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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求五皇子 聂铭风誓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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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小村落里,废弃的房子点着烛火,外头寒风凛冽,烛火忽明忽暗,华三姑娘正在一张缺了一条腿的破桌子上奋笔疾书。
黑衣人悄声凑近:“少主,聂姑娘被孙贼掳走了。”
“什么?”华三姑娘眉心蹙紧,一股从骨子里潜藏许久的恐惧侵袭她的脑海,听到孙贼这个名字,她如坠寒潭,脸色瞬间惨白。
“少主,这孙贼如此不择手段,咱们怎么办?”黑衣人知道少主的心结,又恨又心疼。
“我们不能贸然出手,你快通知聂家,一定要亲自告诉聂铭风……”华三姑娘指尖颤抖,险些拿不住手中的笔,半晌后她声音颤抖,继续说道:“那孙贼极其擅长用毒,一定要让聂公子提防他!”华三姑娘挣扎着说完,她的身子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险些站不住,一旁的随从急忙扶住她,她双手撑着桌子,勉强让自己恢复一些力气。
“少主,这孙贼,定是对这聂姑娘下手了,待我前去将他杀了!”属下性子冲动,提刀便要出门。
“不可冲动,先让聂公子去救聂姑娘,这些事我日后会亲自百倍地还给他!他不好对付,眼下最要紧还是联络上五皇子。”她将信折好,装进竹筒里,递给黑衣人。
“少主,五皇子性子阴鸷,喜怒无常,咱们贸然与他通信,他是不会相信少主的。”属下接过书信。
“他与我都有共同的敌人。”华三姑娘负手而立,忽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少主,有人!”在门口守着的黑衣人刻意压低了嗓门,推开那扇挡不住风的木门,一阵寒风被带了进来,华三姑娘顾不得严寒,抬眼示意其余人将东西收了。
一旁的黑衣人将烛火熄灭,全部人都拿起防身的长剑。
“不好!他们朝这边来了!”熄灭了烛火,才看得更清楚,一群人骑着高头大马,正疾驰而来。
“这深夜里,怎会有这么多人?”华三姑娘觉得奇怪,随即想起他们的马还拴在外面,“不好!我们的马还在外面!”
几个属下也后知后觉,但已经来不及了,外面那群人已经来到了屋子前方的空地。
身着玄色长袍,头戴玉冠,面容矜贵凌厉的男子为首,他勒住缰绳,其余人也停下来。
“这荒郊野岭的,怎会有这么多马?”那男子声音极冷,他面上没有一丝表情,狭长的丹凤眼中只有看透生死的厌倦。
“殿下!这马的身子还是热的,脖子上还有温热的汗,想必这些马的主人没走远。”一侍从跃下马,细细查看了屋子前方的马匹。
“仔细搜查。”来人正是五皇子,他冷眼睨了那屋子一眼,他鼻子极其灵敏,闻到了那破屋子里传来细微的蜡烛灯芯的味道。
“少主?”华三姑娘身旁的人蠢蠢欲动,打算冲出去。
华三姑娘瞧着这些人就要推开这本就遮蔽不住的房门,她咬咬牙,决定还是坦诚相待。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谁在那?”五皇子身旁的侍卫纷纷跃下马,长剑出鞘,森寒的长剑指着华三姑娘和她的随从。
华三姑娘的面具被伏云在取下来了,但此刻她还是戴着面纱,她虽做姑娘装扮,但长发仅是简单地束在脑后,发上没有任何的发钗。
看不清她的长相,但那双眼眸极其漂亮,五皇子方才漫不经心的眸子多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你是何人?深夜为何在此?”五皇子身旁的护卫冷声喝道。
“阁下,我们深夜赶路,路过此地,实在过于疲惫,便在此地休养。”华三姑娘不知对方是敌是友,但他看起来武功高强,且人马比他们多上许多。
马上的矜贵男子唇角微微勾起,眼底依旧是漫不经心,他睨了眼华三姑娘,“深夜如此装扮,莫非是北虞的奸细?”他的话音未落,身旁的护卫便围住他们。
华三姑娘身旁的随从也拔出长剑,警惕地将华三姑娘围在中间。
“阁下莫非是自幼生长在北虞的五殿下?”如此气度,如此阵仗,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亦正亦邪的气势,除了五皇子,别无他人。
空中的月亮忽明忽暗,乌云隐隐约约遮住月亮,五皇子眉眼冷峻,他薄唇勾起,像看猎物的神情望着华三姑娘。
“你竟敢私自窥探皇家子嗣,将她拿下!”五皇子勾勾手指,护卫们长剑透着寒光,强大的气势紧紧笼罩着这破院子。
“少主……”他们寡不敌众,不敢轻易动手。
“五殿下!我有五殿下想知道的秘密!”华三姑娘临危不惧,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她神色平静地望着五皇子。
五皇子斜睨了眼华三姑娘,轻挥长指,护卫们停下手中的动作,紧紧将他们围着。
“五殿下,我是宣王府未过门的世子妃,难道五殿下要与宣王结仇?”华三姑娘望着他那双漫不经心的眸子。
五皇子眉头微微皱起,身子也支起来,带着几分认真的神情望着眼前的华三姑娘。
“近日北虞与我南魏剑拔弩张,北虞一贯伎俩,奸细遍布南魏,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奸细?”五皇子手指搭上腰间的佩剑。
“五殿下,我不是奸细,我与北虞没有丝毫关系。”华三姑娘被他锐利的眼神看得有些畏惧。
“咻!”
