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杀戮》吃个重重

117、疑云重现 再度出现剖

　　西家集客栈。

　　聂铭风牵着马缓步踏进客栈后院，店小二看到聂铭风，微微怔了一下，一脸惊喜道：“公子，许久未见，您又大驾光临了。”店小二热情地招待着二人。

　　“小二哥，给我一间上房。”聂铭风随手扔给他一锭金子，店小二眉开眼笑地接过金子，“公子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收拾，换新的褥子。”

　　月照窗棂，西家集城郊。

　　伏云在聂铭风二人施展轻功，掠过房顶，来到西家集的山林义庄，这里离归鹤林不远，义庄夜晚只有一个老者在看守，此刻老者已经歇下。

　　义庄远离红尘俗世，此地静谧且诡异。

　　西家集的义庄盛放的都是一些客死异乡的无主尸首，有些是等着家人来领，有些是案件未清，尸首另有作用。

　　义庄地处山林间，夜里风大，倒也不算臭，听小蝴蝶说，这里头有两具尸首均是剖心而死，已经报了官，却查不明死因，又寻不到家人，只能放在此地。

　　伏云在悄然潜进义庄，大厅内摆放着两口棺木，守夜的老者在前院睡着了，伏云在给他的屋内添了些药，让他不至于听见声响。

　　聂铭风已经把棺木打开了，味道有些一言难尽，已经死了些时日，尸首已经有些异样了。

　　聂铭风细细打量了尸首，淡然说道：“这人不过死了七八日，如今不是盛暑，他的尸首是正常的腐烂。”

　　伏云在眉心微微蹙紧，这人的死状与她在侗城挖出来的一样，但有一点不同，侗城的尸首是没有腐烂，但这尸首已经有腐烂的痕迹了。

　　“我师父已经死了，意晚楼没有人知晓换心术，莫非是偶然？”伏云在心里也没底，师父死后，她便把师父留下的换心术秘籍悉数烧毁。

　　聂铭风陷入沉思，“绝非偶然，你看这两人的心脏均是整齐划一地被挖出来，想必此人有极其高超的医术。”

　　说到高超的医术，伏云在想起一个人。

　　“铭风，你可还记得君神医？”伏云在对此人并没有太多的了解，但君神医出自神医谷，他在西南之地的医术可谓是出神入化。

　　聂铭风对此人也有些印象，当初他在长渊泽中毒，还是借用了他那株红珠草才得以解毒。

　　“你是怀疑他？”

　　伏云在摇摇头，“此人在青城山与众多门派交好，他医术高明，为人正派，也可能不是他。”

　　“有人要换心才会有人剖心，我们找出换心之人才能知晓到底是何人所做。”聂铭风说罢，将棺材合上，两人离开义庄，才惊觉自己身上染了尸首的腐臭味，聂铭风最受不了，回客栈沐浴了几遍才稍微舒服些。

　　意晚楼。

　　伏云在将瓷瓶放置案上，楼浅画诧异地拿起瓷瓶，一股药味，“这是何物？”

　　“这是荷花调制的解药，大家都吃了吧。”

　　“解药？我们又没有中毒，为何要吃解药？”楼浅画更不解了。

　　伏云在语重心长说道：“这是情蛊的解药，荷花费了很多工夫才调制出来的。”

　　楼浅画沉默了半晌，师父已经走了，她们的信仰也坍塌了，如今正是迷茫之际，先前门派立下的规矩也是摇摇欲坠。

　　“情蛊若是生下来便有的，是我们人力不可更改，也是束缚，可这情蛊并非人生下来便有，尤其是数字姑娘，这情蛊不过是师父为了让我们这些容器更纯洁罢了。”伏云在垂眸，师父的死并不能扯下这遮羞布，反倒撕碎了所有意晚楼弟子的体面。

　　楼浅画眼神刹那间变得复杂难辨，半晌后，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一切任你处置吧。”

　　“三姐，你能想开最好了。”伏云在欣然一笑。

　　楼浅画摇摇头，颇为无奈，向来信奉的东西到头来才发现是一场空，换谁都有些接受不了。

　　“你说得对，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是一味的束缚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师父都做不到的事……”楼浅画想到了师父与青阳城城主的纠葛，有些释然了，人这一生总会被“情”字困住，亲情也好，爱情也罢，没有人会是一座孤岛。

　　“三姐能想得通便是最好的。”

　　楼浅画叹了口气，“此番你回青城山，还去了义庄，想必是知晓了些什么？”她是意晚楼的三姑娘，自然不会钻牛角尖。

　　说到此事，伏云在便有一万个问题想问三姐，“三姐，咱们青城山能人异士众多，师姐的医术不说第一，这第二想必也是不遑多让，三姐以为还会有何人有此能耐换心？”

