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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近你 你身上的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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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醇瞥了一眼地上糊成一滩的蛋糕,不禁问江聿行道:“你不是鸡蛋过敏吗?买蛋糕干什么?”
江聿行淡淡道:“给我妈妈买的,她今天生日。”
林娜雅顿时一脸歉意地说:“抱歉啊江同学,害你蛋糕浪费了,不如这样,先让秦醇送你回家,我重新买个蛋糕给阿姨。”
江聿行摆摆手说:“不用,蛋糕是我自己搞坏的。”
林娜雅却已经朝蛋糕店的方向走了,转过头挥挥手喊道:“没关系,就当是你帮我的谢礼啦~”
江聿行淡淡地笑了一下。
秦醇侧头看了他几秒,说道:“走吧,送你回家?”
江聿行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路安安静静地走到江聿行家门口,还不等人脸识别成功,门就从里面拉开,江曼缓缓走了出来,一眼就瞥见了门外的两人。
她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问江聿行:“你去哪了?”
走近几步,看清江聿行脸上大大小小的伤,她瞬间皱起眉头,问道:“你脸怎么了?”
江聿行下意识想要低头躲开视线,却被江曼捏住下巴抬起脸来,又重复问了一遍:“问你呢,脸怎么了?”
“打架。”江聿行如实回答。
站在一旁的秦醇指尖不自觉微微收紧。
江曼眉头皱得更紧,声音冷下来:“谁先动的手?”
江聿行:“我。”
“原因。”
江聿行抿了抿唇,陷入了沉默,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复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看着江曼步步紧逼的模样,再看看闭口不言的江聿行,秦醇咬了咬牙开口道:“阿姨,江聿行是为了帮同学解围,才和别人起冲突的。”
江曼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身上,那道视线锐利得叫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片刻,她脸上又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谢谢你送聿行回来,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秦醇微微颔首,临走前又忍不住朝江聿行望了好几眼,才转身离开。
往自家走的路上,秦醇心里一直悬着,放心不下江聿行。
连他听见江聿行打架都觉得意外,更别提江曼,不知道江聿行回家之后会是怎样一番局面。
走到十字路口,迎面撞见提着蛋糕袋子回来的林娜雅。
林娜雅看见他,快步走过来,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得明媚:“你看,蛋糕买好了,顺便还重新买了一袋橘子,待会儿拿给小韵姐吃。”
秦醇瞥了眼包装精致的蛋糕盒,说道:“这个蛋糕现在送过去,恐怕不太合适。”
林娜雅一脸疑惑:“为什么?”
“阿姨现在估计心情不太好。”
“吃个蛋糕心情不就好了嘛。”
秦醇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江曼的性格,叹了口气:“要不这样,你先去我家找我姐聊天,蛋糕我帮你送过去。”
林娜雅想了想,觉得可行,把蛋糕盒子递了过去,拎着橘子转身往秦醇家方向走。
秦醇双手提着蛋糕,再次折返回江聿行家门口,他站在铁艺大门外犹豫了一会儿,抬手按响了院外的门铃。
没过一会儿,江聿行出来拉开铁门,看见门外站着的秦醇,他眼底满是意外,压着声音小声问道:“秦醇?你怎么又回来了?”
秦醇抬眼打量他,看样子倒是没有挨骂受罚,脸上的淤青位置泛着一层淡淡的油光,应该已经涂上药膏处理过。
他没说多余的话,把蛋糕盒子往前递过去,嘴角扯出一点淡淡的笑意:“林娜雅托我送过来的,祝阿姨生日快乐。”
江聿行伸手接过沉甸甸的蛋糕礼盒,指尖刚碰到包装,也跟着弯起嘴角:“谢谢。”
主楼屋内传来江曼淡淡的声音,隔着院子传过来:“聿行,谁来了?”
