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8、冥婚陪葬 你是春奴看 ...
-
伏云在骑着马,跋山涉水,终于踏进故土。
青城山的山还是那么绿,水还是那么清澈,吊脚楼一幢幢立在山林,她知道,自己很难割舍这个养大她的地方。
她将马拴在溪水旁,她捧了一捧水净脸,再用竹筒盛起水,一饮而尽,莫怪这聂铭风说喜欢青城山的水,比起姑苏的水,确实更别有一番风味。
她看了眼这溪水,想起她在上游沐足,私心地想要聂铭风尝尝她的洗脚水,她不禁轻笑出声,真是孩子气,她才离开没多久,又想念聂铭风了。
青城山处处都是她和聂铭风相识的影子,还是在此地歇息片刻,走了一天,人和马都累了。
“这山泉水甜吗?”身后传来温润的声音。
伏云在顿住,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缓缓转过身子,看到聂铭风站在她身后,踏雨静静地在一旁吃着草,他一身天青色的长衫,若林下之风,此刻正立于山林中,嘴角含笑望着她。
“你怎么来了?”伏云在惊讶之余,更多的是不解。
“我怎会放心你自己回来。”聂铭风让踏雨随意去吃草,他眉目带笑,眼底灿若星辰。
“可是……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总要自己解决。”伏云在虽然很高兴看到他,但也不想让聂铭风掺和进来。
“那我……就在一旁守着你可好。”聂铭风踏步前来,他与伏云在短暂分离这几日,只觉度日如年。
伏云在有些无奈。
聂铭风将她拥入怀中,这久违的感觉让他甚是想念。
伏云在虽然无奈,但还是任由他将自己抱住,她指尖戳着聂铭风的胸口,“你这个人,真的是……”她分明是再正常不过的语调,可此刻她这样,倒像是在撒娇,聂铭风心痒痒的,甚是受用。
他轻笑一声。
伏云在眼中闪过一抹促狭,她指着这山泉水笑道:“你刚来青城山时,在此地喝水,我在上头沐足。”
聂铭风倏地握住她的手,异常认真地看着她,伏云在怔怔地望着聂铭风。
他强势的擭住她的唇,伏云在唇酥酥麻麻的,聂铭风乘虚而入,他想伏云在想到发疯,他的吻激烈又强势,热烫的唇亲昵地在她唇上摩挲着,他好像越来越会,越来越熟练了。
伏云在被他这霸道的吻吓住了,脚步虚浮地倚靠在他胸前。
聂铭风握住她的腰,将她又拥紧了几分,他灼热的气息围住她,伏云在整个人软绵绵的,险些站不稳,聂铭风体贴地将她扶住。
他滚烫的体温渗透进她的肌肤,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似波涛汹涌,席卷她所有,他就像太阳,她是高山的积雪,彻底融化……
他细碎地吻落在她的耳垂,脖子……
“聂铭风……不行……”伏云在微微喘息,她的胸口起伏剧烈,聂铭风的眼眸又灼热了几分。
聂铭风戛然而止,看着伏云在的反应,依旧是茫然的,还是没想起她那日在长渊泽对自己做的“苟且之事”,他甚是失望,他要如何做才能让伏云在想起,然后他可以趁机让她负责。
伏云在微微推开他,她喘息着,这个吻过于侵略,她险些招架不住,不是说聂铭风是个不近女色的正人君子吗?
“下次还让我喝吗?”聂铭风很满意地看着她红润有些肿的唇。
“不要了……”伏云在脸上滚烫得不敢看他,这个男人自从与她互通心意后,竟让她有种随时被拆吃入腹的错觉。
“聂铭风,此刻你还是先随我去听雨楼,你在那小住几日。”伏云在和聂铭风静坐在溪水旁的大石块,此刻春意盎然,微风拂来,林子里似乎还夹杂着花香,伏云在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和聂铭风坐在此地共沐春光。
聂铭风又笑了,他眉眼温柔望向伏云在。
“那有蒙顶甘露吗?”
