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2、铭风救人 云在是绝顶 ...

  •   孙宅

      孙令仪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任由侍女扶着进入内室。

      房中遮得严严实实的,整个屋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药味。

      “爹爹?”孙令仪进门便瞧见床上躺着的伏云在,她有些欣喜,指尖忍不住微微颤抖。

      “仪儿,你有救了!”孙父勾唇一笑,眼底带着嗜血的阴狠。

      “真的吗?女儿这病真的能治好?”等了一年又一年,孙令仪已经不抱希望了,但听到父亲这么说,她喜极而泣。

      “傻丫头!这便是当年逃走的辜家那个孩子,她自幼服下我调配的药,寻常毒药于她而言,不会有任何的反应,只有我精心炼制的药,才会让她的身体失去意识。”孙父阴狠地望着伏云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总算把这个绝顶的“容器”寻回来了。

      “爹爹……女儿总算等到这一日了。”孙令仪轻抚心口,一时之间过于兴奋,她的心又隐隐作痛。

      “仪儿,不可妄动心性,今日为父先让她服下这些药,待她的身子真正为我所用,届时便是你的重生之日!”孙父的笑容已经癫狂,脑海中全是得逞后的阴狠。

      聂铭风身影匍匐在宣王府的瓦顶上,他轻功极好,急速掠过一大片瓦顶,宣王的别苑虽然只是往日游玩居住的地方,可这宣王别苑极大,且层层把守,屋内一应陈设堪比皇宫。

      聂铭风趁着守卫换岗之际,偷偷跃到最中间的院子,那院子灯火通明,聂铭风猜测此地定是宣王住的地方,他悄悄打开一片瓦,里头传来嘈杂的鼓乐声,宣王世子与一群女子在饮酒作乐,房内一片淫靡。

      一股浊气上升,聂铭风眉心微蹙,将瓦片盖好。

      他正要寻宣王住的院子,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铭风,不可冲动!”正是聂沧溟的声音,聂铭风大惊,转身看到聂沧溟也是玄色衣裳。

      “爹?您怎么来了?”聂铭风诧异。

      “我收到密信,云在是被孙家抓走了!”聂铭风自贴身衣裳内取出一张信笺,就着夜色,聂铭风看清了上头的字,他瞬间浑身一僵。

      “快走!”聂沧溟低声道,他担忧宣王府的护卫发现他们二人的踪迹。

      下面的守卫似乎察觉到屋檐上有动静,即刻下令架起弓弩,一声令下,万箭齐发,聂铭风和聂沧溟施展轻功,一一躲开。

      “有贼!快追!”

      聂铭风和聂沧溟的功夫了得,俩人分头行动,几个回合,便轻松离开了宣王府,还未等和聂沧溟会合,聂铭风心系伏云在的安危,马不停蹄地追到了孙宅。

      伏云在被灌下一碗漆黑的药汁,她虽然身体失去了意识,但这苦涩的味道还是刺激了她的味觉,她挣扎着不愿咽下。

      “没错,就是这样的极品容器!佐以血果和曼陀罗花种子,她服下后身子僵硬,失去意识,为父便能将她的心取出,为你换上。”孙父嘴上说着冰冷的话语,却一脸慈爱地看着孙令仪。

      “爹……我有些害怕……”孙令仪虽然极力期待自己的“重生”,但真到这么一日,她却心生恐惧。

      “仪儿,你要相信爹爹,爹不会让你死去,我等这一日等了十几年。”他将另一碗药汁递给孙令仪,示意她喝下。

      “爹……我……”她捧着药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乖,你还不放心爹吗?这么多年,我试验了无数次,只为了这一日。”他温柔地哄着孙令仪喝下药汁。

      孙令仪望了眼床上沉睡的伏云在,她不再犹豫,端起药汁一饮而尽。

      药刚进入腹中没多久,孙令仪的意识渐渐模糊。

      孙父扶着她,将她放在伏云在的身旁,他将身旁的羊皮卷展开。

      聂铭风在孙宅上下搜了个遍,依旧寻不到孙家父女的身影,他真正慌了,心中有一股极强的恐惧不安。

      “云在?你到底在哪?”他额间的长发微微散落,他茫然地在院子里,望着这空无一人的院子。

      他拼命转动脑子,急着寻找他想要的答案,这院子里静悄悄的,他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恐惧,脑海中反复想起那可怕的画面。

      他折下一片叶子,叶子穿透屋檐上的灯笼,火燃烧了灯笼,一股浓烟扬起,聂铭风腰中的软剑破空而出,将灯笼挑起,扔进房中,房中的毯子顷刻间燃烧了起来,大火极快地燃烧起来。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聂铭风站在火光旁,冷眼睨着这被烧得正旺的房子。