江聿行侧过头朝屋内回了句:“朋友。”又转回来看向秦醇,压低声音,“我妈叫我了。”
“嗯,那我走了。”秦醇往后退了半步。
“路上小心。”江聿行抱着蛋糕,目光落在他身上,顿了顿补了句。
秦醇点点头,转身沿着路边往回走。身后铁门轻轻合上,咔哒一声落锁。
晚风一吹,弹出了江聿行的消息:
【Y:我没事,她问了前因后果,就教育了我几句,还帮我涂了药。】
秦醇有些奇怪,江聿行怎么知道自己要问什么?
但听他这么一说,江曼似乎只是不擅长表达关心罢了,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严格。
紧接着,又一条消息过来:
【Y:蛋糕,帮我谢谢林娜雅。】
秦醇看着屏幕,手指继续敲字:
【^v^:知道了,脸上的伤记得按时涂药,别乱碰】
隔了一会儿,对话框跳出一个简简单单的【嗯】。
秦醇收起手机,慢悠悠往家走。傍晚的夕阳斜斜垂落,把路面拉出长长的影子。
等他推开家门,客厅里林娜雅和秦韵正聊得热火朝天,茶几上摆着刚拆开的橘子,看见秦醇进门,林娜雅抬眼问道:“蛋糕送过去了?”
“嗯,交到江聿行手里了。”秦醇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来,随手剥起橘子。
林娜雅凑过来,好奇地接着问道:“阿姨看到蛋糕反应怎么样?开心吗?”
秦醇顿了顿,脑海里闪过江曼那副冷淡的模样,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摇了摇头:“不清楚,蛋糕交给江聿行了,我没进去。”
几个人又随便闲聊了一阵,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林娜雅看时间不早,便起身告辞回家,屋子里又只剩下姐弟两个人。
秦韵收拾起茶几上的果皮,随口问道:“小雅刚才都和我说了,聿行今天打架了?”语气里透着点微微的震惊。
秦醇剥橘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姐姐。
“听小雅讲完整件事,其实有点震惊,不过聿行看着淡淡的,还挺讲义气。”秦韵把果皮丢进垃圾桶。
秦醇脑子里浮现出江聿行浑身是灰,脸上挂着伤,还嘴硬盼着被夸的样子,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确实讲义气。”他低声接话。
夜里,秦醇躺在床上刷手机,手机弹出江聿行发来的一张照片。
环境光线偏暗,客厅的桌面上摆着那个新送来的蛋糕,旁边摆着两副餐具,蛋糕上面小小的蜡烛燃着一簇摇曳的烛火。
【Y:我妈很喜欢这个蛋糕。】
秦醇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指尖敲屏幕回复:
【^v^:那就好】
【^v^:对了,伤口记得别碰水】
【Y:你有点啰嗦了。】
秦醇看着那一行字,不由得弯了弯嘴角,飞快打字怼回去:
【^v^:好心提醒,不识好歹】
对话框安静了几秒,江聿行没有打字,直接发来一张随手拍的自拍。
镜头角度很随意,能看见他脸颊的擦伤敷着一层药膏,眼神淡淡的,微弱的光线落在耳尖,晕开一层浅浅的红。
【Y:知道了。】
秦醇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退出聊天界面,把手机放到床头柜充电。
窗外夜色沉沉,远处偶尔还有烟花一闪而过。
寒假还剩大半日子,他希望每天都能像今天一样,平淡中带着幸福。
寒假松弛的日子一晃而过,又回到了上课、作业、考试的三点一线模式。
阳春三月,学校敲定了研学活动,年级前一百的尖子生都可以参加。消息传开,班上的学霸瞬间被羡慕的目光淹没,毕竟能短暂逃离枯燥的课本,谁不喜欢呢。
研学当天的清晨格外忙碌,天刚亮,整座操场就站满了整齐列队的学生。清晨的凉风一吹,困意反倒更浓。
秦醇背着空荡荡的书包,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抬手蹭掉眼角催出来的水光,懒洋洋站进班级队伍里。
他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很快就看到队伍前方的江聿行和林娜雅,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大纸箱,一前一后,挨个给排队的同学分发物资。
没几分钟,两人就走到了秦醇跟前,林娜雅熟练地拿出一袋面包递给他,笑着说道:“这面包和水还是何老师自掏腰包买的,对我们多好。”
紧随其后,江聿行抬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秦醇一手接过一样,随手塞进书包,还没来得及整理好,李夏澈就跟窜耗子似的从教室里跑了过来,一脸生无可恋的委屈模样,抬手擦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嚎道:“醇哥,你和班长还有江神都要去,那我怎么办?孤独终老吗?”
