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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暴打村民 想得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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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铭风从未有过如此的心慌,郁村那个奇怪的地方,他领教过,神秘且充满危险。
他漫无目的盘旋在归鹤林上空,这林子寂静,地上许多小动物的尸首,他拾起一只死去的鸟,发现这鸟是中毒而死,他错愕地拧紧眉心,这毒,倒有几分相似那郁村巫医的手笔。
那大树底下未燃透的柴火堆,他翻看了上头一些残渣,和之前在郁村中的毒一模一样,果然是郁村的人来抓走了伏云在,他掌心几乎攥出血来,聂铭风忖思,郁村的人执着伏云在和他,不过是想让他们解了春奴身上的“毒”,可春奴早就死了,而且他们也知道,伏云在是女身,女身是不能给春奴解毒的。
他思来想去,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莫非他们要伏云在陪葬?
一口巨大的石棺静静躺在郁村的平地上,郁村围绕着山谷而建,难得有一块空地,郁村上回地龙怒毁的房屋已经修缮得差不多了。
郁村古老且幽深,空地四周皆是参天的古树,古木之间飘荡着浓雾,一方澄碧的天,阳光分明热烈,却透不过这古树。
村子里的人都穿上了庄严肃穆的黑袍,头上包着布巾,每个人的神情都神秘且庄严。
巫医吹动牛角,那呜咽如泣的嘶哑声越来越清晰,众人围成了一个两个圈,里头的圈紧紧围着大石棺,外头的人又围着这一圈人,形成一个保护的圈子。
村民们都紧抿双唇,不敢出声。
这牛角的声音让众人的精神都聚集起来,仿佛被这嘶哑的牛角号声带入了一个虚幻的世界里。
他们紧闭双眼,似乎看到了春奴的笑颜,春奴身着靛蓝色的衣袍,衣袍绣着神秘的图案,那是他们郁村的图腾,春奴的头上包着布巾,还有叮当作响的银饰,她回眸一笑,笑得很灿烂。
伏云在麻木地站在原地,春奴怯怯地望着伏云在,看到那张清丽出尘的脸,春奴的脸颊突然红了,她小心翼翼地伸手,试探地扯了扯伏云在的袖袍,伏云在面无表情。
春奴胆子更大了几分,伸手拉住伏云在的手,她笑得更灿烂了,看伏云在没有拒绝,春奴大方地牵着伏云在的手往密林深处走去。
春奴一蹦一跳,像个得逞的孩子,伏云在脚步沉重,她紧闭双眼,被动地往前踱步。
所有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
“礼成!”族长沙哑低沉的声音似乎从空中传来。
似乎某种力量被抽离了,围着石棺的众人缓缓睁开双眼。
他们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静止,微微喘着气。
他们再度望向石棺里,春奴身着华丽的喜袍,头上戴着喜庆的银冠,那是他们郁村成婚才会穿的,春奴的脸被一块靛蓝色的布盖住,一旁躺着伏云在,伏云在也被换上了新郎的黑袍。
“盖棺!”族长大手一挥。
几个壮汉缓缓推动石棺上方的棺盖,伏云在紧闭双眸,睡得极沉,光一点一滴地被巨大的棺盖遮住,一寸一寸地吞噬了她的所有。
“砰!”石棺盖住,巨大的声响震得伏云在脑袋嗡嗡嗡的,她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咻”的一声,聂铭风持剑劈开这山林中的浓雾,他自空中落下,衣袍翻飞,围在内侧的一群壮汉拔剑对抗,聂铭风旋转手腕,他的长剑翻飞,一一扫向冲上来的壮汉,他一招刺剑式迸发,单手舞花转体,回头望月,长剑刺破壮汉的外袍,剑气伤人,那壮汉的手腕渗出丝丝血迹。
那壮汉手持长棍,扫向聂铭风的腿。
聂铭风直捣黄龙,他的软剑若海浪回弹,剑身打在那长棍之上,重击之下让那壮汉的手一阵痛意,剑尖弹向壮汉的胸口,壮汉躲闪不及,胸口被刺破,鲜血直流。
“快拦住他!”
聂铭风手持长剑,立于石棺之上,睥睨着他们,他气势清冷隐隐带着愤怒。
浓雾散去,他们才看清聂铭风的脸,正是之前闯入郁村的至阴体质男子。
族人推至石棺外围,会功夫的壮汉们围上来,他们手持木棍,一致捅向聂铭风的脚,聂铭风踩着群棍,一跃而起,再挥动手中的软剑。
“嗖嗖嗖”
木棍被砍掉了头,一个壮汉跳上了石棺,聂铭风的软剑自棍身往上撩剑,那壮汉惊惧,怕剑伤了自己的手,惊慌失措地松开手指,木棍跌落,聂铭风用脚勾起木棍,他翻身一掌将石棺盖震开,那族长见状,趁着聂铭风应付其余人,他和巫医合伙推动棺盖,想要盖上。
聂铭风的剑扫向族长和巫医,他一脚将木棍置于棺盖上方,那石棺的盖子盖不上,聂铭风冷笑一声,再度挥剑。
他站在棺材上方,沉着应对着十几人的围攻。
可这些人怎会是聂铭风的对手。
聂铭风长腿一扫,这些人的棍子被他一一踢远,深深刺进了一旁的古树,从族长的耳畔穿过。
族长和巫医怔住,被聂铭风这深厚的内力惊住。
危险稍稍解除了,聂铭风站在石棺上方,睨了眼石棺内,伏云在正穿了一身“新郎”的衣袍躺在里头,一旁躺着以布巾覆脸的“新娘”。
他眉心蹙紧,这简直是荒谬至极!居然让伏云在殉葬。
“你们竟然想让一个活生生的人殉葬?”聂铭风脸色气得发白,他饱含怒意的眸子一一扫过众人,不敢想象,自己若是来迟一步,即便伏云在活生生的,也会被活埋了,届时,就算她没死,醒来后也会在恐惧和黑暗中死去。
“春奴看上她了!”族长一脸平静,丝毫没有把伏云在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来看,仿佛那只是一个物品,任由他处置。
“她是姑娘,不是男子。”聂铭风剑尖指着族长,额间的青筋隐隐暴起,他很少动怒,少有的几次发怒都是为了伏云在。
“只要是春奴看上的人,不管男女我都会让她陪春奴去。”族长不以为然。
“笑话!我不会让你如愿的!”聂铭风探手进石棺内,他正想伸手抱起伏云在,却发现伏云在的周遭布满了毒。
族长和巫医扬唇冷笑。
“把解药给我!”聂铭风冷眼睨着他们,他伸出手,眉目凛然。
“我们不会给的,她今日必须陪葬。”巫医根本不畏惧聂铭风,只要完成了春奴的夙愿,即便天塌下来他们也不在意。
“她的死,难道你们不想知道是谁害的吗?”聂铭风勾唇一笑。
族长和巫医对视片刻,他们面若死灰说道:“她的师父曾出现在郁村的后山,春奴正是被她师父挖了心,丧了命,我们要她陪葬!”