      孙父看了眼已经昏睡过去的孙令仪,他拿起羊皮卷里的刀,用布巾仔细地擦拭,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明日太阳升起的时候,他的女儿便重生了,越想越掩藏不住地兴奋。

      “老爷……老爷!不好了!房子着火了!”外头的侍女隔着帘子惊慌失措地喊道。

      “什么?为何会着火?”孙父怔住,他将手中的刀放回原位,他掀开帘子,外头一股刺鼻的浓烟传来,似乎外头的火更大了。

      “老爷,快走吧,要是这密室塌了,咱们在下面都会死的。”侍女焦急不已。

      “废物,连个家都看不住!”他握紧拳头,急忙回到内室,孙令仪服下了药,已经昏迷了,他看着床上的两个人,陷入沉思,一个是绝顶的容器,好不容易找到的,另一个是自己的女儿,可他只能带一个人出去,若是带女儿,容器便会失去,女儿终究是救不回来。

      “老爷!快走吧!”侍女近乎颤抖的声音传来。

      “你进来,背着她,一起出去!”孙父想了想,将侍女拽进来,侍女惊恐地望着孙父,“老爷……我……我背不动……”

      “少废话!要是她们两个丢了一个,我拿你的命赔!”他冷声道,凌厉的眸子扫过侍女的脖子。

      侍女颤抖着身子去拉伏云在,昏睡没有意识的人身子是十分沉重的,侍女勉强将伏云在拉起来。

      门帘被一阵强劲的内力掀起,一抹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地旋进内室,孙父抬头愕然地望向来人,只见一柄软剑刺向他的胸口,他正抱着孙令仪,不得已躲闪,慌忙将孙令仪放下,那侍女受了惊吓,摔倒在地,聂铭风身手利落地抢过伏云在。

      “云在!”聂铭风总算找到伏云在了,他稳稳抱住昏睡的伏云在,失而复得的心境让他心生恐惧,他瞧见了案上摆着的刀具,幽光在他眼底沉凝。

      不敢想象,若是他来迟一步,云在会变成什么样,这该死的孙家父女,竟然如此人面兽心!

      孙父放下孙令仪后,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瓶药,正要扬起,聂铭风担忧伤及伏云在,他将伏云在放在一旁,聂铭风足尖轻点,扬腿踢向他的手腕,药瓶跌落在一旁,他慌了,连着后退,聂铭风起了杀心,招招致命。

      在这狭窄的密室里,聂铭风如同狮子狩猎,将他逼进角落里,长剑指着他的鼻间。

      “该死!”聂铭风的嗓音冷若冰霜,他既庆幸自己刚好赶上,又后怕自己差点没赶上。

      收了软剑,聂铭风俯身将伏云在抱起来,伏云在身体软绵绵的,毫无意识,手臂耷拉着垂下来。

      “你对她做了什么?”聂铭风冷眼睨着躺在地上的孙父,向来温和的聂铭风,此刻散发着骇人的杀气,他额间发丝有几分凌乱,却让他看起来多了丝嗜血的意味。

      孙父嘴角带着血迹,他扶着墙壁,喘着粗气,一声不吭。

      聂铭风将伏云在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他目光锁住地上躺着的孙令仪,那侍女见状扑过来,护在孙令仪前面。

      “滚开!我不伤及无辜。”聂铭风竭力地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在看到伏云在昏迷之际,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侍女虽然害怕,但还是倔强地护着孙令仪。

      聂铭风腰间的软剑倏地破空而出,软剑既出,便是要见血的!侍女颤抖着身躯,惊恐地望着聂铭风,那剑即将刺向她喉管之际,她吓得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不……不要伤我的女儿!”孙父见状,拖着身体往前爬去,这一刻他是真的害怕了。

      “那你们一块去死!”聂铭风修长的手指缓缓握紧剑柄,他步步向前,他厉眸微睐,周身的气势极强,让孙父睁大双眼,极大的恐惧让他口不能言。

      “聂公子……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女儿!”他双腿虽然受伤,但还是用尽全力地爬过来,疯狂磕头。

      “你不是害怕我要杀了你们,你是害怕被我发现了。”聂铭风与生俱来的矜贵和清俊,眼神却带着狠戾,他一袭黑袍,更衬得他气势逼人,往日那个温润清冷的聂铭风不复存在。

      “聂公子,你若是杀了我,不日我府上的人便会将密信送至宣王府,告发聂家窝藏朝廷钦犯,这辜家的遗孤,聂公子以为,宣王会如何对待?届时聂家又有什么能耐与宣王府对抗?”孙父阴恻恻地笑起来,他干瘦的脸颊因为笑而皱起一堆干皮,他的嘴唇乌黑,常年制毒的缘故,看起来更是狰狞可怕。

      聂铭风陡然大惊,孙家为何会知道伏云在是辜家的遗孤?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冷笑睥睨着趴在地上的孙父。

      “你意图谋杀我聂家的女儿,再诬赖我聂家私藏朝廷钦犯?你意欲何为?”