伏云在被他逗笑了,她悠然道:“你去了便知晓。”
将聂铭风安置在听雨楼,伏云在便马不停蹄地回意晚楼。
这听雨楼和之前一样,什么都没变,那案上的茶盏还是伏云在爱用的,上一次来,是下着雨,竹林过密,不能视远,如今天朗气清,窗外正是春意盎然,他站在窗外,放眼望去,竹海壮阔,一片新绿摇曳中且听风鸣,正是这样的山水,才养出伏云在这般豁达的女子。
伏云在的榻旁,案上摆着一个老榆木的妆奁,妆奁暗格子里有一抹碧绿色,他好奇地打开那暗格。
一只精巧眼熟的茶盏赫然躺在里面,正是他的碧玉方斗,他修长的手指拿起这碧玉方斗,聂铭风唇角扬起,这不是他丢失的碧玉方斗吗?竟在此地寻得。
莫非伏云在早就对他有了情意,只是自己根本不知晓这情意倾泻。
伏云在端坐于马背上,她背着简单的行囊,策马扬鞭,疾驰而去,两个月没回意晚楼了,虽然三姐传了书信,意晚楼一切安好。
她途经归鹤林时,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林子里怎会有浓烟在弥漫,她似乎还闻到了奇怪的药味。
归鹤林起雾了,前方的路被雾掩盖住,伸手不见五指。
伏云在屏住呼吸。
雾越来越浓,她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她身下的马开始不安地扭动,她点了自己几处穴位,跃下马,她暗忖,这又不是长渊泽,怎会有这样的浓雾。
恍恍惚惚间,她似乎看到两个干瘦的老头飘过来,他们头上包着靛蓝色的布巾,他们从浓雾中飘来,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四下极其安静,虫鸣鸟叫声尽无。
她手中的青丝剑蠢蠢欲动,她拔出长剑,指着前方两个老头。
“你们是谁!”
“姑娘这么快就忘了我们?”干瘦老头幽幽地说道,这密林中,他说话和举止像幽灵一般。
“长渊泽?”伏云在紧抿双唇,足底生寒,没想到长渊泽的郁村竟然还揪着她不放,她后退几步,举剑防御。
“姑娘,跟我们回去吧。”郁村族长皱巴巴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感波动,仿佛一潭死水,他的声音沙哑且平静,没来由地让人恐惧。
“回去?何为去,何为回?”伏云在不解,她与郁村何时有了这层关系。
“你是春奴看上的人,跟我们回去!”巫医手中举着牛角号子,他面无表情,缓缓吹动牛角号子,牛角的声音嘶哑,诡异地盘旋在林子里。
伏云在惊讶地望着这俩老头,她的头开始痛,痛到她险些拿不稳手中的青丝剑。
伏云在踉跄几步,她单手抵着一旁的树,皱着眉头问:“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我知你武功高强,我们不是你的对手。”族长静静地望着伏云在,暗忖她竟如此有能耐,能抵挡他们的药,不愧是春奴选中的人。
“休想带走我……”伏云在甩甩头,她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那巫医再次吹动牛角,那声音像勾魂摄魄,绵延不绝地缠绕着伏云在,像无形的大网,密不透风,伏云在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扣紧掌心,指甲深嵌入掌心,骨节发白且轻微颤栗。
她竭力维持清醒。
她望着空中,浓雾笼罩,看不清日头,她运功,想让自己的身体处于一种斗志盎然的状态。
“破!”她手中的青丝剑挥向空中,一道凌厉的剑气劈开这浓雾,伏云在额间的青筋暴起,微微渗出一丝薄汗。
“你还挺有能耐,若是男子,我春奴娶了你,生下的子嗣也是这般厉害。”伏云在的剑气划伤了巫医的手腕,他放下牛角,轻抚伤口,对伏云在是由衷地欣赏。
伏云在脸色苍白痛苦,她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她以剑支地,眼眸微睐,打量着巫医和族长,想找出破绽,她定要破了这两老头布下的迷魂阵。
“就算你是女的,也要嫁给我春奴!”巫医再度用尽力气吹动牛角号,那蚀骨的痛意又蔓延全身,伏云在方才已经用尽了力气,此刻她再也无力抵挡,她昏迷之际,绝望地看着巫医和族长走近的鞋子,她喃喃道:“我有情蛊护体……怎会这么容易……”她不解,意晚楼的数字姑娘皆有情蛊,她自幼用各种药养出来的身子居然这么轻易就被这两个老头放倒。
“情蛊?哪来的情蛊?”
伏云在已经闭上双眸,她耳畔依稀听到声音。
“她的情蛊死了……”
“她的守宫砂是染上的?她莫非和那个至阴体质的男子……”巫医翻开伏云在的衣袖,看到她手臂上那颗守宫砂,颜色虽与真的无异,但他们一眼可看穿,这是用特质的染料染上的。
“春奴不会在意的……”族长将她的衣袖拉好。
伏云在眉心蹙紧,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药物侵蚀她的四肢,最终只能放弃挣扎。
聂铭风端坐在廊下,沸水翻腾声隐隐传来,不多时廊下茶香四溢。
小蝴蝶提着裙摆,慌张地跑进院中,她急急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静谧,她手里还拿着青丝剑,上气不接下气。
“聂公子!聂公子!”小蝴蝶跑得太急,声音都有些沙哑。
“小蝴蝶?何事如此惊慌?”聂铭风站起身来,衣袍晃动,他坦然自若的样子与这吊脚楼浑然一体,仿佛他自幼便在此地生长。
“我家七姑娘在归鹤林失踪了!”小蝴蝶举起长剑,脸色苍白。
满园寂静,只闻得聂铭风疾驰而去的衣袍猎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