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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执手 牵手也不行 ...

  •   直白坦荡的一句话,直接把江聿行听懵了,大脑空白了好一会儿。

      他怔怔地看了秦醇两秒,反应过来后,飞快地别过脸,不敢再看他,白皙的耳尖红得彻底。

      秦醇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悄悄漫上得逞的快感,却没敢再胡闹。
      可这点慰藉根本压不住晕车的眩晕感,后续的路程里,他只能一直捂着口鼻,蔫蔫地靠着座椅,全程煎熬。

      总算熬到大巴到达目的地,车刚停稳,秦醇几乎是立刻弹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下了车。

      他跑到路边的大树旁,弯腰扶着树干,控制不住地干呕了几声,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眼眶都红了。

      来来往往的下车的同学络绎不绝,路过时都忍不住侧头看他两眼,好奇地打量着狼狈的他,让他窘迫得满脸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他缓得直喘气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他抬起头,撞进江聿行清淡却又温柔的眼神里。

      他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伸手接过矿泉水,仰头喝了好几口,冰凉的水流稍稍压下了喉咙里的不适感。

      耳边传来江聿行的声音:“下次我们还是坐前面吧。”
      秦醇放下水瓶,擦掉嘴角的水渍,喘着气硬撑:“不用。”
      江聿行微微皱起眉头,眼底满是不解:“那你晕车怎么办?”

      两人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何洋慢悠悠的笑声:“晕车?谁晕车啊?”

      何洋踱步走过来,看着秦醇一脸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几声,打趣道:“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晕车就老实点坐前面,硬撑什么。”

      被何洋当众调侃了几句,秦醇整个人尴尬得不行。
      脸颊火辣辣的发烫,偏偏倔脾气上来了,咬死不肯承认,梗着脖子站在原地,抿着嘴一言不发,硬撑出一副“我没事”的样子。

      江聿行就站在他身侧,静静看着他嘴硬逞强的模样,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也没有拆穿他,安安静静陪着他吹风缓劲。

      何洋也没再多打趣,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让各位同学自由活动的同时完成任务。

      周围的同学三三两两散开,有的凑在一起聊天,有的拿着手机拍照,喧闹的氛围冲淡了刚才的小窘迫。
      秦醇慢慢平复下胸口的闷意,随意扫了一圈四周的人群,目光一顿,瞬间定格在不远处两道熟悉的人影身上。

      那两人正是同宿舍的两个舍友,怪不得那么眼熟。

      显然对方也一眼看见了站在一起的他和江聿行,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个舍友立马笑着快步走过来,主动打招呼:“好巧啊,你们也在。”

      秦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瞥了一眼他身边抱臂站着的谢成榆,下意识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谢成榆成绩一直稳居年级前列,能进前一百参加研学活动毫不意外,可旁边这位舍友的成绩,可是全校出了名的吊车尾。

      他毫不客气地直白开口道:“他能来我能理解。”
      他抬手指了指谢成榆,随即话锋一转,指向面前的舍友,满脸疑惑又嫌弃地补了一句:“你为什么能来?别说前一百名了,年级前五百名都未必能看到你吧。”

      话音刚落,后背突然被人打了一下,不是很用力,更像是带着提醒的意味。

      秦醇微微一愣,下意识侧头看向江聿行。
      他已经收回了手,神色淡淡,眼神却明晃晃写着:收敛点。

      秦醇不免有些惊讶,没想到江聿行居然会拦他,愣了两秒才收回目光。

      而被当众吐槽的舍友一点也不尴尬,反倒一脸得意,扬起脖子,一把拎起挂在胸前的工作证,故意凑过来显摆:“我不是来学习的,我是来监督你们的。”

      牌子上的字一晃而过,秦醇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岗位信息,一旁的谢成榆就无奈地拉过那位舍友的胳膊,淡淡道:“我们好像走错地方了,任务在那边做,”
      说着就要把人拽走。

      舍友被拉得一个趔趄,顿时有些不服气,反手一把甩开谢成榆的手,嘴硬道:“我自己会走。”

      两人就这么你推我搡、吵吵闹闹地走远,消失在人群尽头。

      秦醇望着两人别扭的背影,觉得离谱又好笑。
      他收回目光,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江聿行。

      江聿行正微微仰头喝水,喉结顺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晶莹的水珠沾在唇角,顺着修长的脖颈缓缓滑落,一点点隐没在衣领里。

      秦醇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定格在他脸上,怔怔地看了好几秒,不自觉轻轻咽了下口水。

      下一秒,他猛地回过神,飞快别过头,假装欣赏远处的风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可心底却像是燃起了一团小火苗,越烧越旺,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浑身都泛起淡淡的热意。

      风从远处吹过来,吹乱了少年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秦醇此刻安稳不了的心跳。

      他指尖微微蜷缩,刻意平复着纷乱的心绪,耳边是周遭同学的喧闹,可眼底心里,偏偏只剩下刚才那一幕鲜活又惹人的画面。

      江聿行拧紧矿泉水瓶盖,转头看向走神的秦醇,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轻声开口:“走吧,我们也该去做任务了。”
      “啊?”秦醇猛地回过神,压下心底那点乱七八糟的悸动,低低应了一声:“……哦。”

