在意，他握紧了伏云在的手，笑道：“那你怎好在岳父岳母面前将我丢下。”

　　伏云在面色一红，她犹豫了半晌，有些扭捏说道：“我来抢亲，还不知道家里人如何看待……”想来自己一时过于冲动，竟然做出这般惊世骇俗之事。

　　原来如此，聂铭风明白了，他暗自松了口气，“云在，你我是明媒正娶，有何不可。”

　　伏云在倏地脑子一阵混乱，她似乎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她上下检查了一番聂铭风，她指尖触碰到聂铭风的身体，让他又心猿意马起来。

　　伏云在睨了眼那不合时宜的滚烫，脸又红了，“你与我在长渊泽……我的情蛊会不会害了你？”想到这她又后怕不已，虽然残幽城城主的命保住了，可这受的折磨一点也不少。

　　聂铭风有些无奈，“你才想起这件事？”

　　伏云在眨巴着眼睛。

　　“我还在母亲腹中的时候，母亲中了毒，服用了天山雪莲，才解了这毒，所以我自幼体质阴寒，即便是盛暑我也不会觉得热，你身上的情蛊转入我体内便烟消云散。”聂铭风时常感慨，容璋设下的局却兜兜转转地为命运写下了终点。

　　伏云在瞪大双眸。

　　“云在，我是你的药，生来便是……”聂铭风眼底的爱意倾泻一地，伏云在干咳两声，拧了他腰侧一把，低声警告他：“这荒郊野岭的，你……你给我收敛点。”

　　聂铭风暗叹一口气，转身对着墓碑恭敬施了一礼：“岳丈岳母，小婿先行告退。”他说罢便拉着伏云在匆忙离去。

　　伏云在错愕地望着他：“聂铭风，你想做什么……”

　　“我记得前边有温泉，云在不如同我去沐浴一番。”聂铭风的嘴角已经扬起，伏云在自然知晓，这温泉哪里是用来泡的，分明是别有心思。

　　“这……不好吧。”她脸色通红，昨夜才折腾了大半宿，她身上还累着。

　　“有何不好？”聂铭风微微挑眉，眼底染了欲色。

　　谁说这聂铭风清冷无边的，私底下竟是这般模样，伏云在咽了咽口水，偏偏他这眼眸会勾人。

　　“聂铭风……我们回尘笺园吧。”伏云在暗忖不妙。

　　“你不是说不太记得在长渊泽温泉的事？正好我助你恢复记忆可好？”聂铭风笑得灿烂，拉着伏云在施展轻功，跃上林子的上空，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温泉在山谷，池子不大，热气弥漫在山谷，一层薄雾让山谷朦朦胧胧，宛若仙境。

　　伏云在趴在石头一侧，她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汤泉让她疲惫的身躯缓解了几分，聂铭风自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修长灵活的手掌揉着她的腰侧，这不轻不重的按摩让她舒服地轻叹一口气。

　　聂铭风的身体已经紧紧贴着她光裸的后背，虽然两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但伏云在还是有些不自在，细碎的吻悄然从她耳垂落下，一路点燃她体内的火苗。

　　他的手也从腰侧探上前，精准地捕捉了她的敏感，这熟悉的感觉……聂铭风十分熟悉伏云在的身子，灵巧的手指撩拨着她每一寸肌肤。

　　“云在可想起来了？”他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锁骨，水下的肌肤泛红，伏云在的脑子不知是泡温泉的缘故还是被他撩拨的缘故，她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一些零碎的记忆似乎在脑中闪过，“好像……想起了。”她声音有些颤抖。

　　“你身上的情蛊发作，身体不受控制，我虽不想乘人之危，但那是你……”是伏云在，他愿意破例。

　　伏云在全想起来了，暗自腹诽自己竟然这般刚猛，有些不自在，转念又想，她与聂铭风都是坦诚相见的夫妇，又何须别扭，她随即跨坐在聂铭风身上，修长清瘦的手臂钩住他的脖子。

　　“那我今日再好好回顾一下……”她转被动为主动，双唇覆上聂铭风的，她全部的重量搁在了聂铭风身上，两人早已是坦诚相待，身子没了衣服的阻隔，贴得更近，更能感受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伏云在用他教会的亲吻舔着他的上唇，她笨拙又贪婪地吮着他，两个人的身和心靠得更近。

　　比温泉还灼热的，轻轻摩蹭着她，伏云在修长纤细的手掌缓缓自他胸口落下，随即抱住他的腰，聂铭风心领神会，他微微一挺。

　　伏云在体内的渴望被他激发。

　　池水剧烈晃动，山谷里的乌雀惊起，林间乱窜。

　　许久。

　　月照竹林，一切归于平静后，伏云在累得差点睡着，她软绵绵地趴在聂铭风的肩上，全身心地托付于他。

　　“我陪你一起回青城山。”聂铭风抱住她，占有欲十足的架势，他一刻也不想和伏云在分开。

　　“嗯……”伏云在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句，算是默许了这黏人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