      孙父知道聂铭风是不会承认的,他也冷笑道:“她就是当年辜家的孩子!”孙父信誓旦旦,他十分肯定伏云在就是当年抱走的辜家遗孤。

      长剑倏地刺破他的胸口,孙父闷哼一声。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你尽管去告密,我杀了你,你的女儿,即便我不杀她,她也活不过今年!”聂铭风不以为意地轻笑,他斜睨一眼孙令仪,这才注意,孙令仪的唇色有些发紫,面色苍白青紫,往日她擦着厚重的胭脂,倒是掩盖了自己真实的唇色,这种相貌,他再清楚不过,是先天的心疾。

      孙父有些后怕了,他捂着胸口的伤,鲜血漫出来,他颤抖着手,“你……你不怕?”

      “比起你的女儿,还有什么让你更在意?”聂铭风手中的软剑倏地指向孙令仪,孙父大惊失色,过于激动,胸口的鲜血喷涌而出。

      “不!不要!”

      “你为何笃定诬赖她是辜家的孩子?莫非?”聂铭风把玩着手中的剑,剑尖不经意地探向孙令仪的脖子,只是孙令仪昏睡着,毫无知觉。

      孙父倒抽一口冷气,慌忙道:“别!别伤她,我说,我说便是……”他知道自己求情并不会让聂铭风放了他,只能交换最后的筹码。

      聂铭风睨着他。

      “她就是辜家的孩子,十七年前,我趁乱抢走这个孩子,养在扬州,我日日让她服下一些药,便是让她做个绝顶的容器,她的心脏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偏偏我的女儿,生了这样的病,她的身子是残缺的,不过无妨,我找到了世上最好的容器,只要她长大,便能为我所用!”孙父陷入沉思,丝毫没注意到聂铭风眼中的怒火。

      “啪”的一声,聂铭风已经一脚踢向他的下巴,他的身体再度甩上半空,重重砸在墙上,只听骨头咔嚓一声,他无力地瘫在墙角,又连着吐出几口鲜血。

      “你简直是畜生不如!”聂铭风捏紧剑柄,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他极力忍住怒火,此刻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方能泄恨。

      “你别怪我,为了救我的女儿,我只能这么做!”孙父依旧嘴硬。

      “啪”的一声,他的身体再度被聂铭风踹升至空中。

      “我要杀了你!”聂铭风已经红了眼,一想到伏云在自幼便是被他当作是自己生病女儿的容器,他便觉得心痛,被刀割一般的痛,四肢百骸都冰冷颤抖,痛到骨子里。

      孙父绝望地看着聂铭风,和昏迷不知情的孙令仪,他自知自己的死期已到,也无力挣扎了。

      倏地,孙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挥向一旁的药架子,满架子的瓷瓶摔下来,聂铭风屏住呼吸,极快地抱起床上的伏云在,掠出密室,只听里头传来爆炸的声音,再传来几声惨叫,孙父制作的毒药互相起了药性,在密室中爆炸了。

      “铭风!”聂沧溟神色慌乱地在院中徘徊,听闻爆炸声和火光冲天的院子,他一下子慌了,虽然坚信自己儿子的能耐……

      火光中,还能听见连连爆炸的声音,房屋的大梁轰然一声倒塌在地,火星迸溅,聂铭风抱着昏迷的伏云在缓缓踏步离开,他脚步坚定而稳健,身后的房子已经变成残垣断壁,他背着火光,神情悲悯且冷凝。

      伏云在依旧昏迷中。

      此刻看到聂铭风抱着伏云在安然无恙地在院中,他才松了口气。

      “爹!”聂铭风抱着伏云在,神情有些呆滞,他还没缓过神来,微微喘着气。

      “孙家父女呢?”聂沧溟看到聂铭风身后空无一人,诧异地问道。

      “全死了!”

      聂沧溟怔住。

      “爹,此地不宜久留,他死有余辜,当年就是他趁乱掳走行彦,还将行彦圈禁起来,日日喂下毒药,只因行彦的心是他女儿的替换容器!”聂铭风向来是平静无波的心境,此刻也丧失了这素日的温和,这受苦的人居然是云在,是他爱到骨子里的云在!

      聂沧溟的身子刹那间变得僵硬而挺直。

      “我只知晓青城山有一种秘术,名为换心术,不承想这个孙家也学会了,看来我要将这换心术一并销毁才行!”聂沧溟握紧手中的长剑,暗暗下了决心。

      孙家别苑在火光中慢慢变为灰烬,一切的罪恶根源烟消云散。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