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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云在抢亲 她不会洞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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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八,宜嫁娶、开光、祈福、求嗣、安床、破土。
聂府内外已经喧嚣沸腾,宾客往来,聂府的大门敞开,檐角上的大红灯笼在晨光中随风摇曳。
聂府门口的长街铺着长长的红毯,回廊庭院的奴仆身着崭新的衣袍,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喜庆。
向竹和倚秋一早便端水进入淡烟阁,为聂铭风换衣裳。
淡烟阁中,难得换上红色的帐幔,袅袅青烟自香炉中缓缓倾泻,中堂的山水画换成了喜鹊登梅图。
那软榻旁的架子上挂着大红云锦喜袍,金线织就的瑞兽,袖口处正是云在喜欢的水仙,云锦喜袍缀满珍珠宝石,满堂生辉,点翠的凤冠华丽隆重。
聂铭风长发散在身后,他细细望着那大红锦袍,嘴角含笑。
今日的聂铭风白袍飘飘,在晨光中衣袂泛银,他气质远胜相貌。
“公子,换衣裳了。”向竹和倚秋捧着大红锦袍轻声道,他们笑容可掬,满脸喜色。
聂铭风扬唇浅笑,抬起手,倚秋和向竹将衣裳给聂铭风套上,衣衫烦琐,层层叠叠,他极其有耐心地穿上最后一件外袍,向竹细心地为他扣好扣子。
鼓乐声穿云裂石,响彻姑苏城。
新郎官身着红色的锦袍,缓步踏入正堂。
秦亦桐和沈临箫、方子行列站在其次,含笑望着新郎官。
“这新娘子怎么还没来?”外头有宾客窃窃私语。
“马上来了,再等等。”有奴仆轻声应道。
伏云在马不停蹄来到姑苏,她知晓聂家在何处,迫不及待赶往。
聂家娶亲在姑苏城引起不小的轰动,街头巷尾无人不晓,正三两人一处闲聊这姑苏聂家娶亲的气派够大。
伏云在夹紧马腹,让马跑得再快些。
聂宅外头的巷子铺就长长的红毯,她心生不悦,悄然握紧了拳头,她施展轻功,一跃而起,稳稳落在房檐上。
她蹬步往前,越过那喧嚣,稳稳来到正堂前的屋檐上。
“瞧!那房檐上怎的有人?”有宾客眼尖瞧见了伏云在的身影,她立在屋檐上,微风拂来,她碧色的衣袍随风而动。
“这聂家娶亲,护卫都去哪了?”
“这像是二姑娘……”
有人在下头窃窃私语。
聂铭风站在中堂,他手持红色绸带,望到那屋檐上的熟悉身影时,眸中的笑意更深了,终于见到她了。
“一拜天地!”堂中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
“慢着!”伏云在手持青丝剑,在屋檐上厉声喝道。
这一声慢着,让底下的宾客都惊奇不已,众人纷纷赶出来看热闹。
聂铭风站在堂中,一动不动,他眉眼含情。
“姑娘?您回来了?”底下有家奴欣然问道,也暗自松了口气,不得不感叹公子料事如神,猜到姑娘定会在拜天地时回来。
伏云在站在屋檐上,看不到堂内,她有些诧异,莫非聂铭风不肯?她都来此地了,竟然不愿出来相见。
“我今日是来抢亲的!”伏云在扬唇轻笑。
“啊?”众人惊讶地抬头望着伏云在,这一声抢婚让底下的宾客炸了锅。
“抢婚?这二姑娘竟然要抢婚?”
“传言二姑娘出身青城山意晚楼,当年她师父便来抢亲……”
“难怪,有先例。”
“这聂家风水不大好,总有人抢亲。”
“谁说不是呢!”
“这二姑娘看着文文弱弱的,竟然如此惊世骇俗!”
伏云在差点从屋檐上摔下来,她嘴角扯了扯,稳住身子,心中腹诽,来参加喜宴的都是聂家的客人,不可冲动。
她不管了,施展轻功自屋檐上跃下来,她一身碧色精绣锦袍,身形利落如箭,那宾客看到伏云在,竟然自动地让出一条道来。
伏云在步步向前,堂中站着一个大红锦袍的身影,没错,这便是新郎官聂铭风了,伏云在勾唇一笑。
她伸手扯住聂铭风的手,有些威胁的意思:“聂铭风,不许动!”
聂铭风嘴角难掩笑意,却扣紧掌心,冷着脸,故作矜持说道:“你来作甚?”
伏云在倏地扣住聂铭风的腰身,踮脚在他耳畔轻声道:“抢亲!”
