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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和解 秦醇的情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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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醇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顺口就乱说话。
秦韵擦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随口问道:“何老师走了?”
“嗯。”秦醇应了一声,绕开脚边黏人的Lucky,走上前把口袋里的巧克力递给了她。
秦韵愣了愣:“什么啊?”
“巧克力。”
“哪来的?”
“楼下小妹妹给的。”
秦韵忍不住笑了,抬手推回去:“多大个人了,还要人家小妹妹的东西。你自己吃吧,我不爱吃这些。”
“哪有女孩子不爱吃甜食的。”秦醇执意塞进她口袋里。
秦韵无奈地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没干的水渍把他的头发全抓乱了,才推开了他:“嘴贫,写作业去。”
秦醇被推得踉跄两步,随手捋了捋头顶翘起来的头发,笑着回道:“早写完了。”
“那你自己玩去吧。”秦韵的声音裹着浓浓的笑意,从厨房里飘出来。
秦醇慢悠悠走到阳台,看着狗窝里委屈巴巴的Lucky,拆开一包崭新的宠物零食递过去:“吃不吃?”
小家伙别过头,理都不理他。
他瞬间乐了,故意调侃:“你爸专门给你买的高级零食,别的小狗想吃还没有呢,你还嫌弃?”
说完又是一顿。
又顺口乱说了,怎么张口闭口都是这句。
秦醇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零食放在狗盆旁边,掏出手机,点开和江聿行的聊天框。
犹豫了一会儿,敲字过去:
【^v^:你买的零食,Lucky都不吃啊,要浪费了】
没过一会儿,对方回复过来:
【Y:怎么可能。】
秦醇看着消息,指尖快速敲击屏幕。
【^v^:你不信的话,方便打视频吗?】
消息发出去,对面安静了几秒,没有任何消息回复。
秦醇犹豫了两秒,直接点开了视频通话。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
视频画面里黑漆漆的,没看见人,只有隐约晃动的路灯光影,还有断断续续的虫鸣声,风噪特别明显。
秦醇微微皱眉:“你在外面?”
“嗯。”江聿行的声音几乎被风声盖过去,透过听筒传过来。
“大晚上的,天气这么冷,你不躲在家里吹暖气,跑出来干什么?”秦醇有点不解。
镜头晃了两下,终于被人摆正。
江聿行的脸终于出现在画面里,眉眼清冷,鼻尖和耳廓都泛着淡淡的红晕,嘴边不停地冒着白气,镜头时不时轻微晃动,看得出来人在动。
秦醇更看不懂了,眉头皱得更深:“你干嘛呢?”
“跑步。”江聿行言简意赅。
“?”秦醇彻底懵了,“你之前不是说你体能差,不喜欢运动的吗。大半夜找罪受啊?”
听筒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轻微的喘息:“所以才要练。”
顿了顿,他轻声补了句:“而且我不想待在家里。”
秦醇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一个乖孩子,这么晚跑出来,不怕你妈骂你吗?”
没想到江聿行听后竟然嗤笑一声,气息不稳,语气淡淡的:“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乖孩子。”
他大口喘了两口气,接着往下说:“而且,我既然敢出来,肯定想过后果。”
秦醇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正琢磨着怎么把话题重新绕回闹脾气不肯吃东西的Lucky身上,话音都到嘴边了,视频画面却突然剧烈一晃。
“哐当”一声传来,像是手机狠狠砸在了路面上,镜头径直朝上,只露出一片黑漆漆的夜空,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秦醇吓得身子往前倾了倾,问道:“摔了?”
听筒里静了几秒,紧接着传来衣物摩擦的动静,手机被人捡了起来。
镜头往下移,秦醇一眼就看见江聿行摊开的手掌蹭破了一小块皮,沾着点尘土,鼻梁上的眼镜歪到了一边,头发也乱了。
江聿行抬手把眼镜扶正,轻轻地点了点头。
秦醇皱起眉头,担心的话还没组织好,脑子一快,话已经冲出了口:“平地也能摔?你是傻子吗?”
话音落下,两头瞬间都安静了。
秦醇自己都僵住了,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咽回去。
他瞥见视频那头的江聿行眉眼冷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眼底明晃晃写着“不爽”,盯着屏幕看了他两秒,什么话都没说,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听筒里立刻响起嘟嘟的忙音,屏幕上跳出“通话结束”的字样。
秦醇愣在原地,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有些绝望地扶住额头,恨不得给自己的嘴几巴掌。
好好的关心没说出口,反倒呛了人家一句,这下好了。
秦醇指尖悬在回拨键上,接连打了两次视频,听筒里始终只有单调的等待铃声,最后自动跳转到无人接听。
他垮下脸,点开聊天框打算打字道歉,可删删减减敲了好几行,又挨个撤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思来想去,自己实在不会哄人,翻了遍通讯录,最后选择“咨询”一下说话好听的林娜雅,一五一十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林娜雅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林娜雅:?你这情商没救了,这真不能怪江同学生气了。】
【^v^:所以怎么办?】
隔了一会儿,一长串建议发了过来。
【林娜雅:首先,你得道歉,诚恳的道歉,其次,既然江同学摔跤了,肯定受伤了,你得关心关心他的伤势,最后,其实当面解释才是最好的办法】
秦醇逐字逐句地看完,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照着这三步打算再试一次。
他再次拨通了江聿行的视频通话,
电话响了很久也没通,秦醇以为又要无人应答,准备发消息道歉的时候,画面一闪,接通了。
两人的视线在屏幕里对上。
江聿行脸色算不上好看,眼神依旧冷冰冰的,没停留几秒,就直接移开目光,看向路边的行道树,只留给秦醇大半的侧脸。
秦醇咳了一声,摆出一副诚恳的表情,开始认错:“那个……刚才是我嘴快,乱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江聿行没应声,脚下慢慢往前走,镜头跟着微微晃动。
第二步,关心伤势。
秦醇斟酌了一会儿,问道:“刚刚看见你手蹭破了,痛不痛?包扎了吗?”