　　楼浅画近来也正为此事烦扰，她细细想了半晌，“那日的书籍尽数烧毁，想必意晚楼是没有人知晓换心术的，不过……”

　　“不过什么？”伏云在急着问道。

　　“云在，你我同为数字姑娘，自幼便是各种药物养出来的身子，为何你会屡次中毒？你就没想过吗？定会有人在暗中盯着意晚楼的一举一动，我们意晚楼的情报是天下第一。”楼浅画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伏云在不敢细想，她不是没怀疑过，只是……她不敢这么想，她们意晚楼的暗桩和眼线怎么会防不住草莽蛮力出身的盐帮，那日聂铭风质疑雪伶……也不无道理。

　　“三姐，我心中大概有数了。”伏云在眼神瞬间有些复杂难辨，她情愿心中的猜测是假的。

　　入夜，明月破空而出，听雨楼四周的竹林静谧，偶有虫鸣，案上燃着三更雨，伏云在沐浴后，披着外袍，散着长发，在藏书楼翻阅着古籍。

　　竹门传来轻叩，她眼眸微挑，“谁啊？”

　　门外传来小蝴蝶的声音：“七姑娘，聂公子来寻你了。”

　　伏云在这才想起，自己将聂铭风丢在了西家集的客栈，她急忙把书放下，去开门。

　　小蝴蝶那压不住的嘴角，便明白她什么都知道了，她面有赧色，伸手将聂铭风拉进屋内，他身着白袍，眼眸温润，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倒像是她“抛弃”了一般。

　　“我出去了，你们好生待着吧。”小蝴蝶很识大体地将竹门掩上，偷笑着跑远。

　　伏云在眼珠子转动，想着用什么由头搪塞过去，她这一忙又忘了自己有男人这事了。

　　聂铭风言笑晏晏，屋内只有伏云在一人，他毫不避讳地便将伏云在搂在怀中，自然地将她抱上大腿，附在她脖颈处深深嗅着她的馨香才稍稍缓解相思之苦。

　　“聂铭风……你别……”声音被聂铭风吞下去，他勾住伏云在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才短暂分离了一日，聂铭风如同隔了十年，恨不能将她融入骨血中。

　　“你怎可将我丢在西家集客栈。”带着一丝委屈的鼻音，聂铭风可怜巴巴地望着伏云在。

　　伏云在无力地仰着脸，勾缠着他的脖子，发丝微微凌乱，脸颊也红了，她学着聂铭风再度回吻了他，聂铭风不甘于浅尝辄止，被动化为主动，越来越波涛汹涌的攻势让伏云在如同站在云端，遏制不住的漂浮。

　　半晌后，两人都有些情动，气喘吁吁的，伏云在透不过气来，嘴唇微张，衣领在方才的纠缠中凌乱了，露出大片的春光，衣衫若隐若现，聂铭风的眉眼微红，眸底的欲色又滚烫了几分。

　　“聂铭风……”伏云在修长的手指盖住他的眼眸，一阵温热，聂铭风闭上双眼，鼻间尽是她的馨香，聂铭风呼吸凌乱了。

　　“我今日正在查看师父当年撰写的《江湖异闻录》，曾记下君神医当初的一桩秘闻，我便是用这一图册换了红珠草，他为何如此在意这一图册，莫非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师父手中，连如此珍贵的红珠草都能拱手相让。”伏云在百思不得其解。

　　聂铭风看了眼《江湖异闻录》，上头的册子只画了一个男子的身影，手持短刃，伏云在也不曾记得这图册原样，当初信守承诺，确实在君神医的见证下，将这一册烧毁了。

　　伏云在大胆地猜测，君神医也许曾经和师父有过共同的行径，“铭风，也许这君神医也深谙此道……”

　　聂铭风丝毫不意外，人心难测，这世道唯一公平的，只要是人都会死，若是权贵之人，享尽天下的富贵，又怎会甘愿死去，所以帝王历来都想长生不老。

　　“我们就算是猜测，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聂铭风若有所思，只是埋下这颗怀疑的种子。

　　“这换心术师父曾传授于我，换心之人须种下蛊虫，可这君神医又不会用蛊，他就算真的有此能耐，只怕也是惘然。”伏云在将《江湖异闻录》合上。

　　聂铭风又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这换了心的人，是否真能活下去另说，他人之心不比自己，这侗城城主换了心，狂性大发，最终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行尸走肉罢了。”

　　伏云在冷哼一声，“只不过是这些人以为，自己尚有一丝活命的机会罢了，就算真的人性大变，他们也认下，谁敢去张扬自己换了他人之心。”

　　聂铭风再度拥紧她，昏暗的灯光下，伏云在仅着中衣，半遮半掩的身体越发魅惑，聂铭风附在她耳畔，眉眼柔和，“我势必要烧光全天下的换心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