“你们简直不可理喻,明明是她师父做下的事,却让她来陪葬。”聂铭风声音暗哑,他服下一颗保心丹,咬牙抱起伏云在。
“住手!她如今已经是春奴的人了!”巫医见状,急忙出声拦住。
“做梦!她是我的人!”聂铭风凌厉的扫了他们一眼,族长和巫医领教过聂铭风的厉害,不敢贸然冲上来。
聂铭风抱起伏云在,往她嘴里渡了保心丹,他单手抱着伏云在,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剑尖指向躺在石棺里的春奴,族长和巫医的心揪紧,他们错愕地望着聂铭风。
“再动歪心思,我定叫她挫骨扬灰!”他的软剑直直刺向春奴,他眉目若寒冰,没有丝毫犹豫。
“不要!”族长和巫医的心提到嗓子眼。
聂铭风冷笑抽出长剑,他并未真正刺到春奴,只是佯装吓一下族长和巫医。
“她是我的,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聂铭风占有欲十足地抱住伏云在的腰,即便对方是个死去已久的,他也不同意。
族长颤巍巍地看了眼巫医,示意他吹动牛角。
巫医不情愿地拿起牛角。
“不行啊,春奴不如愿,她会走得不安宁的,我们村子也会遭受灭顶之灾。”一直伺候春奴的老妪摇着头,大声喊着。
“少废话!”
聂铭风冷眼睨向老妪,他已经被醋意淹没了,他就不应该和伏云在出现在这个鬼地方,遇上这一群莫名其妙的人。
巫医战战兢兢地吹动牛角,烟雾腾起,聂铭风迷迷糊糊间看到了一个蜜色脸庞的少女,她怯生生地站在远处望着伏云在。
聂铭风占有欲十足地将伏云在揽入怀中,那少女只是卑怯地指指自己缺了的心房,黯然失色地转头离开。
聂铭风握紧拳头,体内凝结了内力,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如你所愿!”族长咬咬牙,他望着石棺内静静躺着的春奴,心痛欲碎。
“春奴在梦境中告知我,她要找回自己丢失的心,才是完整的,你们让她就这么走了,她即便死也不会安宁的。”聂铭风语重心长。
族长和巫医愕然怔住,他们神情痛苦,挣扎了半晌,族长缓缓说道:“一年前,郁村的后山上来了一个奇怪的女人,她不知为何,看到春奴,便十分热情,总是有意无意地和春奴在一块,说了许多山外的事,春奴年纪小,没见过什么,渐渐地,她越来越痴迷这个女人口中外面的世界……”族长扣紧拳头,身子颤抖,他险些站不稳。
巫医扶住族长,两人想起春奴的死,根本无法接受。
“当我们见到春奴时,她已经躺在山洞里,像是睡着了,我们倾尽全力,想为她保住性命……”巫医紧闭双眼,见到春奴的那个画面久久盘旋在脑海中,他们死都无法释怀,这是他们郁村唯一的继承人,也是他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疙瘩。
“她已经死了,你们却不肯放过她,强行为她续命,可人死怎会复生……”聂铭风喟然长叹,更痛恨容璋的无情和阴狠。
“你不是我们,怎会理解我们失去春奴的痛苦!”族长顿时大喊,他脸通红,脖子的青筋绷紧。
“失去春奴的痛苦我无法感同身受,正如你们要她陪葬一样!”聂铭风言辞犀利,竟让族长和巫医无话可说,于情于理,他们都是理亏的,如果聂铭风的功夫弱些,伏云在早就陪葬了。
“算了……咱们这个村子……气数已尽……”巫医怔怔地望着这古树参天的空中,一阵恍惚。
“你走吧……”族长望着村中的人,本来就不多,前些时日地龙震怒,又死伤了不少人,定是他们惹怒了神灵,惩罚了他们。
聂铭风不再言语,横抱起伏云在,缓缓离去。
族长和巫医像是老了许多,步履蹒跚,两人互相扶着对方,他们望了眼石棺内的春奴。
“族长,巫医……”村民们跪下来,神情悲切,他们仿佛视死如归,族长和巫医就是他们信奉的“神灵”,这精神支柱一旦倒塌,便再也立不起来了。
“气数已尽呐……”
聂铭风已经远去,丢下这一切烦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