五皇子已经飞身下马,极快的速度,只见一个黑影,华三姑娘身旁的随从都没反应过来,五皇子已经旋转至华三姑娘的身前,他手指扣住她的脖子。
“少主!”随从见状,长剑顷刻出鞘。
“敢过来,我杀了她。”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声音。
“五皇子,您要杀了我,宣王府的秘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华三姑娘平静地看着他,那双黑若夜空的眸子微微动了一下,随即他不屑地笑了。
“他是我的兄长,我有何秘密须得经过你的嘴?”
“五殿下,您孩童之时便被送到北虞为质,想必您心有不甘,我手中有宣王府的秘密,若是殿下肯与我合作,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华三姑娘举着手中的信,她心中其实也在恐惧,眼前的五皇子生性狠厉,他并不会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人,一个从幼时便没了父母双亲庇护的人,能长成如此气候,性子自然不是绵羊般温顺。
“你敢妄自揣度宣王与我的兄弟情谊,你不怕我掐死你吗?”五皇子的笑声自喉咙深处逸出,仿佛在看天大的笑话一般。
华三姑娘眯起眼眸,她瞳眸异常明亮,夜色中,她轻启红唇,微微一笑,不怕死地往前倾了倾身子,一阵馨香传来,五皇子的眼底升起一抹异样。
“我知道,五殿下您的野心……”
院子极静,带着一丝冷峻和苍凉。
孙宅别苑。
伏云在躺在床上,此刻她意识不清,四周摆满了药材。
床榻前的炉子烧得滚烫,一股刺鼻的药味紧紧笼罩着房中。
孙父双手搭上伏云在的脉,瞳孔从最初的死寂化成狂喜。
没错,这就是天选之人!他仰天大笑,几乎喜极而泣,他苦心寻找多年,终于找到了!
夜深了,还是没瞧见伏云在回来,青雪急得在门口来回踱步。
“青雪,公子问姑娘可回来了?”向竹提着琉璃灯盏前来。
青雪摇摇头,“姑娘一早说去状元楼,我要跟着姑娘去,姑娘偏不让,说自己去就好,我都差人去寻了几趟,都说没瞧见姑娘。”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公子?”向竹也慌了。
“我……姑娘说去去便回,叮嘱不让告诉公子。”青雪为难地垂下眼眸。
“哎!这么大的事,得告诉公子才好!”向竹顾不上那么多,拔腿便跑向落风馆。
落风馆,聂铭风换了一身夜行服,他向来温润的气势尽无,他眸底冷峻,脸上的笑意敛去,他以布巾遮住脸庞,不紧不慢地束紧袖子。
他将软剑束进腰封,扣紧腰封。
门“吱呀”一声打开。
廊下站着祝卿芜和聂沧溟。
廊下的灯笼忽明忽暗。
“铭风,你这是要做什么?”聂沧溟沉声问道。
面巾遮住他的脸,只看到一双冰冷的眸子,他此刻异常冷静,但眸中泛起杀意。
“父亲母亲,莫要拦我,云在不见了,除了宣王府,谁会对她下手?”
“铭风,不可冲动。”祝卿芜声音有些喑哑。
“若是云在还好好的,我便作罢,若是云在有什么事,我定会杀了宣王!血洗宣王府!”他眸中闪过一丝狠戾,冷若寒潭,杀意腾起。
聂沧溟沉声道:“宣王权势滔天,他的府邸高手如云,就算你我联手,也不可窥得他的实力,何况现下,我们还未真正地撕破脸皮!”
“父亲母亲,孩儿不孝。”聂铭风倏地跪下,眉眼凛然。
月影朦胧,北风凛冽,聂铭风的身影孤寂且坚定。
“铭风!”聂沧溟一霎间怔住,思绪恍然间空白,他自知儿子向来是个重诺之人,儿子的一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的,他也坚信,儿子有这个能耐。
聂铭风稳健的步伐无声地前进,他去意已决,不可更改,他跃上墙头,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乌云散去,明月悬空,前路似乎又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