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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竹楼亲吻 细雨浸湿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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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的市集与往常无异,依旧是人来人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响彻街头巷尾。
“传言这意晚楼,竟是个吃人的魔窟……”大树底下的茶摊前,一说书先生摇头晃脑地说道。
“这意晚楼向来神秘,从未有人踏足意晚楼的大门,你这是瞎编的吧。”路人被吸引来,抱着怀疑地望着说书先生。
“你们不信?可曾听闻前些时日那侗城城主换心一事?”那说书先生也不恼,悠然自得地倒了杯茶。
“听说了!这侗城城主换的是盐帮老帮主的心!我有个表哥就是在侗城干活的,这件事闹得可大了……”人群中有个精瘦男子绘声绘色说道,人越来越多,皆是被这骇人听闻的事吸引来。
“这能是真的?”有些人不信。
“这当然是真的,传闻这意晚楼掌门容璋,能生剖人心,将死人之心换下,垂死之人可重生……”那说书先生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开始吊胃口。
“继续说下去啊!”看他停了下来,众人的好奇心被挑起,纷纷催促。
说书先生只是端起茶缓缓喝了一口。
“啪!”一枚碎银扔进他前方的大碗,说书先生定睛一看,好大的银锭,他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传言这容璋掌门生性狠辣,这意晚楼收养的女婴,都是容器……”
叶轻寒倚在客栈雅座的窗旁,望着那大树底下越来越多的人群,她耳力甚好,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眉间隐隐蹙紧。
“轻寒,在想什么?”燕亭澜本和叶轻寒来此地办事。
“意晚楼出了这样的事,我实在不知道那些姐妹们往后如何立足。”叶轻寒悄然收紧了掌心,意晚楼之前便被盐帮偷袭,如今有事七零八落,数字姑娘们联合起来力挽狂澜,可惜,臭名远扬,想要再重整门派,也不是易事。
“轻寒,我燕家庄不会坐视不管的。”燕亭澜一脸正色地望着叶轻寒。
叶轻寒欲言又止,燕家庄如何帮助意晚楼,都不如意晚楼自己能立足。
“轻寒,你休想撇开我。”燕亭澜霸道地抱住叶轻寒的肩,强硬地与她对视,叶轻寒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又来了,自从上回她离开燕家庄后,燕亭澜跟失心疯一样,总是担忧叶轻寒离开,可他也知道,意晚楼的事没解决完,叶轻寒也是不会真正地跟他在一起。
竹林的茅草亭下,清风徐来。
红泥小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沸水翻腾声与竹林的虫鸣鸟叫相得益彰,竹林茂密,新绿之下,点点阳光洒落,在这极好的林中品茶,也是趣味。
“聂公子。”燕亭澜徐徐而至,他手中拎着精致的黑檀木食盒,里头是叶轻寒为他备下的点心。
“燕少庄主。”聂铭风嘴角含笑,竹影斑驳,聂铭风一身精绣白袍,青与白之间更胜谪仙,人不动时,更是上等天仙。
“聂公子,光喝茶,没有点心怎么行,这是五姑娘亲自做的糕点。”燕亭澜将食盒打开,甜香扑鼻,燕亭澜自顾自地将点心端出来,赤豆桂花糕,红糖糍粑,凤凰酥。
“有劳燕少庄主,不知这蒙顶甘露,少庄主可入口?”聂铭风端起茶炉,茶汤缓缓注入茶盏中。
“聂公子亲自烹的茶,自然是极好的。”燕亭澜大大方方地端起茶一饮而尽。
“少庄主海量。”聂铭风微微一笑,倒是欣赏燕亭澜的洒脱。
“咱们也别这般客套了,如今你我都是连襟,我今日来找妹夫你,自然是有要事相商,你我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燕亭澜径自拿起一块糕点吃起来,暗暗赞叹叶轻寒难得下厨,竟然是为了聂铭风,他要多吃几块吃回本。
妹夫?聂铭风微微挑眉,他唇角带笑,这个称呼甚是新奇,叶轻寒是意晚楼的五姑娘,伏云在是七姑娘,虽然她们没有血缘关系,可自幼她们一同长大,早已经是情同姐妹。
“自然,姐夫。”聂铭风笑意加深。
燕亭澜甚是受用这声妹夫,心里对聂铭风更亲近了几分。
“燕家庄自当是会出手,只是这意晚楼,愿不愿意还是另说。”燕亭澜自然是有顾虑的,当初拉着盐帮假借娶亲一事也算间接害了意晚楼,他如今与叶轻寒情意想通,意晚楼的事他自然要管。
他本是个做事不计后果之人,和叶轻寒做了夫妻,人也成熟了许多,开始瞻前顾后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意晚楼收养弃婴塔的女婴,只要有人继续弃养女婴,意晚楼便不会坐视不管,正是意晚楼,才让这些父母肆无忌惮,左右有个去处,不至于活活饿死。”聂铭风风采如朗月清风,气质与相貌皆为上乘,他说话如静水深流,娓娓道来,倒是让燕亭澜听得十分入迷。
“妹夫,此地多以狩猎,采药,制盐维生,这样的活计,大多是男子为主,自然会有人重男而贱女。”燕亭澜虽赞同聂铭风的话,可民风如此,他也无力改变。
“女子心思细腻,更具韧性,据铭风所知,燕家庄多以走镖、漕运为业,铭风有门生意,不知少庄主意下如何?”