秦醇被他吵得脑壳疼,满脸嫌弃,随手从包里掏出刚拿到的面包扔进他怀里:“给你了。”
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神经,最多就去三天,搞得跟我们要去死一样。”
李夏澈立刻收了那副矫情模样,紧紧攥住秦醇的手,郑重其事:“那咱们手机联系。”
秦醇敷衍地连连点头,随口嗯了几声,才终于把这个丢人的家伙打发走了。
很快全体集合完毕,大家排着整齐的队伍往大巴车走去。何洋站在门边维持秩序,高声叮嘱:“往里面走,随便找位置坐,晕车的同学坐前面啊。”
秦醇的心思压根不在选座位上,眼神一直黏着江聿行,故意放慢脚步挪到队尾,跟着江聿行一起上车。
抬眼就看见江聿行径直走到大巴车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
他在心里悄悄打了个小算盘。
装作四处张望找不到空位的样子,慢悠悠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座椅靠背,试探着问:“没位置了,我可以坐这里吗?”
江聿行余光扫过车厢里的几个空位,心里门清,却没戳破他的小心思,轻轻点了下头。
秦醇心里悄悄松了口气,顺势坐下。
大巴缓缓启动,驶出学校。车厢里满是同学们叽叽喳喳的聊天声,热闹哄哄的。可他和江聿行之间却安安静静的,没人开口说话,空气里飘着一点微妙又尴尬的氛围。
秦醇偷偷侧过头,目光瞟向身侧的江聿行。
只见他低头翻着书包,摸出一副蓝牙耳机戴上,安安静静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秦醇好奇心瞬间上来了,微微凑近一点,小声问:“听什么呢?这么认真。”
江聿行闻声转头,抬手摘下一只耳机,顺手用衣角轻轻擦了擦,默不作声递到他面前。
秦醇心里一喜,刚要伸手接过,就听见江聿行清清浅浅的声音响起:“英语听力。”
一瞬间,秦醇刚刚扬起的嘴角直接僵在了脸上,满眼写着无语,直勾勾盯着江聿行,像是在控诉他过分无趣。
江聿行看着他吃瘪的模样,没忍住轻轻笑了几声:“开玩笑的。”
秦醇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接过耳机小心翼翼戴上。
舒缓的纯音乐缓缓流淌进耳朵,旋律很治愈,带着淡淡的氛围感。
他愣了愣,仔细回想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江聿行爸爸写的歌,之前偶然听过一次,难怪觉得格外耳熟。
大巴一路平稳行驶,转眼开了快半个小时,目的地还没到。
秦醇渐渐开始不对劲了。
他本身就有点晕车,尤其是在密不透风的大巴车上,闷得人头晕恶心。他原本以为路程很短,根本没放在心上,谁知道越坐越难受。
他下意识抬手捂住口鼻,微微低头,拼命想忽略车厢里的味道,可眩晕反胃的感觉还是一阵比一阵强烈。
江聿行似乎发现了他的异样,摘下耳机侧头问道:“怎么了?你晕车?”
小秘密被当场戳破,秦醇瞬间有点恼羞成怒,硬撑着挺直身子,嘴硬道:“没有。”
江聿行半信半疑,微微俯身凑近了些,想仔细看看他的状态。
一瞬间,一股干净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淡淡的,很好闻,冲淡了车厢里浑浊的味道。
秦醇脑子一热,抬手拽过江聿行的外套衣领,微微低头,凑近闻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江聿行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懵了,慌忙抬手推开他的脑袋,耳尖瞬间发烫,闷声咬牙问道:“你干什么?”
秦醇一本正经、理直气壮地解释道:“你身上的味道比车里好闻,闻着你这个味道,我就不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