这话总算让江聿行正眼看了一下镜头,他抬起擦伤的手晃了晃,淡淡道:“不痛,皮外伤。”
“皮外伤也得包扎。”秦醇顺势抛出最后一步,“你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
江聿行果断地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我怕给你指路,待会儿又摔了。”
这话莫名有点阴阳怪气的意味。
秦醇一下子被噎住,张了张嘴半天接不上话,正琢磨着怎么回话,听筒里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抽气声。
他抬眼看向屏幕,就看见江聿行皱着眉,目光落在屏幕之外的腿上,明显不太舒服。
秦醇试探着问:“腿也伤到了吧?尤其是膝盖那一块。”
江聿行被戳中心事,身子一顿,愣了愣看向镜头,又别扭地移开视线,不肯对视。
“把伤口给我看看。”秦醇说道。
江聿行嘴硬不肯,淡淡反驳:“你又不是医生,你也不能隔着屏幕把创可贴变给我,看了又能怎么样。”
这话把秦醇逗笑了。
江聿行听见笑声,皱起眉:“你笑什么?”
秦醇慢悠悠回道:“我确实没法隔着屏幕把创可贴变给你,但是我可以带着创可贴去找你。”他又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所以你现在在哪?”
江聿行沉默了半天,拗不过他,叹了口气,说道:“公园,你家附近那个。”
话音刚落,直接挂断了电话,一秒都不想多聊。
秦醇看着挂断的电话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在家里翻医药箱,找出碘伏和几片创可贴揣进兜里,朝着厨房扬声喊道:“姐,我出去一趟。”
不等秦韵应声,推门出门,一路小跑往公园赶。
公园里的路灯零星亮着,秦醇扫了一圈,很快看见长椅上坐着的江聿行。
对方察觉到动静刚要起身,秦醇快步上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按回椅子上。
他微微喘着气说道:“坐着别动,老实坐好。”
秦醇蹲下身,伸手想撩起对方的裤腿查看伤口,手腕却被江聿行拦住。
“我自己来。”江聿行说完,自己慢慢卷起裤腿。
白皙的小腿暴露在冷空气中,他下意识把腿往后缩了缩。
秦醇装作没看见,目光落在他膝盖的伤口上,虽然也是擦伤,但明显比手上的严重不少。
他掏出棉签蘸上碘伏,刚要伸手涂上消毒,棉签又被江聿行拿了过去。
“我自己来。”
秦醇没说话,安静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消毒。
等他收拾好棉签,秦醇撕开创可贴,伸手要帮他贴上,手上的东西再次被抢走。
“我自己来。”两人异口同声道。
四目相对,江聿行明显愣了一下,捏着创可贴的手停在半空。
秦醇撑着膝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长椅上的人,嗤笑出声:“那我过来的意义是什么?免费的跑腿吗?”
江聿行僵在原地,抬头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秦醇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贴吧。”
他默默坐在江聿行旁边,看着对方低头把创可贴贴好,放下裤腿,才侧头发问:“现在还痛吗?”
江聿行摇摇头,语气依旧硬邦邦:“本来也没多痛。”
秦醇嗤了一声,没有拆穿他的嘴硬,抬头望着天上零散的星星。
两人并肩坐着,晚风卷着草木的清香飘过来,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拖得久了,气氛反倒变得怪怪的,透着几分说不清的微妙。
秦醇收回望向夜空的目光,侧过头看向身边的人。
江聿行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了一大截,明显还在闹别扭,不想和他挨太近。
秦醇余光扫到他一只手总下意识摩挲膝盖位置的布料,耳尖被夜里的风冻得泛红,看样子火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就是面子上过不去,还在硬撑。
秦醇稍微凑过去一点,放轻了声音打趣道:“大晚上跑出来体能锻炼,结果把自己摔伤了,不划算吧。”
江聿行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用你管。”
秦醇点点头,心里盘算着再说几句缓和气氛,江聿行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目光落在来电显示上,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半天没有动静。
秦醇很识趣地往旁边又挪远一些,摊了摊手小声说:“你接吧,我不说话。”
江聿行这才按下接听,把手机立起来,看样子是视频通话。
电话刚接通,江曼的声音直接传出来,没有半句寒暄,开门见山地质问:“你在哪?”
“公园。”江聿行语气平淡。
“我还以为你老老实实在房间里看书呢,什么时候偷跑出去的?”
江聿行抿着唇,一言不发。
江曼接着追问:“打算几点回来?”
秦醇坐在一旁,心里默认他肯定会说“很快回去”,可没想到江聿行张口就回:“不想回去。”
秦醇微微一怔,扭过头看他,对方神色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江曼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你打算睡哪?”
江聿行思索两秒,回道:“反正不会睡大街上。”
这话明显惹怒了对面,江曼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怒意:“你最近跟我说话都是这个态度?叛逆期是不是?”
江聿行依旧闭口不言,没有辩解也没有服软。
两边僵持几秒,江曼丢下一句“我懒得管你”,便挂断了视频。
通话结束,江聿行随手把手机揣回口袋,周身气压低了不少,整个人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望着远处漆黑的树林。
秦醇也没贸然开口打扰,只是默默陪着他吹晚风,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要不……去我家待一会儿?我姐估计还没休息,家里有热牛奶。”
江聿行指尖敲了敲长椅的木板,沉默片刻,“嗯”了一声。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乱说话