燕亭澜眼眸一亮,有了兴致,“妹夫,你不妨直说。”
“此地盛产朱砂,朱砂染布色泽更纯正、鲜艳,姑苏聂家以丝绸维生,若是从此地印染布匹,再由盐帮运转至姑苏,燕兄以为如何?”聂铭风缓缓说道。
燕亭澜对聂铭风由最初的欣赏慢慢转为敬佩,他倒了一杯茶,双手举起。
聂铭风双手端起茶盏。
燕亭澜郑重地与他对碰,一口饮尽。
“妹夫,人人道你是姑苏大才子,如今妹夫这番话,让我豁然开朗,你我都想帮意晚楼,可终究还是要她们自给自足方能长久。”燕亭澜石发自内心地敬佩聂铭风。
“这青城山盛产珍稀草药,我聂家生意遍布江南十三省,只是可惜青城山与姑苏商路并不畅通。”
燕亭澜欣然一笑:“妹夫,你所想之事?”
聂铭风饮尽盏中热茶,他淡然一笑:“此事还需姐夫极力配合。”
这声姐夫叫得燕亭澜通体舒畅,虽然当初和叶轻寒之事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可如今,是被认可的,他自然高兴:“妹夫,你我是连襟,何须客气。”燕亭澜爽朗一笑。
“既然燕兄同意,那我们便详谈此事。”聂铭风唇角含笑。
入夜,听雨楼外又是丝丝细雨,开春后,雨越发频繁。
沐浴后的聂铭风,身着白袍中衣,他如墨的长发散在身后,还带着水汽,他懒洋洋地侧躺在窗旁的榻前,窗外竹影绰约,白色的纱帘随风轻扬,昏暗的桐油灯忽明忽暗。
案上的香炉徐徐传来清香,他以手支颊,有了困意。
“聂铭风,你睡了吗?”门外传来伏云在的声音。
聂铭风听到伏云在的声音,唇角的笑意加深,他缓缓起身,长发滑落至胸前,白袍与黑发更衬得他清冷出尘,还隐隐有股魅惑的风情。
他将门打开,伏云在还未抬起眼眸,便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聂铭风如神人御风,眨眼便将伏云在紧拥在怀中,掠过案前,伏云在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窗旁的软榻上。
她未言语,下巴便被人抬起,聂铭风周身炽热,他紧紧拥着伏云在,他滚烫的唇已经覆在她唇上,将她未来得及说出的话堵住,他灵巧的舌钻入伏云在口中,伏云在脑子一片空白,聂铭风与她十指相握,两人仿佛融为一体。
窗外正是丝丝细雨,桐油灯光影绰约,那扬起的纱帘正如伏云在的心,聂铭风的火热粉碎了伏云在心里最后的防备。
伏云在眨了眨眼,心跳开始加速,聂铭风人前清冷,人后真是热情似火,笑得腻人还如此缠人。
他的长发与自己的长发纠缠在一起,他手肘撑着自己的重量,怕压重伏云在,他眉眼的笑意如春风拂面,伏云在自认自己没那么强的定力,她咽了咽口水,似乎聂铭风这副模样格外眼熟,可她如今脑子一片混乱,一些细碎混乱的片段闪过脑中。
倏地一阵天旋地转,伏云在被聂铭风抱住腰身,将她翻转至身上,伏云在双手无意识地握着聂铭风的手臂。
单薄的白衫下,伏云在感受到了他滚烫而结实的肌肤。
“聂铭风……你……”伏云在跨坐在聂铭风的大腿上,与他这般亲密地接触,她一时之间有些困惑和不知所措。
聂铭风托住她的后腰,并没有放开的意思,嘴角隐隐有着开怀的得逞。
唇又被聂铭风覆住,伏云在感觉自己腿软,她下意识圈住聂铭风的脖颈,微微仰起头,她不懂如何回应聂铭风,但她想回应聂铭风。
伏云在眼眸似水,脸颊带着一丝不明的红润,她呼吸也有些重了。
窗外的细雨随风浸湿了桐油灯,伏云在承受不住聂铭风的掠夺,无力地趴在聂铭风的胸前喘着气,聂铭风指尖缠绕着她的长发,她的柔情如水化开,眼中的情爱纷纷化作春雨,沁入他的每一个毛孔和呼吸。
“云在?”他的嗓音有些喑哑,隐忍着体内的波涛汹涌,几乎喷薄而出。
“你……你总是这样……”伏云在的唇上还留着他的温度,这样陌生的感觉她从未有过,有些害怕,更多的是迷茫。
“云在,我要回姑苏了。”他稳住自己的心魂,直勾勾望着怀中的伏云在。
“啊?你要回去了?”伏云在还未恢复神志,她贪婪地望着聂铭风那一张一合的红唇,方才被她啃过,红润晶莹剔透,甚是可口。
聂铭风轻笑一声,似乎很满意伏云在被他“勾引”,缓缓道:“聂家要开拓西南的商路,我回去,怕是有不少事要忙。”
伏云在长长的睫毛翕动,她眼神无辜又勾人,她痴迷地望着聂铭风,仿佛他说的话都是耳旁风,她只想再度尝一下他的唇。
“聂铭风……唔……”伏云在还想说些什么,唇再度被聂铭风覆住,他捧着伏云在的双颊,异常认真地吻着她。
“云在,我是真心喜欢你。”一吻罢,他郑重地望着伏云在的眸子。
伏云在有些害怕,从未有人教过她,她下意识有些退缩。
聂铭风是个极其有耐心的人,此刻伏云在尚未回应,他坚信,她迟早有一日会明白,何为爱。
“我……我不知道……”伏云在趴在他的肩上,他抱住伏云在,轻抚她后背,唇角的笑意加深,无奈地接受了伏云在不识情爱的事实。
无妨,日后他定教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