苍天啊,这鬼热闹,比戏班子还精彩,宾客无一不伸长脖子望着这对璧人,祝卿芜和聂沧溟端坐上方,他们面色有些怪异,两人面面相觑,嘴角艰难地压下去。
“你可想清楚了。”聂铭风直勾勾望着伏云在,伏云在拉住他便往外走,奇怪的是,竟没有一个人拦住她,宾客只是伸长脖子看热闹。
“想清楚了,今日我就带你去洞房!”伏云在径自加快了脚步。
洞房?宾客们集体倒抽一口冷气,险些摔倒。
秦亦桐方子行和沈临箫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可望着聂铭风怎的一副甘之如饴的神情,怪哉。
“爹娘,聂铭风我带走了!”伏云在圈住聂铭风的腰,占有欲十足。
聂沧溟和祝卿芜只是笑着,天知道他们忍得多辛苦。
伏云在自腰中取出小瓷瓶,一股怪异的香气飘来,众人倒是察觉不出这有什么不对的,可祝卿芜和聂沧溟闻到了,他们再度惊讶地对视一眼。
“聂铭风,今日我来抢亲你可愿意。”伏云在似笑非笑,聂铭风睨了眼那瓷瓶,他深知药理,自然知晓这瓶中是何物。
“全凭云在做主。”他掩不住的笑意。
厅堂外,众宾客皆安静下来,怔怔地望着那谪仙般的聂铭风。
“张嘴!”伏云在极快地倒了一颗药,喂进聂铭风的口中,“咽下去。”伏云在捂住他的嘴。
“这这这!这给吃了什么药?”宾客咋舌。
伏云在看他面色平静,应该是咽下去了,他任由伏云在拽住臂膀,一运气,碧色衣袍和大红喜袍飘然登至房檐上。
伏云在已经抱着聂铭风上了马,身影如鬼魅般离去。
“云在这是带我去哪?”聂铭风嗓音有些喑哑,他坐在马后,伏云在在前方牵着缰绳,倒像是聂铭风紧紧将她圈在怀中。
“去尘笺园。”耳畔的风呼啸而过。
尘笺园静悄悄的,伏云在有些迫不及待地拉着聂铭风入了自空院。
聂铭风直勾勾地望着伏云在。
伏云在望着聂铭风,他眼底滚烫,倒是让自己有些局促了,她今日做了如此惊骇的事,她倏地有些后悔,她心虚望着聂铭风,暗忖这药怎的还不见效?莫非荷花给错了药?
她微窘地轻咳一声,“你等等……”她将身后的包袱取下,背着聂铭风取出里头的册子,她越看越费解,实在看不懂。
“云在,你竟然带了这书……”聂铭风眸底澄澈无比,看来伏云在是用心了。
“看不懂……”伏云在将书放置身后,神色有些不自在。
她抱着书册,跑出门外,“你等会儿,我沐浴再来找你!”她将门关紧,怕聂铭风逃跑,实则,她看不懂这图册,想去浴池研究研究。
她泡在池中,左看右看了半日,索性扔到池畔,暗忖到时候随便应付一下罢了,她随手将兜衣穿上,身着白色单衣便开门进来。
聂铭风嘴角扬起笑意,他身着新郎喜袍端坐在床榻上,倏地,架子上那大红的锦袍便披在伏云在身上,伏云在怔住,那点翠的凤冠便戴在她的发髻上,伏云在茫然望着聂铭风,等等,不是她抢亲吗。
“云在,你今日便是我的娘子,我教你……”聂铭风灼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声音暖如春风。
伏云在身子一僵,她方才是如何的豪言壮语,此刻竟然有些退缩了。
“云在……”聂铭风将她拥入怀中,伏云在茫然抬起眼眸,他温热的唇畔像羽毛般刷过,痒痒的,伏云在微微张着唇,聂铭风已经温柔地覆住她的。
伏云在身子一软,便跌入了他宽厚的怀中,聂铭风揽住她的腰,嘴角隐隐有着开怀的笑意,他轻柔地啃着她柔软的唇,伏云在腿发软,聂铭风趁机加深了这个吻。
宽大的袖袍下,一粒药丸缓缓跌落。
伏云在茫然地揽着聂铭风的腰,不知不觉间,她身上的喜袍滑落,聂铭风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伏云在的思绪已经飘远。
“聂铭风?不是我抢亲吗?”她后知后觉,随即将聂铭风压倒在床榻上,她跨坐在聂铭风的腹上,直勾勾望着聂铭风。
聂铭风只是笑着。
伏云在努力地扯着他身上的衣袍,却发现怎么也扯不开,她有些丧气,聂铭风握住她的手,缓缓放至他的腰身,滚烫的体温让伏云在的手微微颤抖。
他紧紧握住伏云在的手,让她的手指拉住他衣裳的绳结,他的衣裳微微敞开,露出了精壮的胸膛,伏云在的脸越发滚烫。
“你诓我?”伏云在后知后觉,他服下药这么久了,意识还这么清醒,伏云在后知后觉。
聂铭风手指微动,那红罗帐便垂坠下来,他翻身将伏云在压在身下,笑得开怀:“我故意的。”随即双唇覆住她的,伏云在脑海中一段丢失的记忆似乎在慢慢恢复。
她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聂铭风!在长渊泽……你……”伏云在全想起来了,她脸红得要挤出血来。
聂铭风勾唇一笑,得逞地轻咬她一口,“终于想起来了?你将我吃干抹净便跑,还要与我两清……”他好像很委屈。
“我……”伏云在语塞,竟然落了下风。
“吃干抹净便跑不是好作风。”聂铭风眸中的情意倾泻而出,似乎要融化了伏云在。“云在……你无需对我用药……”她只用勾勾手指便能让他倾倒,用药简直是对他的天大侮辱。
“我……”伏云在话音未落,她的胸口一凉,衣袍不知何时被聂铭风扯下了,聂铭风火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处。
伏云在昏昏沉沉的,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无力的被聂铭风十指相握,他们的长发缠绕在一起。
红罗帐内,无边的春意倾泻。
自空院外,倚秋和向竹坦然自若地守在门口。
入夜,红烛高照,烛影摇曳,从白天到深夜,伏云在累极了,沉沉睡去。
她漆黑的长发散在枕畔,聂铭风用剪子剪下两人的一缕长发,红绳紧紧缠绕在一起,再放进伏云在赠他的香囊
一寸同心缕,千年万明花。
他望着熟睡的伏云在,眼底灿若星辰,今夜的月光照的是两人的身影。
“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像是期待,更多的是许诺,伏云在,与聂铭风为结发夫妻,他紧紧抱住伏云在,心满意足地合上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