      两人并肩跟着人流往前走,何洋作为主要负责人,拿着喇叭喊话,宣布研学任务:
      两两一组,进入后山植物园区,采集三种不同种类的植物叶片,做好记录,就算任务成功。

      话音落下,在场的学生瞬间四散开来,纷纷找熟人搭伴,热闹的议论声填满了整片空地。

      秦醇犹豫了几秒,侧头看向身侧的江聿行,带着几分试探小心开口:“组队吗?正好两个人。”

      他本以为两人可以顺理成章的搭伙,江聿行好像还记着大巴车上的别扭,眼神平视前方,淡淡掠过人群,直接无视了他的搭话,一点回应都没有。

      秦醇脚步一顿,心底顿时涌上一股不服气。
      这人是真记仇,一点小事也要揪着不放,小气的要命。

      他再也不热脸贴冷屁股了,干脆退到一边,掏出手机低头把玩,装出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手机上,视线时不时偷偷抬起来,余光死死锁定江聿行的身影,悄悄窥探他的动静。

      果然,没过多久,江聿行主动上前,打算与另一个男生组队,奈何人家已经找好了搭档,笑着婉拒了他。
      接连碰壁的江聿行,只能孤身站在原地,略显委屈。

      躲在一旁装模作样玩手机的秦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偷偷憋着笑,暗自得意:让你不理我,现在没人组队了吧。

      他面上依旧装得冷淡,面无表情地点着手机,演得滴水不漏。

      片刻后,那道孤单的身影终于朝他走来。

      秦醇得意感更甚,偏偏还要演戏,眼皮都不抬一下,盯着手机,装作全然不知的样子。

      直到一双小白鞋停在他面前,江聿行轻轻碰了下他的胳膊,清淡的嗓音响起,莫名混着点委屈:“没人和我一起。”

      秦醇这才慢悠悠地抬眼,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不紧不慢锁屏,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他刻意端着架子,眉眼带着点敷衍的嫌弃,挑眉反问:“所以呢?你觉得我愿意?”

      江聿行沉默几秒,歪了歪头,直直看着他反问道:“所以你不愿意?”

      简简单单几个字,瞬间把秦醇噎得哑口无言。

      他僵在原地,他打心底一万个愿意跟江聿行组队,可刚刚才端着架子装冷淡,现在根本拉不下脸改口。
      既不敢说不愿意,又别扭得不肯改口说同意,一时之间进退两难,卡在原地不知道怎么接话。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对视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较劲气息,谁都没有开口。

      最后还是秦醇先松了劲,别扭地移开视线,含糊不清地咕哝了一句算是默认,“勉强”认可了这组队结果。

      两人就这么凑成一组,跟着大部队往后山的植被园走。
      一路上气氛格外安静,谁都不主动搭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偶尔并肩同行,也只是各自看着路边的草木,淡淡的僵持感裹在两人之间。

      后山的植被格外茂盛,参天的大树遮天蔽日,层层叠叠的枝叶挡住了大半阳光,细碎的光斑落在林间小路上。

      两人各自分散开来找叶片,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刻意拉开了距离。

      就在两人还在默默较劲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慢悠悠的脚步声,伴着何洋带着笑意的嗓音:“我来看看咱们的年级第一第二合作的怎么样?”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皆是浑身一僵。

      秦醇迅速反应过来,瞬间收起所有别扭,灵光一闪,为了不让何洋看出来两人闹矛盾,抬手一把攥住了江聿行微凉的手,刻意摆出一副和谐友爱的模样。

      江聿行掌心突然被攥住,下意识蜷缩指尖,本能地想要挣脱。可何洋就站在不远处注视着他们,碍于老师在场,他只能克制住所有动作,一动不动,任由秦醇握着。

      何洋站在原地打量了他们片刻,看着两人和谐搭档的样子十分满意,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便背着手转身去巡查其他小组了。

      何洋一走,危机解除。
      秦醇却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他目光坦然地望向一旁的灌木丛,假装专心搜寻叶片,掌心牢牢贴着江聿行的掌心,贪恋着这片刻的亲近。

      江聿行侧头看着交握的手,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可以松开了。”

      秦醇充耳不闻,装作没听见,甚至轻轻拽了拽他的手,顺势拉着人往别处走。
      江聿行无奈之下,微微用力挣开了他的手。

      手心一空,秦醇立刻抬眼看向他,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浅浅的委屈,眼神湿漉漉的,直白又可怜。

      可江聿行早就摸清了他的小心思,视线淡淡移开,收回手刻意避开他的目光,装作完全没有看见。

      秦醇看着他这副冷淡的样子,心里暗自嘀咕,这人绝对是在报复自己。
      报复大巴车上的肆意亲近,也报复刚才端架子故意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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